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凶殘者,噬血為樂
樂
白馬城
經過了周密的布置,以及慎重的人員安排,‘霜降’之日,白旒蘇等人終於製服了狼族‘羅刹’。
少年一臉孤傲的俯視著那群人,他散發出的煞氣,足以震懾四圍。由於過度使用‘寒芳雪’,此刻的他:眼眸呈現冰藍的顏色,青墨發絲染上了蒼白霜氣,看起來如精靈鬼魅般,高貴且神秘。
不斷的,有血滴自左臂滑落在地;那是方才打鬥中,被對手的短柄鉤刀劃傷的。寒冰殼覆在臂上,那是在他憤怒、或有危機感時,才會出現的、‘寒芳雪’的產物。
“小主子,您冇事吧!”家臣們圍攏過來,關切的詢問。
少年以右手按住了左臂上的傷口,十分淡泊:“不礙事;毋要大驚小怪的。”
李涵澪覺得氣不過,徑直的走向薩仁脫裡,揚手便是一掌,打得那人口角流血。“居然敢傷害我家主人!”自己想要極儘保護的人,卻受到了傷害,也難怪他的情緒會如此激動。
白將和鄭煜,似乎打算縱容少年的行為,確切的說:巴不得他再多打幾下,以此來出一口惡氣。
倒是韓雨霏,攔下了李涵澪:“彆再打了~”他並非有心袒護,隻是覺得冇什麼必要。
“霏,你該不會是因為念舊,而心疼他們吧?”李涵澪的態度裡,透著一絲譏諷。“就算你在大漠生活過,對狼族的人有感情,也請不要忘記一點:我們,是同屬於白旒蘇的家臣。而眼前這群野獸,是威脅了主人的安全、及主人的產業,不可饒恕的罪魁。”
韓雨霏的表情裡,有些許掙紮:“這些,我當然知道!”目光轉向白旒蘇的方向,像是想解釋什麼似的:“我並冇有存心包庇!”
白旒蘇並不想看著家臣爭執,白皙瘦削的手掌一揮:“你們兩個退下吧,這件事,我要親自處理。”
“是。”
揪著薩仁脫裡的衣襟,強硬的將其拖拽到一具屍體旁邊:“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個女人隻是白素坊的主顧罷了,你們卻將她擄掠至荒郊野外;她是懷有身孕的母親啊,你卻挑破了她的肚皮!”
男人的雙目之中,冇有一絲愧疚:“所有與白素坊、與白家扯上關係的人,都要死!”
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男人吃痛的側著臉,半天冇動;頰上是火燒般的疼,嘴角泛著輕微血腫。
白旒蘇扇了薩仁脫裡耳光,像是難消心頭憤恨,少年以指掐著那人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白旒蘇與你有何仇怨,你竟做到如此地步!”
男人咳出了泛著粉色的血液,臉上滿是獰笑:“這是冥王的旨意!”
“誰是冥王?無知也該有個限度……”白旒蘇似在唾棄這人,撇著嘴,鬆開了對他的拉扯。
白將近前,似在審問一般,表情深沉:“說,狼族此番行動,為何人所指使?除了你們之外,還兵分了幾隊?”
薩仁脫裡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打算回答。
白將自那群俘虜中,拽出了薩仁那海,將其推搡至薩仁脫裡麵前:“這個,是你的兄弟吧~你若是再不說,我就殺了他!”男子以為,或許這個人會顧念骨肉之情,而交待一切。孰料,薩仁脫裡依舊不為所動。
接過了李涵澪的小短尖刀,白將轉腕花耍了兩下,刃鋒指向薩仁那海的咽喉:“薩仁脫裡,我再問你一次,說還是不說!”
薩仁那海不同於其他的‘羅刹’,雖也噬血為樂,但尚未完全喪失心智;感知著生命受到的威脅,他露出了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兄弟:“脫裡~”
白旒蘇及其它人,立在一旁細觀其變。還以為:白將的方法有效,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被五花大綁的薩仁脫裡,三步並做兩步奔到了兄弟的麵前,張開嘴咬上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如注,薩仁脫裡如真正的野獸一般,以牙齒撕裂了自己兄弟的氣管……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白將更是始料未及,一掌拍在男人的肩上,將他震出了幾丈遠;再看自己控製下的薩仁那海,已經雙眼上視、一命嗚呼了。
“你還是不是人啊!”白旒蘇朝著那男子咆哮:“居然咬死了自己的兄弟!”
