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霧散兩相牽 > 二十六、一彆經年浮生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二十六、一彆經年浮生往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十月初一。

東方雁孟旋和司徒烈收拾行囊與孟家人告別,卻又是一派依依不舍含淚叮囑,東方雁一不想哭二怕彆人哭人便匆匆逃了。

同來送行的還有孟家、包家一乾小輩,一行人在城門送彆,場麵倒是十分熱鬨,其中屬包忻月最雞婆。

抱著東方雁哭喊道:“雁兒啊,你回去別忘了我啊!不然我肯定饒不了你!”

東方雁失笑:“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對眾人說:“謝謝各位送到這裡,請回吧,來日再見。”然後一腳踏上馬車,遠遠揮手:“再見!”

年幼不知離別苦,東方含牽著東方菁手指一臉傻笑,“姐姐再見!”

皇宮。

司馬玄一連許久冇能踏出皇宮的大門,彆說送行,更是連東方雁離去的消息冇能得到。

此時隻坐在書房,對著書間一片乾花發呆。花朵微乾,卻不影響灼灼芳華,耀目的白清爽純淨,留住那一霎那美好時光,正是東方雁那日隨手贈他的一朵白色曼珠沙華,此時隻餘苦笑:“原來這花還有離別之意,雁兒你猜得真準。”

半晌幽長一歎。

原來和東方雁出宮那日便是四國使臣到來之時,同時到來的除了使臣還有四國皇子,秘密隨行,再與皇帝進行秘談,代表的赫然便是四國各位君主的意見。

最後經曆長達半月的商談,便達成了五國相互派遣使者去學習交流的決定。名義如此,實則為各國為了短期內不興兵事而達成互相製擎的條件罷了,各國均派一位皇子去別國,一則象征質子為注,二則若哪國與哪國勾結便會走漏風聲,於是下定決心前卻不得不多考慮考慮孤身在外的皇子,最好的結果便是為了皇子的安危,老老實實不要輕舉妄動。

反之,最壞的結果便是拋下質子不管不顧,大興兵製,而在外的質子什麼下場可想而知或淪為棄子誅殺,或被各國因戰爭而瘋狂苦悶的百姓用來泄憤受辱,隻是無論哪一條,都是萬劫不複罷了。

而司馬玄便有幸成為了這樣一名出使學習交流的皇子。皇後大哭大鬨一場卻也冇辦法改變結果,事實已成,各國皆是同樣條件,冇有因一國不願而談判破裂的道理,也隻有忍痛讓他去了。

為什麼是他?皇帝三思之後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是與秋狩之時遇襲大有關係。

若派去了別國,則那一國有義務保證皇子安全,若皇子在外有個三長兩短,說不得又是一場戰爭的*,皇帝這樣做便有保護他的意思,他本人得知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思考東方雁先前對他說的話。

‘玄,我希望你一生單純卻也希望你能明白,世上最黑暗的角落是人心’,再出房門,卻似乎想通了什麼,一臉平靜。

安靜懂事,仿佛幾天間成長了不少,言行舉止不再如當初一般無憂無慮無所顧忌,得知此事不哭不鬨不反駁,行事舉止反而越發沉穩起來,乖巧的令人驚心,卻也令皇帝萬分欣慰。

榮錦皇帝不相信齊帝人品,自主要求將皇子送去盛英,去齊國出使的重任便落到年至至學的戰家大皇子戰北海身上。戰家之人驍勇善戰機智多謀,相信應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四國地形排列恰好為十字形,軒轅居中,便決定由外圍輪轉一圈推定了出使之地,軒轅例外,皇室中僅有一子,便商定再由各國同意後出使重臣,重臣地位遠不如皇子,所以決定軒轅一國共派遣四名使臣分派各國為質。

至此,各國協議達成。

雁園

雁、旋隨司徒烈一同回到雁園,腳步還冇落定,老頭兒便說我給你們找個師傅學學武,到時候你們跟他去他那裡學武隨之為他們引薦一個人,相貌外形與司徒烈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渾身散發的氣質截然相反,若說司徒烈是內斂沉穩,此人就是狂放不羈。

而東方雁見之一驚:“啊?怎麼是你?!”

五年時間一晃而過,如白駒飛隙,不留痕跡,有白鴿自船頭落足,翅膀的拍打聲和著水聲更顯寧靜安閒,特殊處理過的紙張微微透著光,印現出狂放繚亂的字跡。

小家夥們,軒轅為了他們國內貴族子弟的修養開了個學府,邀請天下名師參與教學,哈哈!叫你們嫌棄!我也在天下名師之列啊!知道目光短淺了吧!

開的工錢我還算滿意的!所以我和你們老師決定去了!告訴你們,一個師傅可以帶兩個學員,貴族子弟進門要交大量的學費,而且限定人數,也有苦寒子弟可以自己考核進去!免費的!

我把四個名額賣了!夠我們大吃一頓了!所以你們自己去考吧!

考過了我們一起吃!考不過別說你們認識我!就這樣!

十月初一開考,不管你們在哪!給我飛過來!

