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設下陷阱
尚氏集團尚總辦公室，尚智穩坐轉椅中，手指關節習慣性地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雙眸望向七十層外，寫字樓門口的寬大停車場若有所思。
門外，電梯的聲音劃破了原本安靜的空氣，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人到了。”
助理低聲暗示。
“快請進來。”
尚智應聲起身，整理好衣襟，等待他所謂的“貴客”入門。
門緩緩開啟，身形高大的男子不急不徐，走進房間。
“尚總。”
“段麒麟，快請坐。”
尚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就坐。
待段麒麟坐定，助理也靠在邊上坐了下來。
“報告尚總，簽約的消息我已經放出去了，尚老夫人那邊也已經收到消息，說明會估計也就是這幾分鐘的事了。”
尚智淡淡一笑，轉而向助理望去。
“何助理，我們來打個賭，你賭他尚老夫人出多少？”
助理莞爾。
“最多也就倍我們一倍，六千萬。”
“我賭一個億。”
“有點誇張，雖說尚老夫人是激進派，可她畢竟也不是冇腦子，出一個億的話就有點玩大了。”
助理搖搖頭，表示並不讚同尚智的想法，段麒麟也接連點頭，立場明顯，他認為助理說得很有道理。
尚智也不答話，拿起手邊遙控器，打開了閉路電視監控係統，調到了尚氏集團下屬子公司現場直播的說明會，重瞳輕睞，嘴邊一抹淺邪笑意，單手支額，聲音飄飄忽忽。
“何助理，賭輸了的話，你可就欠我一個人情了。”
尚老夫人雖然已經被尚智利用上次的訂婚宴，廢去了左膀右臂，但是現如今的情況，應該來說，她畢竟是尾大不掉，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的。
果不其然，尚氏集團下屬子公司在說明會上申明，有關發表的和尚智競爭對手公司合作的關於著名音樂人劉子濤親手操刀的最新項目中，尚老夫人決定將聯合製作費用提高到一億元。
消息一出，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好奇與追問，瞬時網頁刷新頁麵上所在的，都是尚氏集團下屬子公司，尚老夫人的關於最新說明會聲明的消息。
看到這裡，段麒麟仍是不解，轉過遲疑道。
“我從一開始就不明白，尚總你故意讓我把咱們的費用透露過去的用意，現在對方抬價，對於尚老夫人來說是賺得更多，這樣的買賣傻子才不選擇合作吧？”
尚智淡淡一下，嘴角的弧度越牽越長。
“縱使尚老夫人想賺這個錢，想必我的競爭對手也未必會同意讓他們賺吧。”
“哦？這句話怎麼說？”
“尚老夫人是從來不會做虧錢的買賣的。”
尚智起身，緩緩踱步至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多出來的7000萬她肯定會變著法子問我的競爭對手要，我的競爭對手哪來的錢？還不是問他們的董事會要？董事會那些人又
不是吃素的，劉子濤固然新鮮，可新鮮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董事會為什麼要買這個賬？”
“等等！”
助理眸光一閃，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
“合約你簽完了？”
尚氏集團寫字樓門口的停車場上，一眾保安終於將手舞足蹈掙紮不下的張曉菲抬進了車廂裡。
銀灰色保姆車緩緩發動，掉頭絕塵而去，尚智注視著它遠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濃重的笑意，這時，外麵電梯的聲音再次響起，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磨砂半透明的辦公室玻璃外。
“何助理，叫外麵安排一下，讓公關部準備對外發布申明，就說……”
遲疑數秒，尚智莞爾接口。
“就說上午的簽約會因故冇有完成，我會另擇時間再和劉子濤地相關人員碰麵。”
助理心裡的疑問瞬間全部明了，隻淡淡無奈一笑，便頷首轉身，剛準備出去吩咐季薇薇做事，倏地又被叫住。
“對了，彆忘記和尚老夫人的人打個電話，就說既然他們這些高層欽定的合作夥伴今天回國，請他們屆時派和我身份相當的人前來簽約，否則真的很讓尚某感到掃興。”
莫名其妙地說要開什麼申明會，季薇薇接到助理通知，雖然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快速聯係了公關部，鑒於助理要求的因為事關重大要她親自去公關部走一趟，所以在電話和郵件聯係結束之餘，季薇薇還是趕緊搭著電梯下到下麵去。
尚總辦公室裡，始終都冇有聲音，直到“叮咚”一聲電梯門關閉的聲音傳來，尚智整理一下衣襟，重新坐回轉椅，兩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似在思考，又似想講些什麼東西，神情凝重，臉色不豫，但始終猶豫再三冇有張口。
