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矛盾,意亂心煩
白旒蘇進了小人兒的房間,此刻正窩在柔軟的被子裡,甜甜的睡著的劉蘇,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像是綻放的花苞,在暗夜流香。
嘴角一揚,少年寬衣解帶;拉過小人兒的被子擠進去。本來睡的溫暖恬靜的劉蘇,被突然竄進來的冷氣弄得不適應,很排斥白旒蘇的靠近。
伸手捏著小人兒的鼻子,直到他因為呼吸不暢,而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白旒蘇看著被自己擾了清夢的小人兒,嘟著嘴巴的可愛模樣,意外的心情很好。
劉蘇一看是白旒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鑽進了他的懷抱,便一臉安心的打算繼續入眠。
白旒蘇不依,揉著小人兒的臉蛋:“小狗~我來了,你都不知道打個招呼的嗎?自顧自的睡覺,很失禮哎。”
劉蘇勉強的再次睜開眼睛,朝著白旒蘇甜甜的笑:“歡迎回來。”
白旒蘇看著劉蘇,忽然很想欺負一下;於是把自己冰涼的手指探入了小人兒的衣服裡,那孩子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好冰哎,旒蘇。”
白旒蘇側臥著,看著身邊的小劉蘇:“對喲,很冰。如果你不管我,我可能會全身冰冷的死掉呢。”說著,還很任性的把自己的臉埋進了小人兒的懷抱裡。
劉蘇手撫著白旒蘇的發絲,睡意全無:“要怎麼做,你才不會死?”
白旒蘇一聽,把頭從小人兒的懷裡抬了起來:“取悅我啊,我記得之前有教過你的吧。不想我死的話,就在我全身冰冷之前,取悅我。”
小人兒一聽,雙頰泛上了淡紅的霞緋;但是眼看著白旒蘇一臉蒼白的虛弱,他隻好從被子裡爬出來,跪坐在白旒蘇身邊,小小的嘴唇湊上去,輕輕柔柔的獻上了自己的吻。
白旒蘇一下一下的接受著小人兒的撩-撥,感覺不壞;明明提醒了自己,這隻是個孩子,這隻是自己報複劉輝要用到的棋子,也想要用理性控製自己,不要對這孩子的身體產生非分之想,但是卻又一次一次的,自食已言;他白旒蘇怎麼可能,被一個五歲的娃娃,掌握住了心思,繞彎路走錯了方向?
“旒蘇~”小人兒呼吸漸促,伏在白旒蘇的胸膛,雙眸泛著水氣,一臉脈脈含情的凝視著他的眼。感覺得到穿梭在自己發絲間的,白旒蘇的的手指,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劉蘇安心了一些。
那之後許久,白旒蘇才心滿意足的放開了小人兒:“還不錯嘛,小狗。”
小劉蘇卻趴在白旒蘇的身上,捂著心臟喘粗氣。他隻有五歲,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事是他理解不了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和白旒蘇的舉動,不是正常該有的行為;超越了本該保持的限度,是近乎於病態的一種貪戀。
“聽說你今天和一個孩子很開心的玩耍?”白旒蘇看著爬在自己身上的,昏昏欲睡的小人兒,如此的問道。
“嗯,他叫關輕揚。”一說到在學堂認識的朋友,劉蘇忽然有了精神,揚起了頭神采奕奕的說起了關輕揚。
白旒蘇一聽到‘關輕揚’這三個字,眉毛擰成了一團;接著,便又在小人兒尚未察覺到以先,撫平了自己的情緒。“哦?這樣啊~”嘴上應著小人兒,心裡,卻完全開始盤算了另外的事情。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便會安穩入眠,白旒蘇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喜歡懷抱著小人兒一起睡的日子。
……
翌日,關輕揚在學堂門口等侯著劉蘇。
兩個人冇等進去,便有昨天找劉蘇彆扭的孩子裡那個‘眯眯眼’,衝了過來:“惡人!你站住!”
嚇了劉蘇一跳,完全不明所以。
“是你害了小泉一家,對吧!冇人性,畜牲!”那個眯眯眼嘴上喊著這樣的話,伸手推搡劉蘇。
關輕揚攔了他一把:“你乾什麼!”
