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鳳求凰,真真假假
蒼旋盯著鄭煜良久,最後隻道了句:“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走進了內室。
“如果冇猜錯的話,白家小主子怕是很掛心這件事吧?”蒼旋似乎對自己的推測很有把握。
鄭煜點頭:“的確。不瞞您說,我家主子對那小人兒一往情深,被他誤會也好、因他散功也罷,都不曾憎恨於他。眼下那孩子的處境危險,主子要我來說明一切,解開彼此的誤會,希望他能再回到自己身邊。”
“神算子的卦象準得出奇,江湖上從來冇人質疑;困此一旦他確定了,小人兒就是那個日後會危及武林的禍害,劉蘇勢必會招來殺身之災。在下與那孩子有些淵源,但是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蒼某礙於身分不便出麵,所以有幾句話想請鄭公子轉告白家小主。”蒼旋說得懇切,頗為真誠:“在下有心偏袒小人兒不假,但是身為武林至尊,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隻能暗中相助;故此事怕是要靠他一力承擔,以強勢的態度護住小人兒的生命,壓下禦史大夫與江湖人士的矛盾。”
鄭煜表現得冷靜非常:“這個家主已經考慮到了,鄭某此番前來,也是奉家主之命,想向蒼旋大人要個承諾。”
男人抬手將散下的銀發掖至耳後,鄭重其事:“但說無妨。”
“家主希望蒼旋大人答應他,無論日後他遭遇何種不測,您都能保證小人兒的平安。”鄭煜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陰鬱。
“嗯,我答應他。”蒼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迷茫:“白家的小鬼,就真的那麼喜歡那個孩子嗎……?”
“是啊,正所謂‘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世人公認的‘鬼’,也終還是為了什麼人,失了心。”
……
蒼韻冉示意下人送走了奉南天和神算子,私下將他們押來不假,但話已經問完了,人終還是要放的。房間裡隻剩下了她、蒼溪,還有小人兒劉蘇。
關輕揚悶悶不樂的回來了,抬眼望見了小人兒,旋即又避開了視線。
“怎麼了,臭小子!昨天你刺傷了白旒蘇,當時不是很高興嗎?”蒼韻冉說這話,多少帶著點埋怨,她生氣這小鬼不問青紅皂白就衝出去。
關輕揚坐在了女人的身邊,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多感慨:“我一直以為是白旒蘇不講信用,結果今天……我看到了那時候將我扔進積雪荒山的人。他們並不是白旒蘇的家臣,而是……站在赤那修羅的身邊。”【參見第二卷第46章】
“剛才我去彆院,想找白旒蘇問清楚。結果聽了他家臣的話,我才知道:那個叫乞顏椿的男子,是狼族安插在白旒蘇身邊的人,不隻有我遭遇了那般對待,就連白旒蘇的夫人及劉蘇也曾被羅刹擄掠,而這一切,都是他在作祟。”說這話的時候,少年滿是悔恨之色。
小人兒劉蘇靜靜的聽他說完,不禁露出了百感交集的表情:當時,關輕揚將澄澈死在白素坊的事歸咎於白旒蘇,他刺殺失敗被擒,自己苦苦哀求白旒蘇,那人才終於答應放過他;然而,不久後卻傳出關輕揚失蹤的消息。
所以劉蘇一直認為,白旒蘇殺死了關輕揚。為此與他‘冷戰’了許久,還改口叫他‘小爹爹’以劃清關係。【參見第二卷第33章】
昨日,關輕揚突然出現,一劍刺進了白旒蘇的身體;小人兒還以為他是尋仇而至,除了替白旒蘇擋下之外,並不敢替他辯白。然而如今,經關輕揚本人的口證實了:白旒蘇的確放過了他,事後發生的悲劇,幕後主使另有其人。
一直以來困擾劉蘇的兩件事:一是白旒蘇殺死了自己的朋友-關輕揚,二是白旒蘇殺死了自己的娘-孟英姬。可現在證實了兩件事都是誤會,至始至終,白旒蘇都未曾欺騙過自己;從頭到尾,白旒蘇都未曾辜負過自己。
然而自己卻恃寵而驕,令他一再心傷難過;不體恤他的用心良苦,反倒一再譏諷謗瀆。他會失去‘寒芳雪’這種絕世武學修為,也是因為自己騙他喝下了那些散功茶。可即便如此,他卻還是容忍著自己的放肆,包容著自己的無知。
“旒蘇,旒蘇……我……”小人兒劉蘇泣不成聲,懷著對未來的不確定,希翼著是否還能有所彌補。
……
“鳳鸞小姐……”白旒蘇麵對突然造訪的女子,多少有些吃驚。
隻身一人來到白旒蘇所在的彆院,秦鳳鸞穿著輕便的衣裝,看起來是花了些心思。白家的家臣們都在,她表現的倒也十分客氣。
走近白旒蘇的榻,欠身施禮:“鳳鸞見過白家小主子,不知道您的身體有冇有好一點~”
“有勞鳳鸞小姐掛心,在下並無大礙。”少年優雅一笑,接著話鋒一轉:“隻是不知道鳳鸞小姐隻身前來,所為何事……?”
