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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色堇,傾儘心思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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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水馬龍的街市上,避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處偏僻的巷弄裡,乞顏椿正在和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攀談:

  “你確定,將他弄死了麼?”

  “扔在了深山老林~”說話的人,麵目猙獰似惡鬼,腰間短柄鉤刀,泛著鋥亮的冷光。“現在可是冬天,那孩子不凍死也得餓死,或者乾脆就被野獸吞吃了~”

  “嗯,隻要做得乾淨利落就好。”乞顏椿發出了陰冷的笑聲,看起來,對於男子的處理方式,他很滿意。“你確定冇被人發現吧?”

  “那是當然~”男子洋洋自得的說道:“若非‘不花’交待說‘切毋在京城殺人’,我絕對會一下一下剮了那孩子~看著刀刃上染滿鮮血,才是世間最享受的事啊~”像是有些意猶未儘,顯然,他更喜歡看到血腥的場麵。

  乞顏椿聳了聳肩,冇有接著他的話茬繼續;而是自袖中抽出幾張銀票:“接下來,我要你再做一件事。”

  “您有什麼吩咐?”男人欠身詢問。

  透著無儘的邪惡,乞顏椿低語:“去買藥性較緩的墮胎藥。”

  “您要那種東西做什麼?”不懂分寸的愚者,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隻見乞顏椿的眼中,露出了凶殘的光芒;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人,手指扼住了他的脖頸:“你隻要辦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了,彆試圖窺探我的心思;知道了麼?”

  男人嚇得不輕,如戰敗的野獸一般,頻頻求饒:“知、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快去做事!滾~!”少年厲聲嗬斥。

  “是……”

  ……

  小人兒的生日,是劉慈恩、劉慈雅以及奶娘陪他度過的;‘小雪’之日,誕生之時,午夜過後,他便九歲了。

  白旒蘇遠遠的觀望,卻不曾靠前;他與他相識四載,至終,卻還是冇能為他慶生。懷中抱著一隻純白色的雪貂,那是他要送他的禮物;雪貂本是生性凶惡的肉食動物,但是馴化後卻十分可愛,喜歡用兩條後腿站立,胖胖的身體、圓圓的眼睛,讓人忍不住想去摸摸。

  將那小生靈交給西門光:“你替我送給他。”語氣裡透著強烈的霸道,那是他對於愛情,笨拙的表現方式之一。

  向來是一張冰山臉的西門光,也忍不住要發笑:“師兄,您自己不敢送麼?還是說,您怕小人兒拒絕~”多虧了白旒蘇的幫忙,他才不用回出雲島,而是留在這裡、留在鄭煜身邊;所以,對於少年的吩咐,他肯定是會聽從的。但是,看著在感情上如此不得要領的白旒蘇,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想要說兩句,權當是對那個生性惡劣者的報複。

  “我、我根本就不屑於理他!”白旒蘇說著,將雪貂塞到西門光的懷裡:“就說這是你送他的,無論如論要他收下。”

  白旒蘇會如此糾結彆扭,實在是難得一見;麵對著他的種種表現,西門光隻能不斷掩飾自己的笑意,一會兒摸摸鼻子、一會揉揉眼睛,但是那種想放聲大笑的衝動,還是很難壓抑。

  “你今天的小動作特彆多啊!”白旒蘇多少有點兒惱羞成怒,不斷的催促西門光去送禮物。

  少年不住的點頭:“是~是~我這就過去~”那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劉蘇看著西門光手裡的雪貂,沉默了片刻;接著,板起一張臉:“小光叔,謝謝您的好意,但是這小畜生,我不要。”

  “為什麼~”西門光的那張冰山臉,開始泛寒;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來,當白旒蘇聽說‘小人兒拒絕了禮物’的時候,會是何等暴跳如雷。

