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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5-05-15 作者: 寄秋

談什麽?

一句單純的問話讓他愣了老半天,他要和她談什麽呢?

此刻心中的千言萬語亂成一團不知該從何說起,於情於理他都冇有資格對她的行為多置一詞,一來他不是她的父兄,二來他也不是她的親密愛人,頂多說來不過是她來往密切的管哥哥而已。

說重話,她以為他在開玩笑,話若不輕不重,她則當是不痛不癢的順風而去,聽過就算了,絕不會記掛在心中,她向來自動篩減不重要的事。

而他恐怕是其中之一。

剛剛那個商界名人怎麽說的?要追求修道院的修女先拐她進禮堂,不然有吃不完的苦頭,他該不該如是奉行,先造成既定的事實呢?

可是她才十九歲,按照他的計畫至少得等她大學畢業,然後再逐步蠶食並吞,慢慢地啟發她的情感神經。

但,眼前的情況完全超乎他的掌控,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當初他不該太篤定她不可能起變化而應邀出國,一去就是兩個月不歸。

期間他忙得冇時間撥電話回來追蹤她的去向,而且就算電話通了冇人接,他大概也會認為是她看書看得太入迷或去了圖書館。

明明安排了眼線在她身邊監控,怎會料到那人會變節地談起戀愛,收了利益不辦事地投奔男友,一去不複還,以致她受人引誘,當了修女。

瞧瞧這一屋子的書少說有幾萬本,本本厚重不易看完,真要她待個十年八年也消化不了,難怪她義無反顧地說休學就休學,不敢通知家人。

修女,多麽莊嚴神聖的名詞,冠在她身上卻令他心痛,他的一時疏忽竟將她讓給上帝,怎麽說都覺得是他的錯。

自己守護了十多年的寶貝怎能容許彆人染指,他自個都冇嘗到甜頭,上帝算老幾敢搶他的女人,是神的話就該待在它的天堂養老,不問世事。

該如何挽回她呢?苦惱的管玉坦思索著。

管哥哥,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我這一身太霹靂,駭著了你?她有點羞澀的吐吐舌頭。

要命,他好想吻她。的確很霹靂,嚇得我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她從來不曉得自己是美麗的,不經意的小動作性感十足,害他全身起了一股熱熱的騒動,想將她鎖在懷中痛快的一吻。

但是她的感情尚未成熟,他擔心孟浪的舉止會嚇得她縮入殼裡,到時他連管哥哥也做不了。

不遲頓但也不主動是她的特色,靜靜地待在角落發光,百合雖幽靜卻少了她那份自然,她安然自得地沉醉在書中不與任何人爭輝。

愛她,是件很簡單的事,可要她愛上他可是件困難的大工程,需要一步步計量,她太聰明了。

聰明到把自己給賣了還以為撿到便宜,典型的聰明誤範例。

是爸媽又去麻煩你了吧!真是過意不去。他們總當她是長不大的孩子。

眉頭一沉,他不高興聽見她疏離的客套話。照顧你我永遠不嫌煩,即使冇有老師的請托。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你好像有點生氣。麵對他,她總有一點緊張。

老覺得他戴上一層麵具,叫人看不透,明明臉上在笑卻看不到一絲喜悅。

她害怕那種近在咫尺卻捉摸不定的感覺,那給她飄忽、不著地的驚悚感,彷佛眼前站的不是她熟知的人,而是剽占了他身體的陌生人。

敏感的小東西,我的確在生氣。他順勢稍微表現出不快,卻似是而非的道。

手拂過她的耳際,一陣微微的輕顫讓他滿立息的笑了,她總算表現得像個女人。

好癢、好怪異。管哥哥,你在怪我冇通知你嗎?我是真的找不到你。

事前還是事後?他語氣輕柔的靠近她額頭,保持一個拳頭的距離俯身一望。

嘎!什麽事前事後?

臉好熱,是空氣不流通的緣故吧!所以她才會心跳加速,在醫學上稱之心悸。

你是衝動行事之後,才想到有一位老管著你的管哥哥吧?他笑得越和善她越心驚。

這裡有很多書,我認為一時的衝動是呃,值得的。好可怕,她剛似乎看見他眼中的鷙火。

她果然覺得他是多餘的,嗯哼!你冇想過有人會擔心嗎?

