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意濃,蠶食殆儘
“您確定,綺雲懷有身孕了?”女人略帶遲疑的神色,透著百感交集,如花顏麵顯露愁容,救助般的望向白老先生。
白草集十分鄭重的點頭,態度不容置喙:“往來流利、如珠走盤,確是喜脈冇錯。夫人您適才體虛癱軟,乃是因著抑鬱傷肝,驚動了胎氣;老朽現在為您列出方劑,按時服用,便可安胎養孕。”交待完了相關事宜,白草集便起身告辭;隻留下了一屋子唏噓不已的仆婢。
“有勞白老~”長孫綺雲客氣的答謝。
丫鬟伺候長孫小姐躺下,順便問道:“主人,您打算何時將這件事告訴小公子?”
長孫綺雲苦笑:“再等一等吧~”她與他,隻一次的親熱;想不到,卻留下了屬於這場孽緣的結果。
殘忍如他,決絕如他;倘若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是會開心的要求自己產下胎兒,還是會冷淡的要自己將其打掉?一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兒命途未卜,長孫綺雲隻覺得心煩意亂。
“你們在場所有的人,都認真的聽好:我懷孕這件事,暫時保密。若是哪個奴才泄露半句,休怪我不顧念主仆情誼!”長孫綺雲對著內宅裡的仆婢吩咐道。
“是,主子~”一乾人等謙恭允諾。
手撫著肚腹,女人的思緒紛飛:這,究竟是福是禍呢?
……
“身體……冇事吧?”白旒蘇望著自己身側的小人兒,溫柔的詢問。
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了頭;劉蘇像隻小動物一般,乖巧的躺在白旒蘇身邊。時隔了許久之後,與少年忘乎所以的歡愛,令他幾近瘋狂;絳紫的斑駁,是那人滿懷深情的吻痕,昭示著霸道的占有欲,同時,也是他愛他的證明。
少年掀起被子,靠著小人兒,說得可憐兮兮:“小狗,這兩個月裡,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感覺好寂寞~”
原本在被子裡的小人兒,忽然失去了包裹,不禁因著寒冷而輕顫;眨著大眼睛,一言不發,像是了解少年的脾氣,知道他接下來的打算。
果不其然,白旒蘇枕著小人兒的背,將臉貼近他的肩胛骨:“小狗~你喜歡我嗎?”眼神中幾許期盼,似在等待人安慰。
劉蘇側目,注視著那人:“當然喜歡啊~旒蘇,你這是怎麼了~”
忽然,少年的哀傷之色不見了,轉而是一臉壞笑:“呐~既然你喜歡我,那麼,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原來,他是出於這種動機,才裝出那副樣子!’小人兒被少年耍賴皮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將頭埋進睡枕,不再看他。
少年不依不饒的繼續糾纏,大半的身體覆上了小人兒:“寶貝~再一次嘛~”
“不要!”雖然未曾與少年對視,但小人兒的心跳卻在加速;任性得近乎於孩子氣,這樣的白旒蘇,十分可愛。
深知小家夥的心思,白旒蘇故意一本正經的說:“小狗,‘欲望’若是一直無法得到滿足,我可能會去找彆人解決哦~”
小人兒遍體一震,顯然,這句話在他心中產生了反響,且反響強烈。急切的翻轉身體,與白旒蘇麵對麵:“不許!不許你去找彆人!”一雙小手,緊緊勾著他的背,仿佛他即刻便會離去一般。
白旒蘇笑得燦爛,透著灼目的光彩,令人驚豔;懷著幾分自信,泰然的正視小人兒:“那麼,你會滿足我吧~”
“我、我……”此刻的小人兒,隻覺得臉龐發燙;鼓足了勇氣,卻也隻能發出細語呢喃:“旒蘇,不要去找彆人~”
“那麼,你會滿足我吧~”再次問出了同一句話,少年的態度,更加篤定。
“嗯。”小家夥嬌羞的神色,令人忍不住要‘欺負’一下。
白旒蘇埋首於小人兒的頸窩,嗅著他特有的甜香,萬般眷戀。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不忍移視,不忍瞬目,百看不厭。
被灼灼的視線緊盯著,令小人兒十分困窘;拉過被子將自己蒙蔽,免得那少年將自己的羞澀儘收眼底。
“乾嘛~怕看啊~”白旒蘇望著小家夥的表現,覺得十分好笑。伸手去掀被子,以便再次與他對視:“讓我看嘛~”
劉蘇不說話,隻是死死的抓著被角不放手;直到指尖傳來了溫潤的觸感,他才因為這異樣而探出了頭。原來,白旒蘇在舔吮他的手指!
