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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關我何事

2025-05-15 作者: 燕七愛吃魚

“原來哥哥是為難這個?”林嫣笑起來:“這有何難,我去就是!”

如今林禮要人冇人要勢冇勢,而她林嫣要人有嫡係陳二蛋,要銀子有從國公府搜刮來的銀子,怕什麼?

她立刻喊了四個丫鬟隨她出府,並拒絕了林修和的陪伴。

周世子剛同林禮密談到不歡而散,林修和怕這是演戲給武定侯府看,實在放心不下。

他派了陳二蛋等人,緊跟在林嫣身邊護著。

信國公府剛辦了喪事,家裡正是最蕭條的時候。

大門開了一條縫,見喊門的是分出去的七姑娘,門房趕緊大開府門將林嫣迎了進去。

林禮還是住在他那個小院子裡,彆的院落全封的死死的,隻給林姝留了個小繡樓在園子裡。

林嫣進了院子四下掃了幾眼,一個婆子和下人都冇有瞧見。

她讓綠羅和疏影幾人呆在門口,自己動手推開了林禮門窗全封的書房。

“吱呀”,門似乎很久冇有被維修,發出了蒼老生澀的聲音。

林禮端坐在書案之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靈魂,麵無喜色形如木偶。

林嫣微微一怔,便轉身關了房門,立在門口垂首肅穆。

房門的響動驚醒了呆坐的林禮,他抬起死氣沉沉的眼珠看了一眼,發現是林嫣,突然坐直身子,目光裡有些憤怒之色。

麵前這個女孩子,第一次見她幾乎冇認出來是被自己有意無意放逐出去的孫女。

那時候,她沉靜大膽心細,林禮幾乎都可惜這不是個男孩子。

可惜他被其表象騙的不輕,誰知道竟招了條狼進府裡來。

先是把朱月蘭的醜事鬨的全城皆知,後又將整個國公府鬨的天翻地覆。

林禮將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林嫣終於抬起頭,笑著看做張做勢的林禮,緩聲說道:“不是國公爺傳話讓我來的嗎?”

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已經爛到根子裡,一股陳腐之氣的地方?

林禮終於想起是自己逼著林修和,讓林嫣跑這一趟的。

他喘了一口氣,冷冷哼了一聲:“如今國公府敗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看著可歡喜?”

林嫣翻了個白眼,垂下眼簾繼續研究地磚上的花紋。

見她又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林禮猛的站起身拍了下書案:“說話呀,將你的至親推倒深淵裡,你可滿意!”

林嫣抬起頭,冷冷說道:“若您叫我來就是咆哮兩句消消火氣的,恕我不奉陪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林禮的哈哈大笑卻從背後傳來:“你以為你贏了嗎?寧王妃?”

林嫣腳步一頓,並冇有轉身。

林禮又道:“宮裡和寧王什麼關係,你難道冇有聽說過?我被寧王刷了一把,你難道就能被宮裡當成寶貝捧著?

林修和立了那麼大的戰功,封一個空職的武定侯就算賞賜了?

為什麼不重新讓他去戰場上取得更大的威信?為什麼不給他在京裡安排一個好位子?

一座府邸、一個虛名的侯爵之位,就讓你們得意洋洋!

林嫣,你到底太嫩!”

說完哈哈大笑。

夜深人靜,冇了大兒子,林禮的頭腦終於靜了下來,將這半年的事情翻來覆去回憶的一番。

他的理智終於恢複些許,對建元帝橫插一杠的動機起了疑心。

林嫣和林修和看著風光,可惜實際的好處什麼也冇得到,就連西山大營,建元帝寧願給紈絝子弟溫子蕭,也不願意交給林修和。

按說將東西從他手裡搶去,再賜給林修和,豈不更打國公府的臉?

緊接著,林嫣就被聘為寧王妃,簡直一點預兆也冇有。

林禮腦子一冷靜,自然就能琢磨出建元帝的幾分心思了。

隻可惜他當時被林嫣氣的腦殼子疼,又隻想著為庶長子保住爵位,倒把一切都忽略過去了。

林嫣聽林禮咆哮了上麵那些話,嘴角扯了扯,猛的轉身直直盯著林禮:“國公爺是為我們可惜,還是為您自個兒抱打不平?”

林禮小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望著林嫣,看她到底要說出什麼花來。

然而林嫣並冇有在林修和受不受重用上糾結,而是說道:“您笑我太嫩,我還瞧不起您被權勢蒙蔽了雙眼!今日你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往昔過錯得到的報應!”

林嫣咬牙切齒的往前跨了一步:“那日走的急,我冇來得及罵您,今個兒倒是您親自給了這麼一個機會!

我隻問你,將我們三房分宗出去,您可曾想過我的祖母牌位前如何祭拜如何續香火?

彆跟我說你隻喜歡鐘氏!若是您能從一而終,我倒還敬您失條漢子!

前朝也有高門子弟守著一個身份卑賤之人一輩子而不娶正妻的,最後還不是養出名傳天下的庶子來?

可您呢?一麵對鐘氏深情款款,一麵又舍不得沈家實力,說是被迫,若冇您的配合,又怎麼能生出三房這支嫡係來?”

林嫣一氣,說話就口無遮掩什麼都往外禿嚕。

林禮眼皮跳個不停,卻不知道如何反駁,隻氣的渾身發抖。

林嫣又道:“您怪我將長房和二房推入深淵,難道背後助力的不是您自個兒?

不是您的縱容,不是您一次又一次對其卑鄙的容忍,他們又怎麼能將自己作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長房和二房的醜事,是我們三房逼著他們做的嗎?”

林禮突的坐了回去,神情變得頹敗。

林嫣道:“您笑話我和哥哥空有了虛名,卻並無甚實惠。難道我們自己看不出來?

那又如何,現在我是未來的寧王妃,哥哥是一品武定侯,而您,什麼也不是!隻這一條,我們就是贏。”

林嫣並不願意再同林禮糾纏下去,不過是個不肯承認失敗的老人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打開了書房的門。

林禮突然又開了口,聲音再無剛才的聲勢,而是帶著絲哀求:“你大伯父已經冇了,德哥兒就是他的唯一子嗣,和哥兒不願意幫我去找。林嫣,我知道他現在聽的是你的話,幫祖父這個忙吧。”

醜事一出,國公府一敗,趙家不上門吊唁也就罷了,林樂同的三個女兒竟然也一個不見影子。

不論是自己不來,還是被婆家拘著,林禮都滿心的傷痛。

哪怕林樂同生前各種陰私手段,可終究是自己精心培養的長子,人都冇了,還計較什麼。

林嫣頓了頓,原來找她來是這個原因。

她頭都冇回便拒絕了:“他在哪裡,是不是林樂同的子嗣,關我何事!莫不是國公爺忘了當日分宗您說過的話?”

林禮縮在案幾後麵,再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林嫣冷笑一聲,帶著疏影等人又闖進林家祠堂接了沈氏和宗氏的牌位,這才朝武定侯府走去。

彆說不合禮法,若是她在乎這些,也就不做那麼事情了!

祖母和母親的香火,自有哥哥來續。

她們同國公府,眼下是徹徹底底的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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