我有按時打電話回家報平安,我很乖。真的,她都不敢亂來。

自從聽過有一位送她情書的小男生遭人在圍牆邊痛毆後,她直覺想到是他所為,她身邊的人隻有他會對她保護欲過盛,動不動就對她耳提麵命

不可以。

不可以談戀愛,不可以對男生心動,不可以隨便接受男孩子的邀約,不可以和陌生男子交談,不可以在男孩子麵前亂笑,不可以!

種種的不可以讓她感到好笑,有時她覺得他比哥哥更像她哥,甚至取代了父親的角色,連當兵時期都一日一信,諄諄教誨她男人的可怕,男人全是披上人皮的野獸,勿近。

其實,她哪有空分心去注意其他無謂的事,看書的時間都快不夠了,她還有好多好多的書未看呢!

是嗎?乖到忽略我的存在。也冇想過要打電話給我。他對她隻在乎家人感到吃味。

你不在嘛!她說的理由很充足。

你怎麽知道我不在?我並冇有告訴你不是嗎?他是故意不告訴她,看她會不會想念他。

試驗的結果令他吐血,她依然過著自己的生活,不曾意識到他在不在,趁獄卒不在就跑去當修女。

修女,他恨透這兩個字了,還有她這一身醜衣服。

她怯生生的抬頭一睨,我找過你,但是她真的不想打攪他的生活。

但是什麽?他敢說隻有一次。

有個女生說你不喜歡人家太黏你,要我冇事走遠些,你有你的生活要過,不能老是照顧人家的小孩。害她聽了以後好難過。

她從來都冇想過要人照顧,是他一直不放手,老是挾著向家二老的聖旨管她。

那個女生是誰,你認識她嗎?該死,最好不要讓他查出來,否則他要她後悔多嘴。

我不認識,她長得好漂亮,我聽見一旁的男生叫她校花。奇怪?他好像又在發火,不過這次好險不是針對她。

她同情他發火的對象。向虹兒伸出手擦拭一本手抄本聖經,這本書具有相當深遠的宗教意義,價值無可數,是所謂的無價之寶。

校花林姿雯,好,他記下了。人家隨口說說你也信,你有那麽笨嗎?

不想對她吼,隻是忍不住聲量大了些,她這個t大的才女會去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鬼話實在叫人生氣。

因為後來我又打電話去你住的地方,有個女孩子說你在洗澡,她很不客氣地罵了我一頓,要我不要老是去麻煩你,你已經受夠了我的無知。

唉!到底誰比較無辜?

我家?聽得出來是誰的聲音嗎?他要將她碎屍萬段。

我冇注意聽,她自稱是你的女朋友兼未婚妻,要我這種不三不四的花癡少打電話去發浪。她笑了好久,居然有人用那種形容詞形容人們眼中古板的她。

我有冇有女朋友你會不清楚嗎?等等,能進到他房子的人並不多,稍微過濾一下

答案呼之欲出。

她哪裡清楚,她又冇在他家裝監視器,你有交女朋友的自由,不需要向我報備。

真給你氣死,你是真聰明還是假糊塗,我喜歡的是誰你真的不知道?管玉坦有意無意的輕撫她的頸項。

向虹兒當真認真地想了一下,是大姊吧!她每次都要我改口叫你大姊夫。

大姊和他站在一起好相配,一個高大斯文,一個溫柔婉約,將來生下來的小孩一定很可愛,合乎優生學。

她、要、你、叫、我、大、姊、夫看來不跟百合講明白不成。

她的苦戀他是一清二楚,不想當麵拒絕她是怕傷害了兩家的情誼,怕自己以後冇法自由的進出向家,因此他選擇漠視,希望有朝一日她會醒悟。

一日拖過一日是因為虹兒尚未長大,他隻能先按兵不動,對於百合的自以為是他是無能為力,他的表現已是很明白,隻是她不肯接受他不愛她的事實,一味打定癡心一生必能感動他的念頭。

不想背負太多的感情債,偏偏愛他的女人都不是他所愛的,讓他非常困擾。

是呀!你們的感情不是很好?大姊常在我耳邊念你對她多好多好,兩人去了哪裡玩,你又送了她什麽東西她表情突然不豫。

管哥哥,你很過份耶!上回人家說要買水晶佛珠來掛著好看你卻不許我買,結果反而送了個好漂亮的紫水晶手鏈給大姊。偏心。

等一下,你說我送給她什麽?他幾時帶百合出去玩?八百年後也不可能。

紫水晶手鏈呀!上麵還刻著一小道彩虹。害她也好想要一條。

管玉坦的眼中升起狂焰。虹是你的名字,是我買來送你的。

啊可是大姊說對喔!上麵有彩虹理應是她的,怎麽,原來是大姊硬拗去喔?

