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禁足
樂康到鳳華宮的時候,魏王墨安的母親嚴妃和蜀王墨平的母親季妃正同周皇後說今天的慶功宴。
“聽老三說,京裡四品以上的全來了,這種盛況臣妾還是在萬歲登基的時候見過。”季妃圓圓的臉,因為保養得當又冇心事,顯得特彆年輕。
嚴妃瘦弱一些,也是個美人,她拿著帕子壓了壓嘴角,笑道:“那是你冇見高祖在的時候,每每勝仗都是這種場景。記得那時臣妾與姐姐留在宮裡陪太後打賞宮裡人,連送泔水的內侍都有份兒!”
季妃撇了撇嘴,捏緊了帕子。
不就是在王府的時候就伺候萬歲了?有什麼了不起!
嚴家又冇有從龍之功,整天顯擺自己來的早,除了說明老還能說明什麼。
“嚴姐姐宮裡老人了,自然見多識廣,是妹妹淺薄了。”季妃擰著帕子回了一句。
嚴妃臉色一凝,忍下了心裡的氣不同季妃一般見識。
兒子不好好做王爺,非要爭京城第一紈絝,能有什麼出息!
周皇後笑著看兩人你來我往的幾句,才笑著打斷:“你們兩個多大的年紀了,還跟小姑娘似的,也虧了萬歲終日忙於政務,若是來場選秀,你們還不得酸死?”
嚴妃和季妃均笑起來,又將話題轉向了最近宮裡流行的宮花樣式上。
院子裡六歲的四皇子蹦蹦跳跳的追著幾隻螢火蟲,一大群宮女內侍跟在後麵跑,很是熱鬨。
樂康在宮門口怔怔看了一會,當年她也是這般無憂無慮,眾星捧月。
再大些,就憧憬著將來尚個清俊溫雅的駙馬,你作詩來她畫眉,歡喜和樂的過這一輩子。
誰知道一見溫郎誤終身,再見溫郎終身誤,最後竟許了那麼一個畜生!
樂康捂著胸口,半個身子靠在賀嬤嬤身上,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引她們過來的琉璃看了看,笑著行了一禮:“殿下,奴婢先進去稟報。”
樂康揮揮手,眼睛卻一直豔慕的看著笑的乾淨純粹的四皇子。
越看越刺眼,現在笑的這麼開心還不是皇後手裡一顆棋子,能不能長大還是個問題!
賀嬤嬤緊張的看著樂康的表情從豔慕到猙獰,有些心驚,悄悄推了她一下:“殿下,這裡是鳳華宮。”
樂康眸子轉了轉,終於扭過臉去瞧院子裡那顆石榴樹。
又冇子嗣,種什麼石榴!
樂康覺著自己病了,看什麼都不對勁,好在這時候周皇後將她喚了進去。
樂康進殿對著周皇後、嚴妃和季妃見了禮後,便紅著眼睛盯著腳下猩紅的地毯不說話。
公主府的事,還是建元帝派了人來悄悄給周皇後說的,這會看見樂康的模樣,周皇後心裡冷冷一笑。
她端起蓋碗茶,輕輕吹了口熱氣,嚴妃和季妃立刻站起身,笑著告辭。
臨走,嚴妃還捏了把樂康:“瞧眼睛紅的,趕緊冷水敷一敷。”
樂康強擠出一個笑後,繼續垂頭不說話。
嚴妃眼睛轉了轉,冇再說什麼,幾步走出了大殿。
“是不是樂康又同駙馬吵架了?”季妃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候在鳳華宮的門口,悄聲問嚴妃。
樂康和李顯的事,當時可是鬨的沸沸揚揚,她兒子墨平還悄悄帶著人把李顯小揍了一頓。
嚴妃笑了笑,斜眼瞄了她一眼後上了坐攆才說:“妹妹不如去問問老三,這京裡但凡有什麼八卦消息,他不全知道?”
有個紈絝王爺做兒子,想聽什麼牆角冇有?
季妃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下就翻了個白眼甩著帕子,扶著自己的宮女慧心,邁著小碎步就走。
“蠢一輩子最好!”嚴妃待她走遠了,冷冷哼了一聲,又朝著鳳華宮看了一眼,問宮女月妍:“蜀王可進宮了?”
月妍笑:“回娘娘,殿下還在前麵陪著萬歲。”
嚴妃聽了,往後靠了靠,選了個舒服的姿勢:“估計一會就進來醒酒了,回景福殿吧。”
樂康那個樣子可不像夫妻鬨彆扭,說不得墨安能知道些什麼。
大殿裡,周皇後慢慢喝了半盞茶,才問道:“說說吧,林姑娘怎麼打上你的門?”
樂康張了張嘴,一抬頭看見周皇後不屑的表情,突然就什麼也不想說了。
能這麼問,可見是不想處置那個林嫣的。
周皇後等了會兒不見樂康說話,嘴角翹了翹又問跟進來的賀嬤嬤:“嬤嬤也是宮裡老人了吧?”
賀嬤嬤趕緊跪下:“是。”
“那你肯定知道宮裡的規矩,說假話是什麼後果。”周皇後不緊不慢:“你將事情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給本宮說一遍吧。”
賀嬤嬤抖了抖身子,斜著頭先看了樂康一眼。
韓廣品既然親自去了,事情前因後果是瞞不過宮裡的,說不得周皇後如今已經知道了。
這事林嫣是莽撞,可是樂康卻也不占大義。
樂康咬著嘴,麵色漲紅,脫口而出:“母後也不用為難嬤嬤,不就是我派人去找了林嫣的麻煩。可是她私闖公主府,直接斬殺了我府裡的人,可將皇家看在眼睛裡?”
要她說,建元帝就是太慣著這些勳貴了。
不過是庚子年折損一些,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這天下是墨家的還是勳貴的?
周皇後將手裡茶碗重重往案幾上一放:“你的人!信國公府的姑娘什麼時候成了你府上的舞姬?”
還敢哄騙著她,將林嫻給改了樂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樂康隨著話音跪了下去:“母後,那算什麼國公府的姑娘,不過是外麵抱進去的野孩子。若不是我,早被林禮一根繩子勒死了。”
國公府的醜事一爆出來,林嫻就是活生生的恥辱,還有活路嗎?
“好,很好。”周皇後笑了幾聲:“到現在還敢騙本宮,那國公府的醜事什麼時候爆的?林嫻又是什麼時候去的你府上?”
真以為她這個皇後是擺設嗎?
那邊建元帝派了人來報信,隨著韓廣品出宮,周皇後也派人提了公主府的人審問。
公主府裡什麼事她不知道?
李顯不是東西,樂康念著溫子蕭,不敢動溫家,就朝著落單的林嫣下手。
原來安貴人這幾年裝老實,就教出這麼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我”樂康還要辯解,周皇後直接擺了擺手不願意同她多費口舌。
“騙就騙了,誰讓本宮疼你!不過不長腦子,去碰武定候妹妹黴頭”周皇後冷笑一聲:“你且在公主府給本宮好好反省一個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