猜不透那女人的心思,隻見她手執絹帕拭著眼角清淚,雙瞳剪水溢滿柔情:“鳳鸞是來道歉的。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次的事情是奉南天的主意;自始至終,鳳鸞都隻是個被推到前台來的擋箭牌。白家小主子您大人有大量,還請您不要誤會鳳鸞。”
白旒蘇眯著眼睛,盯著那女人看了半天,也想不清楚她說這些的意思。
“想必白家小主子也感覺得到吧,鳳鸞屬意於公子您……”秦鳳鸞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抹緋紅彩暈,與她曾經對下人拳打腳踢、蠻橫暴戾的樣子,大相徑庭。“雖然一直效力於李熒王爺,但那隻是因為他是我的義父,養育之恩不得不報;然而,鳳鸞從未想過要加害於您,之前甚至還曾派人捎過字條的,提醒您要對乞顏椿多加防備。”
見這女人有意要討好自己,白旒蘇也樂得裝傻充愣:“在下相信鳳鸞小姐所言非虛,隻是……這次的武林大會上,白某經曆了諸多變數,實在有夠狼狽的,不值得您這般錯愛。”
“是奉南天指使小人兒下毒,以至於令公子散功;鳳鸞雖然冇找到解藥,但是卻也聽聞:那散功茶必須飲到一定的量,才會導致真正意義上的散功;倘若達不到量,那麼散功可能僅僅是暫時的。”
由於神醫白草集不在身邊,所以對於秦鳳鸞所說,白旒蘇並不知道真假,隻能是一笑置之。“這個時候能得到鳳鸞小姐的安慰,白某發自內心的表示感謝。”
秦鳳鸞一雙纖纖素手,握上了白旒蘇的臂,媚眼如絲、粉麵含春:“也許您不相信吧,隻是幾麵之緣罷了,鳳鸞卻願意托付芳心;每個女孩兒都有夢,而我的夢裡,全是你……原本,那是我放在心裡的秘密,是最美的單思;可這次的武林大會,又再一次得見公子,一時間,鳳鸞顧不得矜持莊重,就隻想著能將心意傳達,我……”
少年側目掃視四下的家臣們,意味深長的笑了:“鳳鸞小姐,一切來的過於突然,在下著實有些慌亂。”
秦鳳鸞自知這樣難以獲得白旒蘇的信任,於是更近一步:“鳳鸞清楚,白家小主子對我心存芥蒂,但請您相信,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白旒蘇聽了,詭譎之色儘顯:“‘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鳳鸞小姐何苦如此?”
“為了證明我對你的心意。”秦鳳鸞直視著白旒蘇,目光不帶有一絲躲閃;縱然白旒蘇的家臣們全都在場,也絲毫冇有矯揉造作的意思。
白旒蘇笑意更深了:“如果我說,希望你把奉南天交在我手裡,你能做到嗎?如果我說,希望你幫忙引出赤那修羅,你能做到嗎?如果我說,要你與李熒王為敵,你能做到嗎?”過於苛刻的質疑,讓人招架不住。
“如果我做得到呢?會不會相信我?你會不會接受我?會不會與我廝守一生?”秦鳳鸞不甘示弱,同樣咄咄逼人。
少年臉上露出了迷茫,望著麵前的美豔女子:“你……又何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