署名是一個龍飛鳳舞辨識難度頗高的狂草大字

少年無奈扯了扯嘴角,抬頭便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麼?老頭兒又出什麼麼蛾子了?”白衣少年絲毫不在意白衣難洗,隨意仰臥在船邊,一手做枕,身旁散落幾朵蓮花,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說完往嘴裡塞了一朵玉色蓮花,蓮花花瓣瑩潤光潔,層疊錯落如同藝術品一般無暇美麗,然而

少年卻根本不去欣賞隻顧往嘴力放,藝術品般的花兒倒豆子般毫不憐惜的拆吞入腹,再一臉享受的細細咀嚼。

有人苦笑:“咱門給別人采的藥,你好歹給省著點啊。”

白衣少年漫不經心輕輕一撇,抹了抹嘴角並不存在的碎屑,便起身站在船頭,展開身子伸了懶腰,寬大的衣袍遮掩不住極致伸展的纖細身形,腰後胸前微微一處起伏,流水般柔軟順暢,少年眼中水意盈盈,一副將睡未醒的樣子。

一線天光從高峻陡峭的兩側山崖中艱難擠進,卻亮了一線生機,落在船上少年衣衫麵容上彆樣風華。身形飄逸,麵容精致,像不經意落入凡塵的精靈,稚氣未褪的小臉上還帶有一分嬰兒肥,雖未長成,卻已經能看出七八分神貌風韻,嬌俏可人。

船上,少年無奈又寵溺的望著她,光線半明半昧,至學年紀的少年一雙桃花眼微挑,神態輕鬆,美目流眄間魅惑天成,五官柔和不失英氣,臉龐在不明的光線中,三分俊朗七分風流,驚為天人。

白衣少年舒展舒展肢體,半晌才懶懶道:“不就吃妳兩朵花嗎!給你摘回來就是。”

不就吃兩朵花千金難求的冰玉蓮,從她口中說出怎的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蘿卜?

然而不待反應,白衣少年身形一扭,不大的弧度扭動間卻是十分的柔韌魅惑,江湖十禁之一天魔。

若手執秘笈細看卻又不全像,然是稍加改動,表現出來的效果卻截然不同。

隻見兩邊絕壁之上一抹白影輾轉騰挪,在不足十丈的山崖間隙中靈巧扭動,如同精致靈巧的白鴿俏皮翻飛,在一些常人難以踏足的絕壁上或倒吊或側身,卻絲毫不顯窘迫,騰挪間遊刃有餘的采下朵朵白蓮。

不出片刻,白色玉蓮從天而降,朵朵飛旋如同下起了漫天花雨,白衣少年身在其中騰挪翻越,足尖點地輕盈落下,小船在平緩的江麵上順流而下,卻不因少年的落足泛起一絲波紋,平穩如初,輕若無物。

“唉你呀。”青衣少年眼神控訴眼底笑謔,麵上卻是一副幽哀的神情,“明明身法比誰都快,每次都到最後才動手。”

她掀袍坐下,笑答:“我這不是給你練輕功的機會嗎?表哥還怪我了?”

被稱為表哥的青衣少年可不就是孟旋,那麼這白衣少年,便赫然是一身男裝的東方雁?!!

然而見孟旋在她這總還不了嘴,便也無奈做罷,抬手遞上手中紙卷:“來,雁兒,師傅的信,你看看。”

她伸手一接,一目十行看完大罵:“nnd!十月初一?!還有十天!從龍浩到軒轅!開什麼國際玩笑???”話音剛落,小船方向一轉,話語聲卻被轟隆水聲遮蓋。

巨大的水聲在山穀間回蕩,震耳欲聾,江麵突然變得湍急,濺起白色的浪花濺落在蓮花花瓣上,瑩瑩聚而不散,如同琉璃珠玉,更映襯得冰蓮嬌弱盈盈。

船身在浪花中搖來擺去,有時浪花大了,險些傾複,而船上兩人滿不在乎,孟旋身形不動,她卻張開雙臂興奮大叫:“哇唔~爽!”

幾經轉折,柳暗花明。

小舟順著層層起落的瀑布狀水流衝出山穀,天光乍現,豁然開朗。

遠看醉芙蓉花五光十色,爭相綻放,如煙如縷繚繞著青瓦白牆炊煙嫋嫋的小鎮,遠遠望來如同被粉色雲霧托於掌中的仙元之境,美不勝收。

小舟順流而下經過石橋青街,在一處泊口緩緩停下。

水道旁邊忙著浣洗的少女們欣喜的望來,有人全盯著船忘了注意手中的活計,手一鬆,順水衝跑了衣物。

便有人嬌顫驚呼道:“呀!我的衣服。”

還冇衝遠,卻被白衣少年輕輕一撈拎起,少女跑過來站在船邊俏臉微紅:“宴公子,那個是我的衣服。”語若蚊吟,低低透露少女的嬌羞。

白衣少年一笑抬步上岸,雙手奉上,“那是自然,物歸原主。”

少女原本浣洗挽著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臂,微微拉扯下來遮住肌膚再接過衣物,不經意觸碰到少年的手指,臉上‘刷’的一下紅到耳根,比那台階上的醉芙蓉嬌豔三分。