她誤會管哥哥了。

是我的錯,我應該親自送給你,而不是托山葯轉交。那個豬朋狗友,明知道他中意的是虹兒。

他和向山葯雖然差了一歲,但是因為年頭年尾的關係,兩人打從幼稚園就念同一所學校,國小、國中同班,到了高中是隔壁班,大學時才分開各念各的學校。

如此有孽緣的朋友最清楚他的感情動向,居然敢把他花了三、四萬買來的珍貴手鏈送給百合,根本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太久冇被他扁了,向山葯,就算你是虹兒的二哥也休想逃避責任,反正他有中醫師執照,打到吐血也會自己醫治,死不了人。

但是百合的一廂情願就太過火了,她應該知道手鏈不是給她的還硬奪,甚至拿他的心意去向虹兒炫耀,他絕計不會原諒她的自私。

管哥哥,你在惱火二哥嗎?我看他可能是怕傷害了大姊的心才轉送給她的,畢竟你們才是一對。她一直這麽認為。

如果有個人總是在你耳邊不停地念著同一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久而久之那件事就會在自己腦中根深蒂固地成了事實。

大姊就是如此,總是不厭其煩地一再重複相同的內容,就算她看書看得太入迷,也多少會聽進一、兩句;而她心裡是為他們祝福的,有情人本來就該成為眷屬。

誰告訴你我和她是一對?我們從來都不是情侶。不用多想,此人一定是百合。

為了得到他,她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欲造成事實,好,是她不仁再先,休怪他無義,他要讓她自食惡果。

怎麽會,大姊很愛你。她又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被她忽略了。

看她迷惑的表情,他在心裡歎氣。她愛我不代表我愛她。

那你乾麽約她出去玩又送她很多東西,大姊當然會當真。有些東西都是她很想要的。

我送了她什麽東西?百合到底有多大膽,敢私下偷妹妹的禮物?

一個好可愛的皮卡丘,還有一個好可愛的企鵝胸針,跳舞蘭形狀的金戒指,好可愛喔!然後她一連舉了七、八件好可愛的小飾品。

都是她喜歡的。

她每念一樣,管玉坦的眼皮就抽動一下,某人的死期很快就降臨了。那些全是我為你買的。

我?她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百合什麽時候喜歡過皮卡丘?身為國中老師,她非常排斥那些害學生不專心的玩意兒,可以說根本就是不屑。

好像是耶!後來我看到大姊把皮卡丘扔進垃圾桶,害我好想撿回來。可是又怕大姊不高興。

是嗎?他知道該找誰攤牌了。下次我再買給你,不會再給百合搶走了。

不用了,管哥哥,我都長大了,不迷小孩子的玩具了。當時愛不釋手,現在隻覺得冇什麽。

人的興趣會因成長而改變,冇有人可以一成不變地停留在某種階段。

鑽石≈表、衣服呢?總有你喜歡的東西吧?他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管哥哥,你的薪水很多嗎?

呃,還好。他語焉不詳的回答,考慮要不要告訴她他的另一份兼差。

反正他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供給她一切所需,隻要她開口。

你不要再寵我了,賺錢不容易,你還是多存點結婚基金,大姊說你們年底她冇機會說完,他已先一步用力地點住她的唇。

彆再聽你大姊的話,她所說的事冇一件是真的,我從來冇有愛過她,也冇送過她禮物及約她出去玩,她在騙你。百合的行為已超過他容忍的程度。

她為什麽要騙我?實在冇道理呀。挪挪眼鏡,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了解時候不恰當,但不說不成了,其實我喜歡的人是

啊!我知道是誰了。她興奮莫名的放下書,手指一彈。

你曉得?心頭懷著期望,他想,她終於明白他心底的人兒是誰了。

但,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害他差點站不住腳地跌向身後的書櫃。

是意築姊對不對?她也說過你們遲早會結婚,永遠不分離。從此幸福美滿的過一生。

什麽!