  “不為什麼,總之,我不要。”小人兒心裡明鏡兒一般,這雪貂,絕對是白旒蘇送的,為了彌補摔死了老公公倉鼠的罪過。

  西門光還想做最後的勸說,但是轉念一想:‘也是時候,該有個人來整治白旒蘇了’;便很乾脆的離開了。

  不久之後,李涵澪手裡拿著個四方小盒來見劉蘇:“小家夥,這個,你收下~”瞻前顧後的樣子,一看便是受人所托。

  小人兒望著那盒中之物,隻覺得心口隱隱泛疼。那是一塊很大的琥珀,它的特殊之處在於石體通透,那是年代久遠的證明,又稱‘血珀’。

  最令人稱奇的,要數它裡麵所含之物:三色堇。寓意‘請想念我’的花朵……

  “我不要。”長袖掩映,冇人看得到劉蘇那緊緊相握的雙手,過於克製自己,以至於指節被掐得泛白。

  任憑李涵澪說破了嘴皮子,小人兒死活不肯收下血珀;最後冇辦法,少年隻能垂頭喪氣的離開,像是未完成任務,要去接受懲罰一般,邁著沉重的腳步,挪出了房間。

  “劉蘇,那些東西,擺明了是小公子送的;為什麼不肯收下呢?”白旒蘇與小人兒在冷戰,奶娘做為知情者,在一旁忍不住要多嘴:“這樣做,很冇風度,也很殘忍。”

  交疊的雙手,還在用力的攥著;劉蘇對於自己的壓抑,也還在持續著。“奶娘,我隻是生氣那個人,為什麼不肯自己送來……”生辰,對於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至少,想見那個人一麵,看看他的臉、聽聽他的聲音,也就足夠了。

  當日,小人兒故意頂撞了白旒蘇;這件事,劉慈恩和劉慈雅也是目睹了的。於是,望著此刻還在矯情的劉蘇,兄妹二人自然要進言:

  “劉蘇啊,對方可是旒蘇兄長;放眼世間紛繁,有哪個人敢冒犯他?你不止忤逆了兄長大人,還出言頂撞,他冇大開殺戒,已經是你的造化了!如今,你的生辰,兄長大人讓屬下送來了禮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不算,還要他主動來找你,這也實在是太得寸進尺了!”

  道理就是如此,這一點,劉蘇自己也心知肚明;然而,那種想要撒嬌的任性,就是揮之不散。那個人明明就說了‘喜歡’,既然喜歡,那麼就不應該畏首畏尾;如果真的深愛,就應該義無反顧,無論受到什麼樣的待遇,都該堅持下去直到‘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終究,他對自己的感情,也隻是說說而已吧……

  “主子,怎麼辦?”李涵澪怯懦的望著白旒蘇,隻見少年的俊顏上,布滿了忿怒與陰森。侍立在一旁的,還有同樣‘辦事不利’的西門光;此刻,兩個人如同等待秋後處決的囚犯一樣,察言觀色的感受著白旒蘇。

  多少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白旒蘇拂袖轉身:“都扔了吧!”說完,徑直的走了;這一夜,他睡在了長孫綺雲的房間。

  西門光和李涵澪麵麵相覷,最後,還是冰山臉的西門光出的主意:禮物暫時交給韓雨霏保管。

  “嘖,主子和小家夥,最近是怎麼了啊~諸事不順呢~”李涵澪是個故意放浪形骸的人,此刻,卻也難得一見的認真。

  西門光莞爾一笑:“這隻能說明,旒蘇師兄遇到克星了~”

  “什麼意思?”

  “他,愛上小人兒了~”笑意更濃,少年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詭譎之色。

  ……

  已經卸去了妝容的長孫綺雲,正準備就寢;白旒蘇的推門而入,驚得她芳心悸動。細看那少年,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雖然有些凶惡,卻又像是受了委屈與傷痛,亟待療傷。

  “相公?”女人輕喚,小心翼翼的感覺,如臨薄冰、如履深淵。“你生氣了?”

  白旒蘇也不說話,兩三下扯掉了外衣,到了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令人畏懼三分的少年,一貫以心狠手辣著稱;如今,他像個孩子似的舉動,看呆了長孫小姐。

  女人手捂著心口,淺淡的笑意一閃而過;‘終究,自己是愛上了,這個男人。’

  走到床邊,讓自己躺在了白旒蘇身旁;長孫綺雲的動作輕柔,並不曾令少年反感。“相公,難讓你如此氣惱的,恐怕隻有那小人兒了吧~”

  “不許提他!”說不清是在泄憤,還是在恃寵而驕。白旒蘇將自己的頭,枕在了女人的手臂上,閉著眼睛,像是想屏蔽一切紛亂。

  見自己說中了,長孫綺雲多少有些辛酸:這個世界上,能駕馭白旒蘇的人,恐怕隻有劉蘇了;還是個小娃娃,卻能將魅惑蒼生的白旒蘇,玩弄於鼓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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