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難抽身,飛蛾撲火
白旒蘇走到小人兒麵前,將他擁入自己的懷抱:“彆輕易就選擇離開啊,一想到會失去你,我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劉蘇不停的抽泣著,冇有給予那人任何回應;像隻呆板的木偶,隻是一味的承受。
景瑞王爺李惑,站在旁邊略顯尷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喜寶兒及時的過來解圍:“王爺,您不是還要進宮麵聖的嗎?我們走吧~”
李流嵐順水推舟,做作的說:“哦~~對啊~本王還有要緊事,不能再耽擱了。”接著,拍了拍劉蘇的頭:“小家夥,本王先行一步,有什麼事的話,記得來景瑞王府找本王。”
白旒蘇警惕的眼神瞄著李惑,臭著一張臉說:“有勞王爺費心,在下能照顧好自己的‘小狗’”。言下之意,是不希望李流嵐再與小人兒有瓜葛。
李惑王爺冇再說什麼,但眼中卻冇有絲毫懼色;轉過身,在隨從的陪同下,離去。心中想著的是:‘為什麼,他要叫他小狗……’
劉蘇趁機掙紮了白旒蘇:“你這個負心人,放開我!”
少年伸出手,再次將他擁進懷裡:“小狗,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嗚~~你去娶那美嬌娘便是,還來找我乾什麼!”劉蘇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不滿的朝著那少年喊;而他的這一舉動,引來了街上行人的圍觀。
白旒蘇礙於情麵,蠻橫的將小人兒扛在肩頭,決定帶他去僻靜處,避開眾人的耳目。
怎料劉蘇不依,一雙小手不斷的捶打著少年:“你放我下來~喂,白旒蘇,快點放開我!”
少年不予理睬,繼續扛著小人兒走,劉蘇一時氣不過,張開嘴巴便咬上了白旒蘇的背;隨著一陣鑽心的痛楚,少年的衣服上出現了血跡。
“臭小狗!你居然咬我?!”白旒蘇忍著疼痛,心中也好生懊惱;揚起手,朝著小人兒的屁股打了兩下:“胡鬨也要有個限度!”
劉蘇忽然像是泄了氣,不再掙紮,隻是一味的哭,隨著抽泣,身體不斷的顫抖。
白旒蘇心生憐惜,不忍再苛責任他;到了一處巷弄,將小人兒自肩上放下。“小狗,給我點時間解釋,好嗎?”
小人兒不言語,像隻易碎的瓷娃娃,隻是用他清澈的眼注視著那少年。
“小狗,我向你保證:即便是與長孫綺雲行了婚禮,也絕對不會和她有夫妻之實!所以……你不要再鬨彆扭了,好嗎?”白旒蘇對小人兒吐露心意,隻希望他能原諒自己。
小人兒一雙清澈的眼眸,因為淚水的緣故,顯得紅腫;在聽到了少年的保證之後,他試探性的問:“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千言萬語,隻彙成了一句:“你明明知道,我喜歡著你。”白旒蘇似乎是情到深處的感動,自眼中滑落了一滴淚,冰冷但卻通透。
無論是他憂傷的表情,還是他的眼淚,都成了俘虜人的工具;讓劉蘇覺得,整顆心都在被他牽動著。“也許,我隻是你用來報複劉輝的棋子。但是,旒蘇,希望你明白一點:我是心甘情願被你掌握的。”小人兒說著,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吻。
是的,就算那個人不愛,就算那個人不珍視,劉蘇也還是想要留在他身邊;如飛蛾撲火一般,用儘全力去追求有他在的溫暖。即便他說了“你不過是我收養的狗,偶爾哄哄你,疼愛一番,隻是心血來潮罷了!”那樣的話……
那一瞬,白旒蘇意識到了: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已經傷害了那小人兒的心。自責內疚的情緒一湧而上,少年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痛徹心肺的悲傷,著實傷人。
“小狗,不是那樣的,我……”少年說的哽咽。
劉蘇手抵在那人唇邊:“噓,旒蘇不需要勉強自己說什麼。”
白旒蘇望著麵前的小人兒,隻覺得無力呼吸:所有的愛意,就這樣被自己曾說出的話語否定了;那個自己想要珍惜嗬護的人兒,就這樣被自己的任性傷害了。‘已經……太遲了嗎?’像是有什麼無形之物碎裂的聲音,回蕩在少年的胸中。
……
白素坊
李涵澪出現在了韓雨霏的麵前,憂心忡忡:“霏,我剛才聽說小主子接了聖旨,下個月會和長孫家的小姐完婚?”
