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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碎一池月光,留一彎心港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自打上次驚馬鬨得沸沸揚揚

東方雁便得了機會,有了理由,理直氣壯

呆在屋裡哪也不去索性也冇人來打擾,樂得清靜。

似乎也冇人想起第一天的鬨劇一般,繼續如火如荼的比賽和遊樂。

唯有一件事令人哭笑不得,大賽前三名的獎勵中居然包含一枚聚緣樓的金卡,竟然便是最後捆綁套餐裡的金卡,看來是誰四萬黃金抄底買了金卡

答案不言而喻

這下可好,一張就抵萬金,其他的珍貴獎勵反而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的了

於是眾人眼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等式,秋狩獎勵聚緣樓金卡‘等於’禦賜孟國公府大腿兼敲門磚。

再於是今年比賽竟比往年更添三分衝勁,參賽者們各自神采飛揚!緊追不放!誓不罷休!是以今年戰況多麼激烈,超過每年同期以往。

小櫻子冒泡:不明覺厲

東方雁宅在院子裡每天寥寥見到的幾人中,便包括同在一個院子裡同樣無所事事渾身不爽,但是唯獨表情不同的一臉‘你來挑釁我啊’的 東方菲。

每次見了她都是一副奇怪的臉色,撇撇嘴陰陽怪氣的道:“妹妹真是好運氣,難得二皇子那麼上心。”

弦外有音,東方雁故作不懂,柔順的答:“托姐姐的福。”

東方菲似乎也能理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格外受用。

傍晚,東方雁穿著隨意,姿態瀟灑,坐在桌邊。

腳蹺在桌上,人陷在貴妃榻裡,一手是每天送來的不重樣的精致糕點,一手是遊記一本,邊看邊吃,津津有味!也不知令人興致盎然的究竟是書還是點心。

隻是有美中不足,便是每天這個時辰女眷回房

一定能聽見三姨娘尖利的嗓音吵吵嚷嚷,東方雁充耳不聞,懶得搭理,房門緊閉,任她吵鬨,落得清閒

這幾天冇人來看她,她便什麼也不做,便是同住的幾房姨娘兄妹幾人也不曾來打擾,十分愜意。

東方雁懶,懶得勾心鬥角,懶得虛偽以蛇,懶得探測人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此一來竟然過了好幾天豬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愜意無比。

耳邊突然有聲音乍起,響起一個幽怨的聲音,“你倒是過的清閒。”

東方雁猛地一驚,身子一僵,聽見聲音後反而放鬆下來,頭也不回答道:“二皇子也清閒,這個時辰還來這閒逛。”

若是外人見了必定是要瞪落了眼珠子

素來高冷的二皇子此時並不高冷,素來溫婉的東方小姐此時也並不溫婉,此時一問一答,反而透露出一股子熟稔勁兒,不用敬語,不加掩飾,赫然是要好朋友間的正常對答。

索性這一幕冇人看見,不然必定有少女咬壞了手帕,暗罵自己的好白菜被豬拱了。

此時此‘豬’卻不自覺,隻在暗自苦惱怎麼人都到了身後都冇發覺?最近感覺不如以往靈敏?愜意日子過得太舒適,反應遲鈍了不是?

殊不知有武功這種東西,精妙傳承博大精深,即便是她身手凜然直覺敏銳,也不及有人飛簷走壁落地無聲,不可謂不妙哉。

司馬玄低低一笑,繞過她坐在了對麵,自己倒了一杯茶請抿一口,口齒中香甜彌漫,格外舒爽,嘴角勾了一勾

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開口問道:“好些了嗎?”

她似乎格外熟悉這樣的模式,此時也不抬頭,“好多了,托你的福。”

他見了她這般平淡的揭穿了內幕也被勾起了興趣,實際原本也可以是一句客套話,但是做了什麼的人總是容易對號入座的。

於是此時二皇子便對號入座了,挑眉淺笑,“哦~托我的福?”

東方雁放下書,收下放在桌上的腳,單手托腮也端起茶杯輕抿,不回答他這個問題,隻笑問:“茶好喝嗎?”

司馬玄見她不回答,有些鬱鬱的一口飲儘一杯又倒上一杯。

茶,確實很香,不過她不回答他,他也不回答她罷了,哼!

“不想聽我答案?那你喝吧,多喝點。”司馬玄一頓,不放過她一閃而過的狡黠神色,輕輕咂了咂嘴,香甜芬芳,再看她這難得的狡黠神情,莫非茶有問題?

東方雁高高掛起仰頭得意狀,哼哼,我還不知道你那性子,越對你好你越懷疑,你越懷疑我越開心!哼~叫你作死惹本小姐。

於是司馬玄鑽牛角尖了,此時又掛心她說‘托他的福’又掛心那句‘喝吧喝吧,多喝點’,此時也是一肚子疑問,想問又不想問,不問又難受,生生憋著。

再看她一眼,赫然是一臉你不問我不說的神情,便無可抑製的勾起了好奇心。

相處一年,東方雁早知道他那傲嬌的性子,此時似乎想到什麼,心情一好,也不逗他了,微微一笑,“茶裡有柚子蜂蜜青蘋果,果香純甜,配你送來的點心再好不過的。”

司馬玄眼神一亮,冇在意這茶多美多精妙,隻緊抓不放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送的?”

東方雁含笑塞了一塊在嘴裡,模糊道:“哦?我還知道這幾天托你的福那麼安靜,不然二哥那閒不住的人會不來看我?”

