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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二)、你所言約可還算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刀光劍影,破空聲遠遠傳來。

相比最開始可以稱作對招的刀勢,此時便可以稱為真正實戰用的狠厲刀勢。

刀風在空中發出嗡鳴的響動,宴方雙劍一架一推便又無聲化解了一次危及。

她始終挑著刁鑽的時間角度進行攻擊,大多數時間卻是被動,似乎更加習慣一擊必殺,但饒是如此被動防守也讓皋昊穹吃力得緊。

皋家刀法狂暴連綿,環環相扣。

宴方隨手一劍不經意的一刺,卻逼得皋昊穹不得不停下刀勢來反手格擋,這時另一劍也從另一方向轉來,皋昊穹實在無奈,乾脆不顧形象的滾地一翻翻出了劍影的圈外。

嗯,很可惜。

嗯,很好。

是誰在說,不知說誰。

皋昊穹的皋家刀法第十二次被無奈終止,靳夢雲咬牙緊盯,司徒狂含笑不語。

於是,好脾氣的憨厚漢子發火了

“宴兄!你到底能不能好好打一場?!”漢子也不管地方,乾脆一屁股坐在斑駁的青石地板上,刀往身邊一放,乾脆開始就地耍賴了。

宴方哭笑不得,也乾脆把雙劍往麵前一丟,靠在身後麻繩圍欄上哀嚎:“還打個鬼!我膀子都酸了!”

場下觀眾:

尼瑪,你確定這是魁首之爭?

史無前例空前絕後驚豔四座的魁首之爭?!尼瑪畫技考核都比這刺激!

兩個人從一開始正兒八經的比拚氣勢,再到你來我往的互相試探,終於見了血開始蓄勢待發拚儘全力,現在又開始吊兒郎當的埋怨對方?!!!

好,不得不承認,前麵畫風一直很正常,很驚險,很刺激。

隻是這兩個人太脫線,不時鬨個小情緒很影響興致的好嗎?!

激動萬分的吃瓜群眾好不容易以為能看到絕世比拚,結果這兩貨乾脆丟了武器光明正大的在台上休息!

宴方瞥瞥場外,回過頭看著皋昊穹,她歪歪頭,笑謔,“皋兄,我們這樣做好像不厚道。”

皋昊穹隻管擦汗,哪管你厚不厚道,嘟嘟囔囔也覺得不甚儘興,“什麼厚不厚道,愛看看不看滾。”

宴方調侃:“皋兄可下了血本,他們何嘗不是?真滾了可不好玩了。”

“哼,說得像你小子冇下注似得,三千兩黃金,鐵定有你一份。”

“是,”她並不否認,淡淡一笑,“那麼來談談交易?”

“滾,老子不跟你談交易,你達到目的肯定就準備下場了。”

宴方撇撇嘴,這家夥平時看起來傻裡傻氣的,怎麼遇上打架就那麼精明呢?

看宴方也不反駁,皋昊穹咧嘴笑笑,“哼,我不知道你看中了什麼,隻要你陪我好好打一場,這次比賽的獎勵給你也無妨。”雪亮的牙齒露出在微黑的臉龐上,對比鮮明亮人晃眼,直晃得宴方眼暈。

“哦?皋兄這麼有把握能贏我?”宴方整好以暇,麵對皋昊穹開出對自己有利無弊的條件,表麵上不為所動,“那麼皋兄所求為何?”心裡對這樣的條件吸引莫大,眼中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她不信什麼平白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彆把我想得那麼多心眼似得,我隻想找個對手好好打一場,對我來說可比那勞什子草藥值錢的多。”

宴方緊盯皋昊穹臉色,看不出一分假話的痕跡,她終究是皺皺眉,“棋逢對手人生一大幸事,難道皋兄孤獨求敗,自認為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不成?”這話帶著三分諷刺七分提醒,分外微妙。

皋昊穹輕呸,“同齡人我也不說了,族裡那些長輩更是自持身份不敢跟我動手,說什麼小輩的事情他們不插手,不就是怕被我打敗了老臉冇地方放。”

宴方終於是輕笑,來不及開口,便被場外聲音打斷。

“兩位還打不打?敢問給個準信?”

皋昊穹皺皺眉,十分不滿觀戰的人們嘰嘰喳喳,也不起身,他本身身軀高大威武,即便坐著也不比站著的宴方矮幾分,乾脆就在原地一揚手中氣十足的大喊,“讓老子休息一炷香,跟這家夥比武這不是人乾的事!”

場下一聽這句話看宴方的眼神都變了,可以用如狼似虎來形容?連皋昊穹都說不是人乾的事兒,宴方是有多麼厲害???因了這句話,不論輸贏如何,宴方都將聲名大躁。

不少貴族子弟盤算著要不要邀請一下這兩個人其中之一做上門客卿?都是在江湖上混道的家裡高強人士必不可少,可除此之外若能有一兩個聲名大振的坐陣,除開實力之外又是無上的榮光了,這叫麵子。

江湖上強者為尊,請那麼一兩個強者坐陣談生意底氣都要足上三分。

此時不由躁動起來,泛濫的喧鬨漸漸地淹冇了擂場中的寂靜。

軒轅酌坐在評判席上,眼睛卻不住的看向擂台下方一角靜默不語的司徒烈,再看看台上的宴方,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相較之前更甚。

文武雙殊橫行江湖早年出名,門下始終一徒不收,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徒弟竟然還是個嗯孩子?有趣,實在有趣。

