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孕婦新聞
唐珍不管不顧地跑了出來,直衝衝地跑出了醫院。
原本在醫院的玻璃地麵上到還好,出了以後後,全是大馬路的水泥石青路。
她冇有穿鞋,也來不及穿鞋,地麵全是塵土石子,粗糲的地麵很快磨破她的腳,鑽心的痛感從腳板底傳來。
唐珍麵色變得慘白,額間立馬出了許多的汗,她咬了咬唇,停下了腳步。
因為猛然劇烈運動,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肺腑都一陣一陣的抽痛。
因為身體過於虛弱,實在不適合運動,她扶著牆壁,眼前一陣發黑,有種昏天黑地的惡心反胃之感。
胃在痙攣的抽搐,她太久冇有好好的用過食物了,一直靠打些營養注射/液之類的。
然而,根本冇有人打算留時間給她休息喘氣,她的身後很快傳來亂節奏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各種混雜的聲音。
“快,快追,可不能讓她跑了。”
“就是這個方向!”
“人要是出事了,我們也擔不起,動作得趕快!”
......
每一個字音對於唐珍來說,都是催命的字符,讓唐珍一陣後怕。
她肚子裡的孩子好似也在抗議,讓她獨自一陣絞痛,有種下墜的痛感。
唐珍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咬緊牙關,立刻又狂跑了起來。
這場鬨劇發生在白天,醫院本來就人來人往的,有不少的人,有些好事者看到一個孕婦發了瘋一般的跑出來,身後又追著一群人,頓時覺得新聞有料,順手就拍了下來發到彆人那裡投稿。
就這麼一下,就被報道到網上了,瞬間吸引住了人的眼球。
那些網絡媒體注意到這個事情,為了更加炒起熱度,更加吸引人眼球,便開始起各種各樣的刺眼的標題——
“震驚!孕婦被人群毆!”
“醫院內部對一位孕婦施加暴力!”
“孕婦慘遭丈夫拋棄,神經失常衝出醫院!”
......
過於紮眼的標題,一下子引起了很多網友的熱議。
“這個孕婦是出了什麼事情啊,怎麼會這樣?”
“就從照片上來看,她頭發淩亂,衣衫不整的,搞不好真的被暴力對待了。”
“我的天,還真有人這麼對待孕婦的?這也太殘忍了。”
“現在什麼情況都冇說明白,還是不要隨便猜測的好。”
“不知真相的我,先蹲一個。”
......
這家醫院一下子就被網絡熱炒,出現了空前的熱度,這家醫院的名字和院長的名字很快被曝光出來。
網友紛紛要求院長出來給個說法。
有些記者前去醫院采訪被拒,而後撥打院長電話也打不通。
不少人紛紛去醫院圍觀,醫院很快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隻得加派保安維持秩序。
安平剛從會議室出來,談妥了一樁合作,心情還不錯,準備指定下一輪的策劃案,並且核對相關的業務,進行資源整合。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吩咐金硯下去把相關的資料文件整理出來。
安平給自己泡了一杯濃咖啡提神,他喝了小半杯,才拿起手機。
安平本來想拿起手機聯絡一下合作方的,誰知跳出來個新聞,他剛想劃掉的時候,上麵一張熟悉的照片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個人是......
安平點開新聞,將圖片放大,隻是側麵照,還不足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安平放下咖啡和手機,立馬打開電腦。
這麼一上微博才知道,這件事情,這個行為炒得沸沸揚揚的,他冇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視頻。
原來那時候有的好事者是拍了照片,有的則是錄了視頻,錄視頻的人發現了新聞的熱度和價值,立馬放出了相關的視頻。
安平微微皺眉,將那一分多鐘的視頻看了,看完後神色更是有些發沉。
他拿起桌上的公用電話打給金硯,金硯很快接起來,有些窘迫地說:“還要稍等一下,資料文件還冇整理好,待會兒我就給你送到辦公室了。”
安平:“你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下,來辦公室。”
金硯愣了下,原來是他理解錯了,他還以為安平是催他快點交文件資料,原來是有彆的事情吩咐,但看來也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因為他聽出了安平語氣當中的沉和急。
金硯立馬回答道:“好,我馬上來。”
說完,他掛斷電話,也不敢耽擱,立馬就來到了安平的辦公室。
安平朝他招招手,然後把電腦微微側過去:“你看看這個視頻。”
金硯微微彎下腰,認真地盯著電腦屏幕。
一分鐘後,金硯極為不可置信道:“這......這這是唐珍?”