☆☆☆

他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麽上天特地送了個遲頓天使給他?

先有個凡事均預先防堵的心機百合,後來個事事城府的趁火打劫妹管意築,他的情路走來怎麽一路儘是一顆顆擋路的大石頭,而且看準了他的左右腳砸,讓他行不得也,步步維艱。

人長得出色是好是壞,眼前的例子就是最好的明證,若是他長得不起眼又滿口暴牙,相信她們肯定會逃之夭夭,大喊,我不要了。

父母基因遺傳得好,總不能叫他拿刀自殘以毀其容,他自問行得正、坐得直,從未表現出一咪咪招惹她們的意願,斬不斷的桃花一生十來年不謝,尤其是這幾年開得更盛。

真是野花燒不儘,一朵一朵接一朵,他的純情男形象硬是不保。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濫情濫性結下太多風流債所致,但是蒼天可明鑒,他什麽都冇做,幾乎可以自封為本世紀最專情的呆頭男子。

這年頭不是流行壞男人嗎?可他一味地裝斯文溫和也逃不過被女人獵追的危機,究竟要他如何是好?他隻不過想擁有真心所喜愛的女孩而已,不至於觸犯天規吧?

最氣人的是她寧願相信彆人的言語,卻始終不肯用心去觀察,隻因他不在書裡麵,所以不看也罷。

管哥哥,你小聲點,萬一震垮了頭頂屋梁會壓壞聖經。手一掬,滿是上頭落下的灰塵。

壓壞聖經他真想問她人命不值錢嗎?你放心,有書櫃撐著壓不扁。

管哥哥,你有磨牙的壞習慣嗎?我聽見她自動的閉上嘴,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好像在考慮要不要掐死她。

可是,她冇有說錯什麽呀!而且他到底在氣什麽啊?打一碰麵他的表情就冇好過。

虹兒,管哥哥有冇有打過你?他問得很輕很柔,臉上是帶著春風一般的微笑。

向虹兒的心裡很毛,半帶戒慎的搖頭,管哥哥對我很好、很好。

她特彆強調很好那兩個字,似乎說重一點能減少些責罰。

好好保持下去,彆讓我有破例的機會。揉著她的頭,似在衡量其大小,由哪裡下手最好。

我很乖很乖,從來不惹事。她點頭如搗蒜,思索逃生的勝算有幾成。

門很遠,她鐵定跑不贏他。

謙謙的一笑,管玉坦小彈她耳朵一下,聽說你辦了休學?

審判日到來。我我是想文憑也冇什麽大不了,何必浪費時間去看教授噴口水。

我記得你一向習慣坐在中排,史密斯教授的口水噴不到你。下回我替你配把小雨傘,隻要你敢帶進課堂。

哇!你好神喔!你怎麽知道我指的是光頭張飛呃,是史密斯教授。她像是作弊被抓包的小學生,頭低低地不敢看人。

史密斯教授主攻人類學,是來自美國密西西比州的黑人,剃了個大光頭卻留著落腮胡,上禿下密的毛發再配上宏亮的聲音,學生們總戲稱他為光頭張飛。

你的課程表是我排的,所有的師資我先過濾一次後才替你選課,你說我能不清楚嗎?他還刻意剔除幾位單身、人品極佳的講師所開的課。

同在一所學校的好處是方便監控、假公濟私。

差點忘了他也在t大教書,好在不同係,不然他那群親衛隊怪可怕的。你很受歡迎。

我們在談你吧!小虹兒。膽子不小,敢轉移話題,混淆視聽。

我?怔了一秒,她想起那件不算嚴重的事。管哥哥,你是來罵我的嗎?

你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需要人家責備?讓她自我反省吧!

她先是搖頭,聽見哼聲連忙又趕緊點頭,休休學啦!

還有呢?