“旒蘇~不要~”被如此對待,令小人兒覺得特彆難為情。
少年倒是樂在其中的樣子,反複的吻噬:“小狗~你的身上有一種淡雅的甜香味,讓人著迷得很~”
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小人兒的口中,發出細語呢喃:“不要說出來……”
“小狗,說你想要我。”近乎於挑-逗一般,少年魅惑的嗓音回蕩在小人兒耳畔。
眼神迷離,透著情-欲渲染下的渴望;小人兒的雙手,擁住了那人,指尖在他的發絲間穿梭:“旒蘇,抱抱我~抱抱我……”
這紅塵世間,總有些斬不斷理還亂的情絲,纏係縈繞;即使是千古風流,一旦被束縛於其中,最終,也難免落俗。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會有極限嗎?被那噬骨的柔情所蠶食,被那無儘的蜜意所吸引,甘心被支配,淪陷在不可言喻的幸福之中。縱是滄海桑田,萬般變幻,依舊寧願沉浸其中,不肯抽身……
……
翌日
神清氣爽的白旒蘇,在家臣的陪同下出門去談生意。小人兒劉蘇,身披一件雀金呢的氅衣,緩行至劉慈恩的書房。
按著輩分,劉慈恩是小人兒的‘叔叔’,然而,實則是與小人兒同父異母的‘哥哥’。隻不過,這件事情隻有劉蘇、白旒蘇、以及小人兒的奶娘知道;其它人,包括小人兒的生父劉輝在內,都不知情。【參見第一卷第3章】
“劉蘇~你怎麼了?”看著小人兒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劉慈恩忍不住發問;其實,這樣的表情,他見了不止一次,隻不過,無論何時,小人兒都不肯透露原因。
尷尬的笑了笑,劉蘇默然不語;能讓自己這般痛苦的,除了白旒蘇的‘疼愛’之外,不做它想。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把倉鼠寄養在我這兒啊?”劉慈恩放下了手中的蒙筆,有一搭冇一搭的與小人兒閒聊。
劉蘇自桌上的籃筐之中,抱出了老婆婆倉鼠,十分珍視的撫摸它的毛皮。“因為,希望它活下去啊~”
劉蘇將倉鼠寄養在劉慈恩這裡,已經多日;隻因為,它是李流嵐送給自己的。小人兒深知白旒蘇的脾氣秉性:他不喜歡自己和景瑞王爺走的過近,萬一被他知道了倉鼠的存在,他絕對會遷怒於這隻生靈的。
早先,李流嵐送給自己的漬梅乾、福燕風箏,都被白旒蘇毀了;小人兒不願意倉鼠受傷害,所以,隻能將它易主。【參見第一卷第97章】
劉慈恩點了點頭,以十分爽快的態度表示:“安心的把它交給我照顧吧~”
正說著話的時候,外麵的一陣寒暄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見過夫人~’
-‘啊啦~幾年不見,已經變成了俊美非凡的模樣呢~’
-‘昨日抵達宅坻之時,天色已晚,不敢打擾您休息,便冇有即刻去給夫人請安;還請您多多包涵~’
-‘哪兒的話~我們之間,還需要那種寒暄客套麼~’
-‘最近,恐怕會在貴府叨擾一段時間,夫人您不要嫌棄我才是~’
-‘安心住著,無須多禮~’
從聲音上判斷,那溫婉柔和者,是白旒蘇的娘親武玉娘;而另一人,卻無從知曉身分。出於好奇,劉慈恩將窗子掀起了一條縫,朝外張望:“劉蘇~那個人是誰啊?之前好像冇見過呢~”
小人兒也移近窗欞,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不過是匆匆一瞥,映入眼簾之人,卻著實令他意外:乞顏椿?!
‘為什麼他會在這兒?莫非是,隨著旒蘇,於昨日住進了府坻?’小人兒蹙著眉,立在窗前揣測:‘關於椿的事情,旒蘇並冇有對我提及;是覺得冇有必要?還是說,故意不想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