那個‘眯眯眼’居然是泛著淚花,對劉蘇怒目而視:“昨天我看見了,白旒蘇帶人去小泉家了,割了他一家三口人的舌頭;還強迫他們背井離鄉。是你,都是因為你!”那孩子用來指著劉蘇的手,不斷的顫抖;聲音起伏,透著一種對現實的控訴。
“你什麼意思?”對於昨天晚上,白旒蘇做的那些殘忍之事,毫不知情的劉蘇一臉茫然。
“是你叫白旒蘇替你出頭的吧!不就是昨天找了你彆扭嗎,你也太殘暴了啊!”那個‘眯眯眼’的孩子,哭訴著白旒蘇的暴行。
小人兒聽著聽著,頭皮發麻;他可以在頭腦中勾畫出,被白旒蘇殘忍對待的劉家三口,戰戰兢兢的樣子。他可以猜測出,對死亡與疼痛的恐懼,導致劉家三口麵目扭曲的醜態。他可以想象得到,白旒蘇那一雙噬血的眼,那一張冰冷的手,是如何毫不在意的奪走了彆人的幸福。
明明昨天晚上,那個人還溫暖的抱著自己入眠。用他那雙,沾著無辜之人鮮血的手……
這樣一想,不禁血氣上湧;還上什麼學堂,滿心的怒氣無處發泄,小人兒扔下了書箱,直接朝著剛離開不久的,劉府轎夫們的方向跑。
“帶我去見白旒蘇!”----五歲的小人兒,忽然一臉嚴肅的這樣發號施令,搞得劉府的下人們都很詫異;但這孩子現在是白旒蘇的養子,又不能忤逆,所以他們隻能照辦。
轎子停在了白素坊,小人兒徑直的衝向白旒蘇的所在。一見麵,二話不說,一雙粉拳用儘全力的開始捶打,高自己一倍還多的,白旒蘇。
白旒蘇皺著眉,表情不悅:“小狗,你搞什麼?”
“你為什麼殺了劉小泉?”雖然說自己是和那個淘氣的男孩兒有過節,但這是孩子之間的問題,根本就不應該由白旒蘇,以那麼過分的行為來解決。
“誰是劉小泉?”白旒蘇被胡鬨的小人兒搞的莫名其妙。
劉蘇邊哭邊打白旒蘇,一臉的埋怨與氣憤。“就是昨天夜裡被你割了舌頭的人啊!”他一下子想起來之前,和白旒蘇一起殺了趙瑞的時候,那種血腥的場麵。於是,對白旒蘇的哀怨便又多了幾許。
白旒蘇彎下腰伸手禁錮著小人兒,不要他再亂動:“誰和你說的?是那家人麼?”然後發狠的說“看來,昨天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呢。”
劉蘇一聽麵前這少年,毫無負罪感可言的變本加厲,不禁哭鬨的更凶了。
白旒蘇被小人兒磨光了耐性,心煩意亂之下,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你夠了吧!”打得五歲的小人兒嘴角泛紅,捂著臉頰愣愣的盯著他看,像是嚇到了;因著他的殘暴而恐懼,也因著他的舉動而震驚。
在與白旒蘇相識不過十幾天,劉蘇,便被打了。怔怔的望著那個脾氣古怪的少年,劉蘇悲憤難奈,搖著頭朝後退:要儘快的離開這個毫無溫柔可言的,冷血無情的怪物。
轉身想從這裡跑開,離開這個有白旒蘇存在的地方,離開這個殺人犯呆過的地方;怎奈腳下一絆,摔跌在地。小人兒趴在地上,倔強的忍著痛不出聲,眼淚大顆的滴落,卻終不肯在白旒蘇的麵前示弱。
白旒蘇剛才一巴掌打了劉蘇之後,心中絲絲的掣痛;再眼見著小人兒摔倒,不禁心生憐惜。過去想扶他起來,卻迎上了他一雙哀怨的眼,像能看穿人的內心,譴責著自己的冇人性。白旒蘇一時間,被這小人兒的表情所震撼。
劉蘇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顫抖著小手指向白旒蘇:“殺人犯,我不會原諒你的!”說著,邁著踉蹌的步子,離開了白素坊。
白旒蘇看著狼狽不堪的小人兒,嬌小的背影像是,隨時可以從這個世界上香消玉殞;孤單可憐的模樣,像是幻化成了千萬把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剜著自己的良心。
明明是自己被人說了過分的話,給對方以小懲大誡有什麼不對的?白旒蘇盯著小人兒的方向,在給自己找著理由。
眼看著小人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一方麵擔心他自己一個人會不會遇到危險,一方麵又不想向那個五歲的小東西道歉;心情煩悶的白旒蘇看著桌上放的紫砂茶具,一揮袖子,全數掃落在地。“該死的!”看著那個小東西離開的方向,白旒蘇第一次,頭疼不已;同時還伴著心口的陣陣絞痛。
有幾個家仆聞聲而至,白旒蘇揮了下手,派人暗中保護劉蘇;這樣一來,心裡還稍微安生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