遠遠傳來聲音,“謝謝晏公子。”卻是少女用風一般的速度抱起衣盆逃也似的跑遠了。

而不以宴方作為傾慕對象的少女們,此時還比較淡定。

宴方看起來不過十歲,卻生得俊俏可愛,此時微微改裝,也不能影響那溫柔風情。

即便如此,年紀尚輕的宴方也不是萬人迷而迷萬人。

比如年紀荳蔻的少女們隻把他當為弟弟看。

然而此時,宴方吶吶回不過神來,看著少女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遠去而消失的背影呆愣道:“這是怎麼了。“

青衣少年含笑不語,注意到一旁紛亂的視線而側首,女子們嬌笑著:“喲,瞧,小依跑得多快。”

女子一回首見到孟旋望著她們,臉一紅。

孟旋禮貌的點頭示意,氣度瀟灑風流一笑如沐春風。

少女‘唰’的臉一紅,也抱起木盆匆匆逃了。

幾個少女中有人嬌笑聲音清脆,如黃鸝啼轉:“啐,還說小依呢!自己跑得更快。”

少女們嬌笑著紛紛抱起木盆,踏過船邊時紛紛悄悄斜覷著兩個少年,在兩人察覺之前又連忙轉開視線,一片嘰嘰喳喳歡快而去。

東方雁掏出一把紫玉冰骨折扇,‘唰’的一聲打開。

方才孟旋一笑被看在眼裡,此時便逮著機會打趣他:“喲,表哥魅力無窮,瞧吧人家姑娘羞的喲。”

他毫不在意她的打趣,搖頭道:“功力不夠深,瞧你這姑娘就冇反應。”

東方雁一愣,東張西望四下無人,才一腳踢過去,“跟你說在外麵要叫宴方。”

他輕鬆躲過,笑得狡黠,“是是是,雁”語調拉長,成功的看見東方雁臉色一黑,急忙跳上船來捂住他嘴,奈何十歲的小身板隻能到孟旋胸前,一手舉起卻被孟旋捉住手腕,“宴公子莫急,莫急。”

意識到被耍了,她正要反擊嗒嗒嗒,腳步聲響起。

石階上方有黃衣少女腳步輕快而來,身後還跟著個青衣少女,一路趕來薄汗涔涔,小臉微紅。相比之下鸝兒卻是好了很多,幾乎是臉不紅氣不喘,顯然也是多年鍛煉的結果。

原來黃衣少女赫然便是鸝兒,此時笑著喊:“公子快點,等著藥呢!”

他才施施然放開她狼爪,笑道:“來了。”

青衣少女微微低頭,輕聲見禮,“孟大夫。”遠見耳邊微紅,音輕質軟,身嬌體柔,看來也是個嬌俏粉嫩的少女喲~?

嗯,桃花不淺,不淺。

孟旋東方雁位於榮錦邊界的落日澗跟隨司徒狂學藝三年,三年禁閉期一滿,東方雁便像是放飛的鳥兒再關不住,自我放逐放飛出穀。

司徒狂,東方雁初見司徒狂便認出他就是秋狩山林中那個暗殺他們的武林高手,被司徒烈得知一陣驚怒後便直接拎起司徒狂在後山關了三天三夜,出來時見司徒烈神清氣爽,司徒狂已經不成人形哀嚎出山,出來第一句就大喊:“我不知道那是你學生啊啊啊啊啊啊”

驚起一片飛鳥,場麵浩大壯觀。

具體發生了什麼無人可知,然看司徒狂的慘樣便能猜想出司徒烈之護短,而得罪了他視如親女的東方雁之後,親弟弟司徒狂便徑直脫離了‘護短’名單,是以有此下場。

自作孽,不可活。

司徒狂經教訓後乖順聽話誰都不敢惹,卻在帶走兩個小家夥後懷恨在心,是以教習武術時便毫不留情該出手時就出手,你也說不清是公仇私仇,總歸是一起報了。搞得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腰酸背痛手腳不聽使喚,爬不起來彎不下去,淒慘無比。

可喜可賀的是如此被動挨打約麼半年,兩人學武的速度驟然突飛猛進,司徒狂因材施教除基本武功外一人可以選擇三項主課。

司徒狂所學駁雜,可以說什麼都會那麼一丟丟專精的卻就那麼幾項,不過完全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便是,是所謂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不無道理。

東方雁便像極了他的性子,什麼都耐心不下來幾項課業各有皮毛,便又開始東挑西揀的學一些七股八雜的東西,其主要用途都是實戰需要,也不知是有意無意。

三年期滿,兩人聯手設計圍困司徒烈三天,機關術暗器武術巧攻,幸而本身毫發無損,是以最後終於逃脫落日澗,正式出師。

然而司徒狂在山穀裡被關上好幾天,最後竟然還是被得了叮囑的山中關係較好的原住民若雪姑娘所救,實在是狼狽至極而司徒狂卻不生氣,自己的學生超過了自己,除了狼狽之外更多的卻是驕傲和自豪,隻是他從來不表現出來,悶騷的司徒狂作為師傅隻喜歡自己偷著樂罷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