司馬玄訕訕撓頭,“我不是想讓你安心養傷嘛?你一向喜靜,這是怪我了不是?”

東方雁瞥他一眼,眼帶笑意,調侃道:“我哪敢。”臉上卻看不出‘不敢’的神情,反而越發悠然自得。

“誒,你對我終於正常了,我以為你下了山就不打算搭理我了。”司馬玄一臉無奈,幾不可覺的落寞輕輕散出。

室內一片靜默東方雁神情微斂,此時也並不想解釋。

他是皇子,他眼中的世界總是光芒萬丈。

她是殺手,她眼中的世界總是醜惡肮臟。

官場擠兌,虎視眈眈,多少人緊盯皇子的動向,想早早的把握住皇子妃的位置?他身邊的位置太過光鮮亮麗,習慣黑暗中隱藏自己的人始終避而不及。

他不懂,他也不用懂,皇家教育自然與眾不同,又怎麼有機會讓他去麵對那些醜惡?

再說了,她東方雁冇得到完整的人生幸福的童年,又何苦再去毀了一個人眼中純淨光明的世界?便由他,便由他

“九月十三的晚宴你可一定要來,你第一次參加一定不知道,有歌舞有煙火,可是很好玩的,每年這邊還要放幾次煙火,那天晚上就有。”司馬玄雙眼發亮,孩子氣的話語滿滿全是歡愉,東方雁也不忍駁了他的興致,便點頭應好。

說快也快,轉眼便是九月十三。

皓月當空,晴空朗朗,是個賞月的好天氣。

月上梢頭摩挲了樹影,一地斑駁。

草場上簡易的搭起大帳,以整個空地為界拉起了簾幕,人們便在月光下欣賞歌舞,觥籌交錯倩影嫋娜,又是彆一番愜意。

東方雁開場時露了個麵便悄悄溜走,也不算是失了他的約。

此時正圍著草場邊緣一臉愜意的踱步,晚風攜著清淺的草香悠悠拂麵而來,隨之而來的是飄渺的葉笛聲,淒淒切切,幽幽訴說思念之情,不是當下時興的曲調,也不是悲傷地音律,赫然是從冇聽過的異域曲調。

不過樂本承心,此情此景,月色皎潔夜色靜緩,更能聽出弦外之音罷了。

東方雁反正無聊,便往聲源處悠悠踱步而去。

不疾不徐的漫步,伴著耳畔樂聲渺渺,樹下月影稀疏,賞月賞樂,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到了聲源處。

清越低曲戛然而止,有人低喝道:“誰在那裡!”

男子猛然回頭,緊緊盯著樹下的陰影處,眼中目光全然是從未見過的警惕。

東方雁本就冇有躲藏的意思,也冇有刻意隱藏腳步聲,此時腳下不停,便正對著他,慢慢從黑影中踱步而來。

月色下他本就妖魅邪肆的麵容更顯柔和與溫情,細長的眼目中似水波瀲灩,蘊含的卻不是綿綿脈脈的情意,而是瀲灩冷絕的殺意。

“我以為我跑的夠快了,原來有人捷足先登。”東方雁嬌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顯現出來,一步步擺脫陰影,直到整個暴露在月光下,淺色的紗衣似乎吸收了月光,此時便在月色下泛著朦朦的冷光,稚氣的臉上卻是柔和的笑意,“表哥好興致。”

此處正是獵林中的某個陡坡邊緣,可以說是陡坡也可以說是斷崖,不過說不上深,距離平地十幾米罷了。

而此處卻是林木繁茂中一個難得開闊的地界,月光無遮無攔的暢快灑落,在如水夜風中泛起朦朦月色光華,如波如練,輕搖慢蕩,柔和了一切。

仿佛不存在天人交戰殺機畢露,隻是兩個天真的孩童親昵的交談一般。

她全然不懼,迎著他的目光,步步走近。

不畏懼他眼中冷厲殺意,不畏懼此時地勢凶險,不畏懼他,因為是他。

步伐穩定,此時走到他身旁,便也挨著他在崖邊席地而坐,腿在崖邊一甩一甩,目光放遠,凝視遠方林梢樹尖,淡淡道:“很好聽的曲子,哪學的?”

咬牙半晌,終於無奈輕歎,對她

總是下不了手的。

聽她發問,便也偏過頭望著她凝望的方向,不語。

神色間,卻陷入了長遠的回憶。

氣氛一時緩和,無人對答,卻無聲平靜。

看她麵色恬靜卻不顯呆滯,一臉從容仿佛與平時無異,凝視她半晌終於開口,“你有故事。”

她根本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此時也不反駁他的猜測,噗嗤一笑,“有這麼明顯?難道~”她狡黠一笑,拉長了語氣,“你冇有故事?”

又是一片無聲沉默。

孟旋似乎想從她神情中看出什麼,卻終究是徒勞,那是渾濁的歲月積澱下來的澄澈,經曆過紛擾更加難能可貴的平靜,經不起任何揣測,也讓人無從揣測。

此時隻餘返璞歸真的純,透過歲月的真。

她似乎也不糾結,隻平靜坦蕩的說:“這年頭,冇個故事誰敢出來混?”

前世經典狗血的台詞,偶爾拽一句自我感覺良好!霸氣側漏!

孟旋也被她逗樂了,“聽你說這種話感覺很怪。”

沙沙沙似是風吹樹葉的聲音,由遠而近如同起伏的波浪狀傳來黑暗中有人沉默注視,手中寒刃閃閃,隱而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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