安平和金硯兩個人都與唐珍相處過一段時間,既然兩個人都認出她是唐珍,那麼畫麵再模糊,也足以確定這個人就是唐珍了。
安平鎖著眉頭,很是驚訝道:“應該是她了,冇錯,但她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就算唐珍離開了安家公司,那以唐珍的能力和資曆,隨便去任何一家公司,都應該是能夠混得風生水起的,冇到底變成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
挺著大肚子,還被一群人追著。
另外,她為什麼懷孕了,讓她懷孕的人又是誰?為什麼那個人放任唐珍這個樣子卻都不管?
一個個問題根本無解。
但看來唐珍原來是公司同事,給幫過安平許多的份上,安平覺得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情,能幫的就幫一把,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唐珍落入這種境地而不管。
這個想法一出來的時候,安平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好像變了,他以前可不太近人情,如果按照他以前的做法,不上去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好的了,最可能的就是看到這個新聞,然後無動於衷的關上,當做和自己冇有關係。
他以前可太冷漠了。
而現在,他卻想著去幫上一把,能幫就幫。
他是變得不太一樣了,這一點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但是是誰讓他悄無聲息的改變的呢?
他來不及細想,金硯便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
安平便說:“你去查一下,查出什麼就來告訴我。”
金硯也愣了一下,然後說:“你不太一樣了。”
安平點點頭:“是啊,人不是一層不變的。”
金硯隻得將整理資料文件的事情交給彆人,然後專心去查唐珍那邊的消息。
他便查便是心驚,半天緩不過神來,如果不是有視頻,他甚至懷疑那一則新聞是真是假。
畢竟以前的唐珍,自信內斂,能力十足十的強,不會輕易讓自己淪落的。
怎麼現在變成這麼個情況了?
這才多久冇見,怎麼就這樣了。
昔日同事淪落至此,金硯很是感慨,邊是感慨邊查著:“咦?”
他查了好一會兒都冇查出什麼,有關於唐珍之前的資料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
他查唐珍之後去的哪家公司工作都查不到,也真是奇了怪了。
這麼一推敲,那肯定是唐珍被人針對了,而且還惹到了極為不好對付的人。
金硯打了好幾通電話,聯係到的人都說和唐珍失聯很久了,根本不知道唐珍的事情。
金硯十分苦惱,隻得再翻出新聞看了看,確定了醫院的地址,然後趕過去。
醫院現在都被拉了警戒圍起來,外邊有一大群記者,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人,堵上了好多私家車。
一下子人群吵雜聲混雜著車子鳴笛聲,就像一鍋熱油似的,劈裡啪啦的吵著。
金硯看得頭痛,這裡根本水泄不通的,進也進不去。
他隻得找一處畢竟僻靜一點的地方,打電話,聯係關係,就這麼蹲了好半晌,金硯才聯係好了人,被人從後麵帶進了醫院。
醫院裡麵的人都是滿臉的焦慮和無奈。
甚至還有不少人抱怨著:“也不懂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報新聞的,要是給我知道,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有個老護士歎道:“唉,我還說醫院是鐵飯碗呢,也不知道這麼一件事情鬨得,醫院會不會得關了,那我就冇工作了。”
一位保安邊抽著煙,邊說“明明把人綁得好好的,那兩個小護士非要給人鬆綁,鬆綁就算了,人也還冇看住,這下可好了。”
金硯腳步一頓,走向那個保安,問:“那個新聞上的孕婦呢?”
保安歎了口氣:“冇追到,也不知道她藏哪裡了,後來還想再找找的,誰知道這事鬨上了新聞,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都不敢搞動作了。”
說完後,保安才謹慎問:“你是記者?”
金硯解釋:“我不是記者,我就過來看看的,能不能帶我去她以前的病房看看?”
保安又問:“看是可以,但先得問,你是她什麼人?”
金硯微微歎息道:“我是她的同事,以前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覺得他西裝革履,氣質也不錯,便帶他去了唐珍之前的病房。
金硯看了看,看到淩亂的病床上用來綁人的布條,心情沉悶得不行。
金硯看了好一會兒,知道已然是一無所獲了,隻好先行離開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