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這女人!
唐小艾低垂著頭.麵對黎溫焱的爸爸.她不知道她此時還能說什麼.隻是她真的已經太累了.不想在跟黎溫焱耗下去.隻要黎溫焱肯鬆手.離婚放了她.給彼此讓出空間對彼此都是好事.
爺爺看著黎永盛的照片.歎息似地娓娓道來.“你知道焱的爸爸為什麼這麼早去世嗎?”這話是對唐小艾說的.
她轉過頭看著爺爺.準備聽下去.
“說來這也是家醜.不過小艾你也不是什麼外人.爺爺有義務告訴你讓你知道關於黎家的一切.”爺爺拄著拐杖.舉目望著遠處接著道.“12年前.焱才14歲卻也是商業奇才了.他很喜歡他的爸爸.每天跟著他父親學習經商.應付各種應酬.可是有一天黎家家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永盛的老婆背著他出軌.還聯合她的情夫算計永盛.要將他的心血全部吞沒.後來事情敗露了.永盛知道後大發雷霆”爺爺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忍心講下去.
唐小艾半張著嘴聽著.聽得喉嚨有些澀.
爺爺呼了一口氣繼續道.“本來可以將溫姿掃地出門.但是考慮到當時14歲的焱.還有溫姿剛剛懷上的孩子黎洛洛.永盛於心不忍.他告誡溫姿隻要溫姿跟她的情夫斷了來往.他可以原諒她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溫姿表麵答應.可背地裡卻仍舊跟她的情夫來往不斷.永盛有所察覺.於是將全部財產轉在我的名下.全部掌權過到當時還隻是14歲的焱手上.他讓我在焱立家之時按照自己的意願分配黎家所有財產.”爺爺的聲音染上了一絲蕭瑟.對於過去.每回憶一次.就是一次刑罰的傷痛.
“那黎爸爸他”唐小艾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爺爺愣了愣.轉頭看著她.摸了摸她還包裹著紗布的頭.眼裡是欣慰的神色.“你是第一個把這個故事聽到這裡.關心的是黎爸爸而不是財產怎麼分配的人.”
唐小艾垂下眼眸.有絲沉傷.
隻聽得爺爺繼續說.“是的.那個時候永盛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他做好了自己的後事.他是掉進冰湖淹死的.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全部腐白”
“爺爺”聽到爺爺快要受不住的聲音.唐小艾擔憂的叫了一聲.同時她也有些害怕.冰湖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太過可怕.那次她落進冰湖裡.差點淹死的窒息感至今悠然清晰.要不是黎溫焱恐怕她早就死了.黎溫焱觸及到這個名字.她的心狠狠的鈍重了一下.牽扯出絲絲縷縷的疼.
“爺爺沒事”爺爺擺了擺手.眨掉眼裡的哀傷.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痛十幾年都依然如此沉重.
爺爺眨掉自己眼中的沉湎.看著唐小艾意味深遠的道.“這件事對焱.對整個黎家打擊都挺大.所以在選擇黎家兒媳婦的時候.爺爺特彆小心慎重.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唐小艾.”
“爺爺.可是我”唐小艾心慌.
“再給焱一次機會吧.十幾年前在他心裡落下的陰影對他傷害挺大.一時半會無法釋懷.他的性子太傲.經不起傷害.也不懂得用正確的方法挽回一些事情.容易衝動走極端.我希望你在他身邊輔佐他.我的身體我自己也知道.沒有好久可以活了.隻有你們好好的生活.我才能安心離開.”爺爺心情很沉重.
唐小艾咬著唇.垂著頭.沒有說話.眼淚掛在了眼眶.她心如刀絞般痛.她的痛又有誰能理解.
爺爺似乎看出了唐小艾的心思.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給她安慰.“你現在知道了.焱他隻有權.黎家所有的財產.包括帝炎集團的資金動用權全掌握在爺爺手上.爺爺想給誰就給誰.如果焱他對你不好.我”
“爺爺彆說了”唐小艾已經泣不成聲.
“我會讓他一無所有的.”爺爺始終是說出了被唐小艾打斷的話.
唐小艾沒有給爺爺明確的答案.也沒有再提離婚的事.回到黎家她的麵色有些蒼白.對於溫姿尖酸刻薄的話語她也不加理會.全然沒聽見.溫姿就像一條逮住行人亂咬的瘋狗.咬著咬著被人直接無視.她也沒了興致.氣籲籲的直接去了花園.
唐小艾也沒在客廳多逗留.直接上了樓.打開了房門.
“去哪了.”黎溫焱坐在床上在看一個企劃書.見唐小艾進來.他看了她一眼問道.
她應該比他早回來才對.卻比他晚到家.
唐小艾沒應聲.在距離他幾公分的床邊坐下.倒身下去整個人癱在床上.似乎是很疲憊.