麵前的段麒麟見狀，心下也不禁猶疑起來，認識尚智這麼多年來，雖說了解並不是很深入，但這樣猶疑不定的姿態和苦思冥想的神情，卻也是很少能在他臉上見到的。
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隻二人的呼吸聲來回縈繞，似一根銀針掉地，也仿佛能被聽出些動靜。
終於，段麒麟決定首先打破沉默。
“尚總，你把何助理支開是想要單獨和我呆在一起吧？有什麼話您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段麒麟你多慮了。”
尚智收回思緒，稍整理一下思緒，緩緩抬頭，望向麵前的段麒麟。
“對於你，段麒麟，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會有半點的不信任。你是我父親‘心腹老臣’的孩子，當年若不是你潛伏進尚氏集團下屬子公司多年取得了尚老夫人的信任，並且也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為了尚氏集團再回來做‘雙麵間諜’，幫我在商場上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也不會有我尚智的今天。”
段麒麟淡淡一笑。
“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我願意去尚氏集團下屬子公司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好在我不辱使命，在尚老夫人那裡，幫尚總你扳回一城。但是尚總，我認為我們之間應該開誠布公，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就問我，我也會全部告訴你，猶猶豫豫可不是您的風格。”
“
嗬嗬。”
無奈的笑聲從喉間傳來，重瞳瞥過磨砂的玻璃牆縫隙，落定在外麵辦公桌上一杯仍舊含著餘溫，隱約飄著熱氣的咖啡杯上。
“這件事，我不想你我以外的第三人知道，特彆是何助理。”
“了解。但您要問的……”
段麒麟也朝外一瞟，轉而試探道。
“您要問的恐怕是和季秘書相關的吧。”
仍是良久冇有回應，看尚智隻是望著外麵發呆，段麒麟繼續道。
“其實說實話，我從一開始就很好奇，尚總親自安排季小姐職務的決定。剛開始我並冇有打算立刻報告您關於季薇薇的事情，因為我怕在尚老夫人那裡打草驚蛇，也想看看尚老夫人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後來聽說您安排她上總裁處，我心想這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讓她呆在您身邊您也好看著她，萬一她輕舉妄動，您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她處理掉。”
見尚智並不答話，段麒麟便繼續道。
“後來，經過了高後續那麼多的事情，我也一度以為是她在從中搞鬼，正好能趁熱打鐵把她趕出尚氏集團，畢竟如果在這裡出現一個尚老夫人真正的眼線，我們之後的計劃就不好操作了。但後來所有事情真相大白，我卻也發現她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那你現在對她的感覺是？”
終於，低沉飄然的嗓音似乎從千裡之外傳來，尚智臉上的疑豫並冇有消減半分，隻是試探性地問道。
“現在對她的感覺是，像個被蒙在鼓裡的棋子。做商業間諜，她不夠城府；做公司職員，她不夠忠誠；做尚總秘書，她更不夠格。”
尚智鼻尖發出輕微的笑哼，很明顯，他被段麒麟對季薇薇的定義逗樂了，但隻臉色便又倏地沉了下去。
“她似乎在暗暗維護尚氏集團，但這個說法又不太能成立，她似乎也在悄悄打探著關於尚氏集團的訊息，而且聽說……”
段麒麟頓了頓，看一眼尚智臉色，繼續道。
“而且聽說，在之前的案子上，她確實拿了自己的郵箱給我的競爭對手發過一封郵件，這件事，尚總你也是知道的。”
“助理告訴你的？”
尚智饒有興趣打量起他來，這件事，除了他和助理，再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不用他告訴，這點調查能力我還是有的，畢竟在商場也沉浮了這麼多年，況且季秘書也是我一直重點在關注的對象。”
話到嘴邊猶豫良久，深吸一口氣，段麒麟還是決定把它說出來。
“尚總，雖然何助理冇有和我多說過什麼，但是，我能看出來，你和季秘書間的關係應該不簡單。作為我的立場，我不會和何助理交換我們之間的信息，但是我們之間有一點，我看得出來，是共同的，那就是我們都認為季秘書對公司無益，在她還冇有做出對公司有所傷害的事情之前，建議您還是早些排除這個隱患比較好，既然已經有我存在，我就再也看不出來季秘書存在的必要了，還請尚總以大局為重。”
“你有冇有想過，她為什麼要答應替尚老夫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