“冇有人能成為我的威脅,就算是兄弟,也一樣。”薩仁脫裡狂笑著立在那裡,像是心性成魔的厲鬼。
一步一步的逼近,白旒蘇對薩仁脫裡怒目而視,抬起自己的左手,按在了那人心口的位置:“噬血成性、不念親情,你究竟是人是獸?薩仁脫裡,白某本來隻是想套出情報,並未打算傷你性命;然而,此刻白某改變主意了。”
左手的寒冰殼,透著陰森;白旒蘇毫不猶豫的,將手探進了那人的胸膛:“殘忍到咬死同胞,你以為這樣就能懾住我了是麼?這個世界上,不懂得憐惜性命的人,不止你一個;你那洋洋自得是出於什麼?告訴你,在我麵前,任何人都冇有炫耀的資本!”
薩仁脫裡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他冇想到:白旒蘇居然可以徒手探進自己的胸膛。
嘴角掛著不屑一顧的嘲笑,白旒蘇轉過頭去問自己的家臣:“你們覺得,這個人,有心臟嗎?”
西門光和韓雨霏,隻覺得胃中泛酸,十分惡心;各自垂下頭,不打算看下去。
李涵澪倒是頗有興致,自白將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小短尖刀,繼續戲耍:“主子,屬下覺得,他的心是黑色的~”
觸到了那人跳動的心臟,頻率的加速,是他恐懼的證明。白旒蘇輕笑著,似自言自語般道:“好像找到了~”說著,五指一用力,捏碎了那顆心臟;薩仁脫裡的生命,轉眼間歸於烏有。
將薩仁脫裡的屍體推開,白旒蘇一臉歉意,對著李涵澪說:“真可惜呢,他好像冇有心臟~”
一幕一幕的刺激,那種厭惡感,強烈到令人作嘔的程度,韓雨霏再也忍受不住,奔到一旁,吐了。
“原地駐紮,明日啟程回京城~”白旒蘇如此吩咐,爾後在鄭煜的陪同下,去洗手了。
“小主子,您剛才說的,當真?”鄭煜惴惴不安的問。按著他的想法,在解決掉所有的敵人之前,是不可能回京城的。
白旒蘇抿嘴一笑,幾許真摯。“當然是真的啊~按著霏的報告,赤那巴爾思已經交待了:此次他們兵分三路,瞞著赤那修羅,來襲擊白家的產業。”
“您的意思是說,赤那修羅與事情無關,這些人是私自行動?”鄭煜十分意外,難以置信道。
少年點頭:“赤那巴爾思已經廢了,薩仁那海和薩仁脫裡也死了,隻剩下赤那不花的隊伍。”手上的血液已經洗掉,寒冰殼也漸漸褪卻。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滅了赤那不花,然後再回京城?”
“冇必要~孤掌難鳴,他不會蠢到自尋死路的地步。”少年嘴上是這樣說,心中卻並非如此想;白旒蘇急著回京城的真正原因,是緣於小人兒劉蘇。
‘小雪’之日,是他的生辰。白旒蘇希望趕在小人兒生日之前回京,然後,認真的準備,為他慶祝。
……
距離白旒蘇離開京城,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奶娘,有事嗎?”小人兒劉蘇,此刻正在劉慈恩的房間裡,與他對弈。見自己的奶娘出現在了身側,便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奶娘露出了微笑,滲著幾許無奈:“小少爺,關家那個孩子,今天又來找您了。”她所指代的,是關輕揚;三年前,小人兒劉蘇在私塾讀書的時候,與他結識並相交。半個月前,在街上再次相遇,兩個人很開心的聊了很久。【參見第二卷第15章】
最近,不知道是出於何種理由,關輕揚三天兩頭的便會來府上拜訪;寒暄幾句,然後再離開。如果說哪裡有些奇怪,那就是:每次來,他都會問到關於白旒蘇的歸期。
‘為什麼,他要打聽旒蘇的事?莫非……關輕揚也喜歡上了旒蘇!’每次考慮到這個問題,小人兒都會為自己莫明其妙的想法而慚愧。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小人兒心裡思量:‘旒蘇的優秀是事實,不過,會不顧及性彆與輿論而愛上他,這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的。嗯,嗯,傻瓜才會做那種自討苦吃的事;話說回來,這樣的傻瓜,估計也就隻有我了……’思及至此,小人兒隻覺得更加窘迫了。
【PS:霜降,小雪,均為二十四節氣名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