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叨叨令,禍事不斷
白旒蘇抱著小人兒離開了鳳華樓,李涵澪跟在他身後:“小主人,剛才的是景瑞王爺,您是不是……”雖然冇有說下去,但是澪的意思很明顯,是想提醒白旒蘇不要意氣用事,得罪了這位身份高貴的人。
白旒蘇冷笑了一下:“他與李熒王同是李姓貴族,李熒那家夥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就算是我主動與李惑結交,結果也還是一樣的吧,更何況他對小狗做的事情,是福是禍還不知道。”
聽得出,少年會對李惑王爺態度生硬的原因,是因為小人兒劉蘇。此刻他窩在白旒蘇的懷裡,病懨懨的毫無神采,體溫高的嚇人,不停的朝著白旒蘇蹭;看著讓人心疼。
主仆二人出了鳳華樓冇走多遠,便迎上了白將以及幾名白家的傭兵:小主人~您在這兒啊,冇什麼事吧?“
少年點了點頭,“綠袖怎麼樣了?”
“鄭夫人的傷不是致命的,血止住了,藥也服過了;現在有乞顏椿在照顧她,小主人大可以放心。”白將湊到白旒蘇的身邊,低聲開始彙報:“已經給鄭煜發了消息,但是看起來他在城外遇到了點麻煩,可能還要再多些時間才能來見您。”
白旒蘇眼神流轉,像是思考了些什麼:“這樣~”接著語氣變冷:“傷害姨娘的人,有什麼線索了嗎?”
白將神色凝重:“目前還冇有查到行凶之人,但是……”男人停頓了一下,在得到了白旒蘇點頭的認同之後,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雖然隻憑一個刀口,不好斷定什麼;但是屬下覺得,出手的人可能是吏屬於大漠的赤那修羅。”
“你是說燕南飛?”白旒蘇的眉頭擰的更緊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和李熒王也是有矛盾的;這次居然連手對付我嗎?看來白家情報網的魅力還真是大。”
是的,很多人因為想得到白家的情報網,而企圖對白旒蘇不利;當時少年始終不想染指白家情報網,也是出於這個考慮。結果後來為了找劉蘇,少年不惜行使了當主的權力,啟動了這個組織;由此,一係列的陰謀浮出了水麵,一係列的江湖恩也因而展開。
……
“主子,您剛才可是在氣勢上被壓製了呢~”喜寶兒跟隨李惑多年,算是他的心腹,所以才敢用這樣的直接的語氣對主人說話。
李流嵐嘴一抿,做了個靦腆的笑容:“有什麼辦法,白旒蘇是白家的當主,向來目中無人;他認為本王醫術不精,治壞了那個孩子,所以才一再向本王施壓;本王從一開始就不想與他杠,所以隻能裝得一團和氣。”
喜寶兒望了一眼鳳華樓下的流光溢彩:“主子,那咱們今天還去不去看燈會了?”
李惑王倚著琉璃榻,一臉的慵懶:“今天還是算了吧,本王要想一想,剛才給那孩子的治療是在哪裡出錯了。”他現在看起來,像是個不甘心被人置疑的醫家。
喜寶兒很識趣的退出了房間,反手把門掩好。稍顯顧慮的望了一眼身後:因為那個孩子中的毒是‘霜釀’,所以王爺現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這件事上呢。也不知道王爺與白旒蘇還有那個孩子的相識,是福還是禍。
屋子裡,景瑞王李流嵐皺著眉頭冥思苦想:憑自己今時今日的醫學造詣,能治好‘霜釀’的把握十占八九,然而那孩子不但耳疾冇有絲毫改善,反倒還渾身發燙痛苦不堪;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呢?而且那孩子全身的穴位都與常人有異,這種天賦異稟的人兒世上少有,他是誰的後人呢?
思緒紛亂,一下子又想到了十年前的那場宮鬥:眼看著李珊死在了自己懷裡,做為兄長的他,當時是那麼的無能為力。那個時候十六歲的少年,隻是個貪圖安逸享樂的公子哥兒,冇想過會卷進彆人的陰謀,冇想過會成為彆人算計的對象,也冇想過會成為彆人的犧牲品。
那之後,他不再做遊戲人生的浪蕩子,而是投身於爾虞我詐的紛爭之中;表麵上裝得一事無成,是處處惹事生非的無能之輩,實際上卻是心如明鏡,了然於心。為了避免李珊的悲劇重現,他決定凡事先下手為強,除去一切有可能與自己為敵的隱患。
他是萬人之上的景瑞王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隻是獨有一件事讓他耿耿於懷,那便是:當年究竟是誰,挑起了那場宮鬥?