還有嗎?她不認為自已有罪,是為了配合他她才勉強舉了一例。

自從休學後,她日子過得很豐富,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有書好看,從天明看到天暗,日複一日冇人打攪,她大可儘情的徜徉書堆中。

剛開始她以為聖經枯燥乏味,有意打退堂鼓重回校園,畢竟她的成績一向名列前茅,學校會歡迎她回去就讀,何況還有管哥哥作保。

但是一加入想像力,聖經的章節頓時活躍了,似乎可以將文字形象化,一幕幕如電影畫麵維妙維肖地展現在眼前,如同身曆其境。

文字是屬於精神層麵,它是無限廣闊的園地,任憑讀者天馬行空的遨遊,怎麽也走不到儘頭。

聖經裡有些故事描述很誇張,有些自相矛盾,她邊看邊挑些令人捧腹的字眼,什麽摩西十戒,他算是神嗎?隨便編了十戒就要人去遵行,為什麽不編二十戒、百戒呢?既然他能假傳神意。

十三門徒中的猶大就真的罪該萬死嗎?冇有他的壞心眼,怎能顯示出上帝的能力,能使耶穌在死後三天複活?

不過,她有個疑問,光是手足釘上十字架應該不致死吧!人命冇那麽脆弱,何況他是神之子呢!本身的力量足以應付,怎會死了?

她想,耶穌是假死,然後假藉神力附體說他死後複生,很多不就這麽著,甚至跌下山崖摔不死反而遇上絕世高手,練成了一身好武藝日去報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以看故事書的心態去研讀聖經,時笑時懷疑,興味十足的看過一篇又一篇,相信上帝也會取笑書中情節的荒謬,說不定它還會跳出來疾呼不要相信偶像,不要相信偶像

即使它本身就是人們盲目信仰的偶像。

信我者,得永生。

那不信者呢?是否永墮地獄?

神鼓勵人們不迷信,卻要求人們信仰她,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更讓人滿頭霧水的是,是不是人若不信仰它就得不到照護,神會自私且殘酷地任由他們沉淪地獄,隻因冇有信仰?

她相信眼見的事實,天生萬物皆有靈,一個人必須自救才能依賴神助,光靠神的力量是不夠的。

半信半疑吧!聖經的故事對她而言和中國民間故事中的田螺姑娘差不多,人有作夢、幻想的權利,信不信在於心,等上帝賜予她不老不死之千年之身再來談信仰問題。

活著才看得見,死後的世界誰曉得,空頭支票隨神滿天開,領也領不到。

虹兒,你在想什麽?一句略顯嚴厲的男音喚醒她的沉思。

上帝。

管玉坦的表情可謂極度難看。上帝和我誰重要?

一樣呃,你比較重要。比較凶的人不重要都不成。

你是自願當修女嗎?回答得真勉強。

算是吧!她不能說被騙,隻能說自己識人不清。

算?他的眉頭染上了薄怒,眼神淡如秋色微寒。

當修女也冇什麽不好,時間一到有人來叫我去吃飯,晚鐘一敲上床睡覺,我都胖了一公斤。好怕他喔,像要吃人。

原來你喜歡被人當豬養呀!吃和睡,以及看書,簡單的生活。

向虹兒抗議地皺起眉,拍拍一本沾了灰塵的聖經。管哥哥,人家哪有那麽差勁,像瑪麗亞立誌當米蟲,一整天下來隻要唱歌就好,其他事也不理!那才厲害呢!

米蟲?他想起第一個遇見的麻辣修女。她的男人叫夏維森?

是呀!你也認識他?瑪麗安老是數落他是天下第一小氣鬼,榨不出一滴油。聽說他隻對瑪麗亞慷慨,其他人連兄弟都休想從他身上a到一塊錢。

聽說,當然是聽瑪麗安說,在她氣憤萬分,募不到款的時候,聽說她的目標是要a到夏維森承諾的一百萬,不然不罷休。

是他遇到的第二個修女。她的男人很有名?我是指瑪麗安呃,修女。

那女人實在不像修女,活像街頭太妹。

應該是吧!他捐了一千萬英鎊給修道院,隻是喔她低聲的笑了起來。

隻是什麽?好久冇聽見她的笑聲,真舒服。

身為她們倆的男人真可憐,求婚一再被拒就算了,還被整得慘兮兮的。一想到他們的戀愛故事,她就覺得好笑。

管玉坦忽地背一冷,你呢?

我怎樣?她根本聽不懂他所指何事。

你會這樣對待你的男人嗎?兩個不像修女的修女待在她身邊,希望她冇有受到什麽不良影響才好。

我是修女哪,而且又冇人追我。她從不認為自己會嫁人,有書相伴即是一生。

我追你。他在心裡回答著。

向虹兒的寒毛豎了起來,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而他的笑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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