黎溫焱瞥了她一眼.看見她頭上纏著紗布.想起昨天她的頭部受傷.看似不經意的問道.“去醫院換藥了.”
唐小艾閉著的眼睛睜開來.被他這麼一說.頭還確實有點疼了.她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去衣櫃的屜子底下拿藥箱.
“站住.”見她拿了藥箱往浴室走.黎溫焱喝了一聲.
唐小艾依言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他.無聲詢問.卻依舊不說一句話.
黎溫焱呼了一口氣.心情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過來.”他炫黑色的眸子瞪著她.她這樣一語不發還真讓他有些難受.
唐小艾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箱.折身準備將它放回去.她知道她是鬥不過他的.彆做無謂的掙紮.
“提過來.”見她往回走.他突然有點怒了.
唐小艾一愣.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提著藥箱走了過去.坐在了跟他保持一段距離的地方.
黎溫焱氣呼呼的呼了一口氣.將文件甩在她身上.“這個企劃案給你做.認真看清楚.”好似隻有找工作的理由才能跟她說說話.她才能距離他近點.
唐小艾放下藥箱.拿起文件看了看.表情並不專注甚至有些遊迷.
突然感覺自己頭部的紗布被人拆動.她驚的一下回頭.隻見黎溫焱扭身繞到了她身後.正在幫她解繃帶.她驚詫.“你乾什麼.”
黎溫焱被她防備驚懼的目光刺得胸口一痛.眼中微微暗傷.她已經對他生疏到警惕防備他的地步了.
他眨了一下眼.將眼中的傷痛快速掩埋.煥然一副不容抗拒霸道的冰冷.“我怕你腦袋爛掉.做出一個腐爛的沒建設性的案子.為避免浪費我的時間讓你重做.先給你治治腦子.”說著.他已經拆下了她頭上的紗布.
唐小艾被激怒.負氣的瞪著他.“用不著你操心”
“彆動.我不是操心你.我操心我的大客戶企劃案.”他將她要甩開的頭按在原地.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已經伸進藥箱拿藥了.
頭被他按住.唐小艾也怕疼.怕自己掙紮會越發加重自己的傷口.雖然不情願不自在他的觸碰.但還是定定的沒動.隻是一顆心提得緊緊的.
他小心的解開她頭上敷著的藥.動作很輕很輕.可她的頭還是疼得顫動了一下.她一動.他揭藥布的手一頓.皺著眉去看她的神色.生怕太弄疼她.見她隻是皺著眉.並沒有太大反應.他心下一鬆.繼續揭開那塊白色紗布.傷口不是很深.也已經沒有流血的跡象.生命力果然很頑強.黎溫焱鬆了一口氣.嘴邊扯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笑我又上了你的當是吧.我很愚蠢.我承認.”唐小艾帶著冷淡的話突然響起.
黎溫焱給她敷藥的手猛然一僵.不小心戳了一下她的傷口.她疼的嘶的倒吸一口氣.
他迅速回神.快速給她上了藥.把紗布包上.推了一下她傷口其它的地方.冷冷邪惡的道.“哼.現在才承認自己笨.不覺得太晚了.”
唐小艾的頭被他推得偏了一下.瞠著晶亮的眼眸瞪著他.什麼時候他都不忘整她.連她傷痕累累了.他還要在她傷口上按一按.加重她的疼痛.這就是他的樂趣不是麼.
唐小艾也沒力氣去跟他吵架了.把文件甩給他.收拾好藥箱放回去就準備走去沙發.跟惡魔在一起近了.就算不被他咬.也會被他的身上的惡魔氣息刺傷.所以離他越遠越好.
“回來.你把文件甩給我是什麼意思.想偷懶.”黎溫焱見她往沙發走去.大吼.
唐小艾被他吼得頓住了腳步.回頭拿眼死死的瞪著他.氣喘著氣息.狠瞪了他幾眼.然後大跨步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文件.“是你想偷懶才把工作甩給我.”她也沒權利拒絕工作.隻好做了.奪來文件又走回沙發了.
“你你這女人.”黎溫焱作勢發怒.對著她的背影指了她半天.嘴角卻是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還能跟他鬥嘴.這就證明她沒事了.仿佛他們回到了原點.沒有離婚沒有離開.有的隻是最純粹的冤家式的互動方式.
彼此吵著嘴.卻是他心裡最輕鬆的時候.隻是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他知道他和她之間.有些問題必須解決.有些傷害必須麵對.
“明天晚上七點.你跟我一起去見這個案子的客戶唐先生.”黎溫焱突然說.
“你不是說我可以不用見客戶的嗎.”唐小艾不願.她討厭應酬.
“從今天起你就需要見了.”黎溫焱隨意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