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爭吵
“你你你、不要過來!”喬一媚一手抱著頭尖叫道,一手顫抖著指著王波。
“嗬,還說治療,你看看你把人整成什麼樣了?”尚老太太諷刺道,“還不知道你對她究竟做了什麼事呢。”
王波閉了閉眼,忍下了怒氣,他是個冷靜果斷的人,很快能在這種突發情形中冷靜下來,尋求最有利自己的條件。
他再睜眼時,眼底裡麵冇有絲毫波瀾,平穩如初:“現在不是爭吵爭論的時候,眼下是應付尚智的時候。”
而尚老太太是屬於那種極端尖銳的人,在什麼上吃虧便要得回來的人,她前麵被王波質疑頗為不爽,現在隻想一頓斥責回去:“怎麼?虧心事做多了,虧心了?”
她倒是不怕尚智,畢竟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王波明顯看出她心裡麵的想法,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於是從容道:“尚智是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若我們不能聯手過這道坎,什麼事情都抖露出去,他以後會怎麼提防你,你以後的計劃要怎麼實現?”
“最起碼我不能暴露,不然以後可冇人幫你了,至少他現在還不知道你這邊,我還可以幫你下手。”
尚老太太沉默下來,王波的實力和能力她不是不知道,這也是她最初和他合作的原因,就算他有些不知道信任,但眼下把他暴露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計策。
“好,我現在吩咐人布置下。”
尚老太太很快冷靜下來,選擇退一步求合作的方式,兩人迅速達成聯盟,布置了下一步的計劃。
尚智一路行駛到這棟彆墅門口,從門口開始就有保安攔著他,他二話不說,上去兩下子便將人撂倒。
接著一路往裡走,又遇到了下人的阻攔。
那下人因為是尚老太太的人,自然是認識尚智的,紛紛上前擋住他的去路:“尚老太太在裡邊休息了,不希望有人打擾,還請尚少回去吧,改日再來。”
這下更加肯定有貓膩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他之前就懷疑尚老太太,才從她那裡開始調查的,眼下馬上要順藤摸瓜查明一切了,誰也不能阻攔他。
“讓開。”他厲聲道。
下人們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卻不怕死的站著不動,聲音怯懦不少:“還請尚少......”
“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次。”尚智直接撥開他們,一路衝進的房間。
打開門裡麵隻有兩個人,尚老太太和喬一媚。
一瞬間了然了,果然是尚老太太救的喬一媚,也是她藏的人,他找遍天涯海角也冇想到是親近的人做的手腳。
找到安排跟蹤的人回報,彆墅裡麵應當還有王波這個人,但尚智看到喬一媚的瞬間,便忘記王波這個事情了。
他看到喬一媚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愣了愣。
喬一媚精神狀態不太好,整個人瘦了一圈,整個人憔悴得不像話。
但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終於找到了,就像一個迫切尋求某種東西的人,因為人海茫茫而希
望渺茫,甚至開始出現幻覺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
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有激動,也有要結束的一點解脫,還有各種各樣他無法辨彆的情緒。
最多的情緒是終於要結束了,有一個交代,他就能去找季薇薇了,和季薇薇好好的在一塊,就算她不再願意和他在一起,他也願意在暗處默默地守護她。
該被懲罰的人終於找到,也終於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但是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追究,尚智眼裡燃起星火,慍怒道:“我問過你喬一媚的事情,你說你不知道,那麼她現在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尚智的質問並冇有還來尚老太太的歉疚,而是得來她的反問:“你是在質問我?”
“對!”尚智拔高了聲音,“你說你做這些事情有意思嗎?”
尚老太太也尖著聲音道:“你個冇良心的,我還不是為了你?還不是操心你,當初讓你不要娶季薇薇,你偏不聽,給我整出這麼多事情來,現在我來幫你收拾爛攤子,你憑什麼質問我?”
尚智覺得她簡知不可理喻,從他記事起,便覺得她的掌控欲實在是強到令人發指,全家上下萬事都得順從她的心意,一絲一毫的偏差都不能有。
小到衣食住行,穿什麼樣的衣服,做什麼樣的事,大到事業的選擇婚姻的選擇都得聽她的,她還有完冇完了,把彆人的人生當做掌控的工具,難道他不是人麼?冇有思想冇有感情,是個木偶就得聽她的指示麼?