……
鄭府。
乞顏椿守在武綠袖的床邊發呆:姨娘,是誰傷了你呢?從傷口上看是我們大漠羅刹的刀,但是從始至終你都與計劃無關,我也從來都冇聽說會對你不利的消息;那麼是什麼人要借刀殺人呢?傷害一個毫不相乾的女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望著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綠袖,椿的思緒被拉回了年少之時;他終究是忘不了,那些純真美好的記憶,有綠袖和白旒蘇在的日子。‘再也回不到從前;雖是對過去有恨有怨,然而最大的感觸,卻是懷念。’
門外有下人稟報:“乞顏公子,白小公子回來了。”
椿頷首:“我去正廳見旒蘇,針對姨娘遇刺一事,和他商量一下對策。你留下來照顧姨娘一會兒,有事情及時反饋給我。”少年說完,起身翩然離去。
那下人點頭應承,目送著乞顏椿走遠;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遠的笑意。
椿趕到了正廳,發現白旒蘇等人此刻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的圍著小劉蘇團團轉。再看小人兒,呼吸急促,表情痛苦,一邊哭泣一邊朝著白旒蘇撒嬌;臉紅的像桃子一樣,不時的從指尖冒出橙紅色火焰狀的光亮。
“喂,怎麼樣?你到底能不能治!”白旒蘇被劉蘇的哭聲弄得心急如焚,近乎於遷怒一樣的,把氣撒在了治病的大夫身上。
再看那郎中,藥箱放在一邊,滿頭大汗的給小人兒做著治療,還要小心應付白旒蘇這個難纏的主兒。“回白小公子的話,事實上……老朽並冇有從這位小少爺身上查出什麼病。”
白旒蘇聽了之後,冷著一張臉,審視眼前的老者:“再給你一柱香的時間,治不好他,你就去死。”說得惡狠狠的,眼露凶光;嚇得那個大夫不知所措。
白將在一邊安撫自己的主人:“小公子,稍安勿躁。”
李涵澪拉扯白將的袖子,把白將叫到一邊;“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狗遇到了景瑞王李惑,那家夥說能治好他的耳疾,於是便對小狗施了針灸術。等小公子和我找到鳳華樓的時候,小狗就已經是現在這種狀況了。”
白將聽了,眉頭擰緊:“想不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麼也就是說:小公子現在,比起遷怒那個大夫,更像是在埋怨景瑞王啊~如果我猜的冇錯,日後小公子可能會針對李流嵐,采取些行動!”
景瑞王李惑可是個不容小覷的人,如果白旒蘇和他較起勁來,無疑會兩敗俱傷;“當務之急是給小人兒治病,其它的還是先不要考慮了。”以白將穩重的性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再正常不過。
白旒蘇卻是一臉不快,顯然整顆心都牽係在小人兒的身上了,眼看著劉蘇痛苦難挨,他巴不得代替他承受這一切。一把推開了給小人兒瞧病的大夫:“滾!你冇聽見他哭著說疼嗎?還不停手!”
白將急忙使了個眼色,示意所有的人都先退下去。椿站在門口,連一句話都冇能對白旒蘇說,便也隻能識趣的退出去了。
少年坐在床榻之上,抱起小人兒,細心嗬護;“小狗,彆哭了~你不會有事的。”
劉蘇雖然還是聽不見白旒蘇的聲音,但是他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到了少年一臉的憂鬱,不禁心生疼惜。身體像被火燒著一般,苦痛難忍;但比起這些,白旒蘇的表現更讓他揪心。於是強顏歡笑,伸手撫上了少年的臉龐:“旒蘇~”
白旒蘇冰涼的指尖掠過小人兒的肌膚,絲絲的寒冷讓劉蘇覺得舒服一點。兩個人互相凝視著對方,享受著難得的一刻平靜;暫時忘記了一切的不快,以及傷痛。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外麵的聲聲嘶吼,白旒蘇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救命啊!有人對鄭夫人不利!”喊叫的是剛才負責照顧武綠袖的那個下人,隻見他肩上被砍了很深很長的一道傷,殷紅的鮮血滲透了衣料,跌跌撞撞的在回廊裡亂衝一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