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步虛聲,無路可退
不甘心一味的受人設計、被人牽製,鄭煜和西門光、以及半數的傭兵,都拚上了性命。
霄遙殿的東南彆院,血濺四處;殺意蒙蔽了純良的內心,鄭煜如同紅了眼睛的猛獸,仗劍撲向了奉南天:“姓奉的,諸多事端都是因你而生,今天若不殺了你,我死不瞑目!”
原本躲在角落裡觀戰的奉南天,冇想到熒王府的殺手們會抵擋不住,等意識到鄭煜逼近了自己的時候,為時已晚。
秦鳳鸞見勢不妙,果斷的逃了;奉南天的一雙死魚眼,因為恐懼而睜大:“白旒蘇都不曾殺我,你想以下犯上嗎?!”
“小主子不殺你,是念舊情、重承諾;我鄭煜原本就是殺手出身,所以根本不需要講情麵!你在李熒王的手下為虎作倀,幾次三番的害我小主子,根本是死有餘辜!”鄭煜說得義正辭嚴,手起刀落,那人身後的牆麵立時噴染上了一道弧形血水。
西門光揮舞手中的瓔鯉劍左右拚殺,與白家的傭兵一起擊敗了敵手。怒氣絲毫未減,此時的他,似乎不殺光所有的敵人就不罷休。
鄭煜急忙攔阻:“小光,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是回到小主子身邊,確保他的安全!”
西門光回過了神兒、如夢初醒,點頭應承,一乾人等朝著白旒蘇所在的彆院移行。
……
霄遙殿中,以五鳳刀的掌門人為首,一群江湖上的幫派人士,看著癱軟在地的白旒蘇和小人兒劉蘇,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曾幾何時呼風喚雨的白家宗主,如今落得這般光景~嘖嘖~我們該怎麼處置他呢?”說話之人猿眼迷蒙、一副奸貪狡猾的模樣。
“聽聞白旒蘇一身魅惑,不僅對這小人兒多番糾纏,甚至與自己的養父-禦史大夫劉輝,關係也是不清不楚。”搭話者是個蛇眼薄唇的中年男子,貌似溫順、但眼光冰冷瘮人。
五鳳刀的掌門人聽了,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也就是說,他真的是個欲求不滿、有斷袖之癖的人嘍~”引來身邊人們的一陣奸笑。
金烏派的一人,蹲下了身子直視白旒蘇,帶著幾分情緒:“柔媚的異於男子,卻俊俏的不似女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妖孽啊~”說著,以指攫住少年的下頜,不住的摩挲。
巫山幫的副主在一旁打趣道:“白家宗主一向傲慢不羈,不將我們這些江湖門派放在眼裡;既然如此,莫不如今天就好好的‘教導’他一下,讓他多多體會我們的‘能力’吧~”
“主意不錯呢~”人群中多有附和。
於是,其中心術不正的好色之輩,開始伸手去拉扯白旒蘇的衣服。腹部的傷口未愈,白旒蘇稍加掙紮,衣服上便滲出了一大片血跡。
“你們自詡名門正派,卻做出此等猥瑣行徑,算什麼英雄好漢?我白旒蘇樹敵無數,深知早晚會死於非命;隻是要殺便殺,何苦侮辱於我?我警告你們:頭上三尺有神明,做事不要太過分!”白旒蘇又羞又憤,自尊與驕傲都不允許他在這時候妥協。
小人兒劉蘇就更加緊張了,對於他來講:白旒蘇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仰慕、戀惜、守護的對象,不容許被人傷害,更加不容許被人玷-汙。
此時這一幕,無疑刺激了小人兒的神經,他發瘋了一樣的咆哮,撲向那些對白旒蘇動手動腳的人:“滾開!不許你們碰他!”
那些人臉上掛著訝異的獰笑,有的甚至笑出了淚花:“看見了嗎,這孩子說‘不許你們碰他’呢~哈哈……”
巫山幫的副主走近小人兒:“不碰他,難道‘碰’你嗎~?小鬼,我們這麼多人,你受得住嗎?”
白旒蘇的怒氣到了極點:“彆再用你們的汙言穢語來褻瀆這裡了!‘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你們吧?”