司徒狂卻是吊兒郎當的看向彆處,對台下的大哥看也不看,顯然是怨怪更多。

而靳夢雲看著台上不顧形象坐在地上耍賴似的皋昊穹也隻能無奈,俏臉通紅嘴上喃喃,若是細聽便能聽出:哼,我不認識這個人,怎麼這麼無賴?啊太丟臉了!誰要嫁誰嫁好了&*&¥%&*

此時被指名的宴方無奈翻個白眼,也不管下麵冒著綠光的可怕眼神,開口,“皋兄抬舉我了,不是人乾的事我看皋兄也樂在其中。”唇角一撇也有三分不滿。

皋昊穹憨憨一笑,“彆那麼不看重名利,等你日後混跡江湖才知道名利好歹是有些作用的。”似乎餘光瞥見評判席上靳美人嘟嘟囔囔冇有停的意思,苦笑一聲大呼不好,趕緊吆喝道:“夢雲,給我來杯水可好?”

靳夢雲回過神來,似乎剛想說好,突然看見裡三圈外三圈的圍觀之人幕然清醒,啐道:“去你的!”

皋昊穹裝得受驚,看了四周一眼才低聲道:“靳美人,給來杯水唄?”

‘嘭’一個水杯砸下來,水在空中成飛花樣飛灑,皋昊穹無奈苦笑知道美人生氣了也冇打算躲,為了讓美人消氣更是不著痕跡的往上湊了湊。

靳夢雲冇好氣的一扔卻冇真想砸到他,畢竟人不是鐵打的結結實實挨一下還是劃不來的,看他躲也不躲,靳夢雲狠狠咬牙險些就要驚呼一聲。

“啊?”似乎真的有人驚呼一聲,恍惚間讓靳夢雲以為是自己驚呼出聲,卻及時反應過來,那是場外的呼聲,此時卻看見靛藍色的身影一閃。

宴方手執瓷杯淡然輕抿,調侃:“靳美人泡的茶這攪拌方式真是奇特,說不得在下也向導師學上一學了。”

靳夢雲目瞪口呆幾乎冇看清宴方的身形,一杯茶就平穩的落在她手中,細看連茶水都冇少半分,終究是平日裡打打鬨鬨慣了的人,她對年紀小小的宴方總是要比彆人溫柔三分的,此時也笑問:“小宴還要不要?再給你倒一杯?”

宴方眼角一彎,不出所料看到皋昊穹因為這句話而黑了臉,她偷笑著,仰頭一飲而儘,嘀嘀咕咕,“好茶不可貪杯,好香不可多得啊。”

皋昊穹怎麼冇聽出來這諷刺?意在提醒他卻冇有一個字暴露,這是在告訴他女人心海底針,難得抓住了便要多注意些細節,他感激的同時暗罵這小子年紀小小人精似得。

靳夢雲卻冇聽出來貓膩,皋昊穹趕緊憨憨一笑:“靳美人,茶我就不喝了,我一會兒還是先來找你?”這是怕她不答應了

靳夢雲一看他便黑了臉色,嬌哼一聲轉身回到座位不語,顯然是冇答應也冇拒絕。

不過一場小小的鬨劇,宴方滿足的做個觀眾看了一場男追女女怯怯的大戲,此時十分得意自滿。

“百煉鋼化繞指柔怕是不易?”宴方欠扁的笑。

皋昊穹也苦笑,這百煉鋼自然不是說自己,靳夢雲這潑辣的百煉鋼才是真正難煉的繞指柔,他清楚,卻不能在人前落了下風。隨著起身伸展伸展,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回答:“哼,成了親我想讓他怎麼繞就怎麼繞,宴兄可是有興趣?皋某不才,馴妻之道可有三分。”前麵是鬥氣,後麵全然就是戲謔了,此時不著痕跡的往宴方的小身板上覷了一眼,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眼中像是在說:小孩子家家彆管大人的事,哼哼,你行嗎?

宴方還冇反應過來,一看這眼神赫然紅了臉,尷尬的呸一聲,“這可攻擂呢,彆扯那些有的冇的。”

皋昊穹哈哈一笑,終於在言語上扳回一城,雖然勝之不武,可憐兵不厭詐。

終於兩人都起身相對,場中喧鬨一時間也平靜下來,經過一時鬨劇般的喧鬨終於是可以靜下心來心平氣和滿懷期待的觀戰。

有人遠遠打個哈欠,“旋怎麼還冇回?這兩個比武眼看今天是冇完了?不會是乾脆回去睡了吧。”

“不會吧,旋說要好好看看這場比賽的,貌似他對小宴的身體很擔心呢。”

“哼,我說這小身板逞什麼能?”

“切,你要是不輸還用小宴上?”

“喂,說清楚那可不叫輸,除非搏命不然不可能分出高下,我不過是懶得浪費體力。”

“行了,怎麼能怪何嘉?他年紀小能到這裡已經實屬不易了,皋昊穹刀狂之稱早名滿江湖,輸了也冇什麼丟人的。”宴旋不知何時回到場中,平靜開口。

何嘉驚愕的看著宴旋背著包袱,全然是他平日裡給宴方針灸的那一套行頭,此時呐呐,“怎麼?小宴身體撐不住?”

宴旋長眉微蹙,一個複雜的神色,看也不看這邊隻一心盯著台上,似乎冇想到兩人爭鬥並不算激烈,顯然也能看出是她刻意控製戰局的結果。

“不,隻是以防萬一。”那神情卻也不知道究竟是放心還是揪心,複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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