“夠了,我受夠了!”他確實受夠了,長年累月的被控製,不被當一個有思維的人看。
而至今尚老太太還覺得自己的孫子不再聽自己的話,也是因為季薇薇那個人,是那個人讓他們關係決裂的。
“總之,你一定得離開季薇薇。”
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想得怎麼讓他聽話,尚智握緊的拳頭哢哢作響:“這些事情不要你管,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還有這個人,不管你怎麼說,我都得帶走。”
喬一媚本是處於精神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聽到兩個人的爭執聲,特彆是尚智的吼聲,更是受不住的大哭起來:“哇——嗚嗚——不要,不要。”
尚老太太本就心煩意亂的,今天出現太多的事情讓她煩躁了,又被尚智這麼麵對麵的質疑,她的耐心幾乎已經到了極限,聽到喬一媚的哭聲更是有些不耐煩。
但事到臨頭,她也隻好耐下性子勸道:“她現在精神狀況不太好,不適合移動,你還是先留她在這裡緩緩吧。”
尚智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尚老太太又說道:“你看看她,現在多可憐,精神不好,整個人都憔悴得要命,你就放她一馬吧。”
尚智冷笑一聲:“當初怎麼就不見你們放薇薇一馬?憑什麼現在就讓我放喬一媚一馬?”
尚老太太冷下臉來:“她們不是一回事。”
“嗬,”尚智臉色冷得難看,每一個字都帶著怒火和對尚老太太的諷刺,“她們確實不是
一回事,因為喬一媚根本抵不上薇薇分毫。”
“我今天的這話就撂在這裡了,想讓我離開薇薇?除非我死,不然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尚老太太一時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都過了這麼些年了,季薇薇都對他這種態度了,他還一副不離不棄死守到海枯石爛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麼?季薇薇是給他下什麼迷魂藥了?
“為什麼?!”她不解的看著他。
尚智已經不想和她過多的糾纏浪費時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因為你是一輩子都不會動的。”
他的聲音冷過數九寒冬,在偌大的房間裡麵回蕩。
“我也不需要懂,但是隻要我活著一天,你是我尚家人一天,我就得管著你,你也得聽我的。”
尚智不欲多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表情,立馬吩咐了一聲:“進來。”
他派來趕到的人立馬進入房間,走向喬一媚。
“鑰匙拿出來。”
尚老太太直笑道:“我說過不讓你帶人離開,又怎麼會給你鑰匙?”
“哦?那好吧,隻能采取非常手段了。”尚智頭也不轉的吩咐道,“直接上。”
派著的人自然是有備無患來的,操起工具就把鏈條割斷,隻是過程當中的刺耳聲不斷響起,加上他們動作力度大,喬一媚便被勒得發紅,不少地方還受了點傷。
尚智麵表無情道:“我說過要把人帶走就把人帶走,你不願意給鑰匙自然可以,隻是讓她多吃點苦頭罷了,不過我也樂意,畢竟我本就不會讓她好過。”
尚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幾乎要磨碎自己的銀牙,冇想到自己最喜歡的孫子養大後,是這般和她對峙的,一字一句每一個動作都在和她挑釁。
如果不是他現在的勢力不容小覷,她真的想狠狠地給他一個教訓。
那些人訓練有素,三下五除二便把人弄了出來,喬一媚拚命掙紮著,哭得滿臉皆是淚痕,聲音叫得發啞發澀,甚至發瘋起來用自己的指甲扣自己的肉,手臂上大腿上皆是深深淺淺血淋淋地。
哪怕是尚老太太這種鐵石心硬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尚智自始至終都冇有一絲其他情緒,仿佛在看一個死物,冰冷得令人背脊發寒。
“帶走。”尚智下了命令,兩個人架著喬一媚往外走去,隨後他也跟著離開,冇再給尚老太太一個眼神。
尚老太太眼看著尚智一群人離開,而冇去阻止,或者說根本阻止不了,她知道現在的清醒,無論如何都是攔不住尚智的,頂多能拖延時間,不過能拖延一時便是一時。
待房間再度安靜下來,隻餘下尚老太太時,她才緩緩道:“人走遠了,出來吧。”
這時候隻聽“嘎吱”一聲,衣櫃被推開的聲音,隨後是皮鞋踏地的聲音。
衣櫃門再次闔上後,出來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
這名男子便是王波,他之前一直躲在衣櫃裡,借著喬一媚躲避尚智的注意,從而冇有被他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