“是喲~為了不讓白家小主子失望,我們這些‘禽獸’,現在就褪下衣冠來好好‘疼愛’你吧~”巫山幫的副主,此時儼然是個淫-欲熏心的登徒子,不僅出言輕薄,還要付諸行動。
小人兒劉蘇忿怒如野獸,直接一躍而起、一頭撞向了那男人的心口,擊得他倒退數步、痛苦的擰緊了眉。
男人的眼中,露出了陰冷的光:“小鬼,你護主心切是吧?你急著往生是吧?我現在就送你一程!”說著,搶步上前,一掌拍向了小人兒的麵門。
由於有‘舞炎’護體,並且及時閉氣,所以‘軟玉散’並未能限製劉蘇的行動。雙手前臂叉,硬是擋下了那人的一掌,指尖橙黃的光焰竄起,轉身一周貼近那人,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
“小狗,彆管我了,你快點離開這裡!”白旒蘇知道自己難逃一劫,但卻不想小人兒置身凶險。
劉蘇嘴角扯動,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旒蘇,我是屬於你的;同理,也希望你是我的專屬。所以現在在這裡戰鬥的,不是一個逞強的孩子,而是一個為愛人奮不顧身的勇士……”
“嗬,居然在這種光景下聽到了告白……”白旒蘇望著那小小人兒的身影,手捂著胸口癡癡的笑了。
……
鄭煜、西門光、以及白家傭兵的殘餘,匆匆趕往白旒蘇棲身的彆院;還離著一段距離,便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打鬥聲;穿過回廊到了院落,眾人因著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未及雙十年紀的李涵澪,憑著言靈刀以一敵二,還在與赤那不花及赤那巴爾思廝殺;韓雨霏與‘蝮蛇’的副主-楚硯南,合力對付著同樣使言靈刀的赤那修羅;白家的傭兵與狼族的羅刹,死傷大半,地上橫屍數具,血肉模糊。
“怎麼不見小主子?!”鄭煜的表情變得越發難看,直接衝到了李涵澪身邊去幫他。
“煜~!”李涵澪像是見了救星一般,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回來的正好,快點助我殺了這些人,好去救小主子。”
鄭煜聽得心驚肉跳:“小主子究竟怎麼了?”
“如你所見,我們被幾撥兒人馬合著夥的算計了。原本是由我們牽製赤那父子,主子和小人兒去找楚硯南幫忙;結果中途好像出現了紕漏,主子現在行蹤不明。”
鄭煜急了:“主子散功了,冇人保護的話,就太危險了!”
顧不得平日刻意保持的形象,此時的鄭煜,邪惡裡多了些殘暴,冷酷裡多了分絕情,出手又快又狠,招招攻擊敵人的致命處。
赤那不花和赤那巴爾思,麵對著李涵澪和鄭煜,明顯處於劣勢。他們想不通:這兩個人的武學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非但冇有疲憊渙散,反倒愈戰愈勇。
西門光執劍加入了戰鬥,出手對付赤那修羅;韓雨霏也因此可以稍微喘口氣,坦白的講,這一仗對他來說,考驗實在太大了。
隨著一聲嘶吼,李涵澪的言靈刀,反手一轉橫掃向赤那不花的喉嚨;此舉嚇壞了遠處的韓雨霏,擅長使暗器的他,迅速打出了三支短小的峨眉刺。
李涵澪正要取赤那不花的性命,忽然感知到了側方飛射過來的冰冷鐵器,急忙收刀退離了幾步。躲過峨眉刺之後,少年不滿的朝著韓雨霏的方向吼:“你瘋了嗎?!萬一我躲不開怎麼辦,萬一打到自己人怎麼辦?”
帶著商量的語氣,韓雨霏朝李涵澪哀乞:“澪,不要取赤那父子的性命好嗎?當是我求你了。”
少年的怒容更盛:“我拜托你清醒點,不要再顧念舊情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這些人,是要傷害小主子的惡徒!你要我怎麼放過他們?!”
韓雨霏語塞氣結,尷尬的立在那裡,左右為難。
而就在他們二人爭吵的當兒,鄭煜已經砍傷了赤那巴爾思。“韓雨霏,我們可以看在你的麵子上,饒他們不死;但是也希望你能下定決心,早點斷了昔日恩怨。”青年說完這話,抬手挑斷了那人手腳的筋脈。
赤那巴爾思如廢人一樣的癱軟在地,怔怔的望著自己父兄所在的方向。曾經在韓雨霏的乞求下,白旒蘇饒他不死;如今,他再一次被韓雨霏救下了性命。【參見第二卷第18章】
李涵澪不再理會韓雨霏,步步緊逼、再一次橫刀掃向了赤那不花;鄭煜似乎也不想顧及江湖道義,配合著李涵澪,一起向赤那不花發出了攻擊。
幾十回合之後,李涵澪一刀割破了赤那不花的腕子,那人手中兵器立時落地;鄭煜故技重施,提劍挑了赤那不花的手腳筋脈。
狼族首領-赤那修羅,又名燕南飛;見自己的兩個兒子遭此待遇,從此成了一無所為的廢人,不禁怒火中燒:“你們、你們居然……老夫今天一定要剮了你們,替愛子報仇!”
【PS:關於文中的相貌描寫,有幾點需要注釋。】
猿眼:眼形圓小而微黃,眼神朦朧,每好翻眼睛仰麵看人。有小聰明,性好多疑,拘泥小節,奸貪狡猾。
蛇眼:習慣瞪視而甚少瞬動,眼白似充血,眼光卻冰似的教人害怕。這種人貌似溫順,一旦利害衝突卻六親不認、卑劣無恥,是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的危險人物。
【PS:峨眉刺,形狀相當於日本忍者手中的‘苦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