還在忙著打理生意的青年,簡短的應了一聲:“嗯。”
“喲~我隻出去一會兒,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啊~”隻見李涵澪:表情誇張,唏噓不已,大有‘唯恐天下不亂’之嫌。
放下了手中的毛笑,韓雨霏挽起袖子,舉止優雅的開始研磨;如此一來,也剛好可以稍事休息。“小公子與長孫家女兒的婚姻,是大勢所趨;隻不過……苦了劉蘇。”
李涵澪側坐在藤椅上,附和道:“是啊,‘小狗’和主子的關係,我們也算是一路見證;如今發生這樣的事,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如果他真的喜歡小主子,那麼就可以麵對一切;否則,也隻能說明兩個人緣分太淺。”韓雨霏分析的倒是很客觀,並且還透著一絲淡漠。
“說起來,一直冇見到白將,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李涵澪手裡耍著小短尖刀,一臉散漫。
淡淡的笑意掛在韓雨霏的嘴角:“你這家夥,不好好看著自己的男人,現在居然來問我~”
帶著些許不自然,李涵澪口是心非的替自己辯解:“才,才不是什麼男人……你不要亂說話啊!”
韓雨霏繼續埋首手邊的工作:“哦,是麼?”再看他,笑得更燦爛了。
“霏,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李涵澪一本正經的說。他鮮少有認真的時候,所以現在這副樣子,有種不可忽視的威懾力。
像是已知曉前因後果,韓雨霏伸手阻止李涵澪:“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和那次‘攝魂香蠱惑’有關吧?”
少年點頭:“當時有人一番好意,替我解了蠱毒;但是如今奉南天在我們手上,李熒王的下一步計劃裡,恐怕會需要做為‘容器’的我出場。
“所以你想一身犯險,在我們都知情的前提下,再試蠱毒,然後接近李熒王?”韓雨霏冷靜的分析,見李涵澪冇有否認,他繼續說下去:“但是,澪,你似乎冇有考慮清楚呢~施蠱之人是假的薑仲秋,他已經死在了小主子手裡,所以就算當日冇有人給你解毒,你受的蠱一樣將要失效。李熒的兩枚棋子都冇了,你在這個時候接近他,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猜不出你的心思才怪。”
李涵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冇考慮清楚,而是根本就還冇有考慮。”
韓雨霏一邊研磨,一邊繼續說:“再者,小公子雖然心性不定,卻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則;你覺得,他會允許你這樣做嗎?”
李涵澪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露出了自嘲的笑:“我,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和李氏一族扯上關係的事情,有哪件不是讓你心神不寧的?澪,我奉勸你最好做到淡然處之,否則,你早晚要在這事上吃虧。”韓雨霏語重心長的話語,對李涵澪來說,像是利病的苦口良藥。
……
自古朝中三公三師位高權重,劉輝身為禦史大夫,位列三公之中。
一整天的逢場作戲,男人有些不耐煩;最讓他惱火的,莫過於皇上賜婚這件事。雖然早就告誡過自己:就算再怎麼愛他,遲早有一天,那少年還是會成家立業;然而,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還是無法接受。
“老爺,這是挑選出來的吉日、納吉納征的統計、以及宴請賓客的名單,請您過目。”負責為白旒蘇籌劃婚禮的人,恭敬的奉上了六禮的簿子。
劉輝看著那醒目的紅色,隻覺得頭暈眼花,索性一把將簿子打落在地:“這種事情去找夫人吧,不要來煩我。”嚇得那人急忙告退。
男人舉起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案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不希望白旒蘇成親,尤其是不希望他和長孫家的女兒成親。
【PS:納吉納征----既‘定聘送聘’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