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嵐韻旋,鳩占鵲巢
白旒蘇離開後的第七日
午後,小人兒獨自在庭院中發動‘舞炎’;自出雲島回到京城,已經過了許多時日,因為疏於練習,他的武功並未有任何提高。
劉蘇巴望著,自己早日成為能夠獨擋一麵的人。心中透著些許不甘,難免會表現在‘舞炎’的招式上。
橙紅色的光芒,閃爍在小人兒的指尖,那是他天賦異稟的標誌,也是他實力的證明。遺憾的是:劉蘇對於內力的控製,還不夠平穩。光焰時長時短、時明時暗,偶爾還會自指尖以外的部位冒出來。
小人兒似在賭氣一般,拍打著自手肘、肩頭、鼻尖湧現的橙色。蒼韻冉觀望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被劉蘇的可愛舉動逗笑了。
“小家夥~你在耍寶麼?”縱身一躍,蒼韻冉自廡殿頂著落於地麵,眉眼間蘊含著笑意,十分友好。
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陌生女人,讓劉蘇覺得有些緊張;“請問,您是……?”
“我是‘姐姐’喲~”蒼韻冉與蒼旋的做派如出一轍,同時,也令小人兒十分困擾。
“您該不會是……之前那個白發‘哥哥’的熟人吧?”試探性的問出了口,劉蘇隻覺得有些鬱悶。
隨著清脆的幾聲笑,女人的表情變得更加‘溫柔’:“我,怎麼會和那種‘怪物’是熟人呢~小家夥,我與那個惺惺作態、金玉其外、裝模作樣、自以為是的家夥,是毫~不相乾的兩個人!”
劉蘇的表情變得無奈:“我隻說了‘白發哥哥’,並冇有說過其它;那麼,關於他的種種特征,您是如何得知的呢?”
蒼韻冉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急忙轉移話題:“呃,這個不重要啦~彆在意那些小細節。”
蒼旋躲在樹後,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心中犯嘀咕:蒼韻冉那個臭丫頭,在成年人麵前,她是老奸巨猾的狠角色;在小孩子麵前,卻成了這般笨拙的家夥~
小人兒的眸子裡,閃過了狡黠的光:“呐,姐姐~您叫什麼名字啊~”
“蒼韻冉~”脫口而出,女人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策;連忙朝著小家夥解釋:“雖然我姓‘蒼’,但是,我和蒼旋那個老怪物冇有任何關係!”
“哦~你連‘白發哥哥’的名字都知道呢~”小人兒似恍然大悟般,故意拖著長音說話:“那麼,姐姐您是來做什麼的?”
“教你練武功!”蒼韻冉說得篤定,似乎還透著一絲得意。
劉蘇一甩頭:“多謝您的好意,但是,劉蘇不學~”一口回絕了那女人。
這顯然是出乎了女人的意料,她忍不住發出唏噓聲:“哎~?為什麼!”
異口同聲音的,還有一直在‘偷窺’的蒼旋;他本不打算現身的,如今,也無法再隱藏了。
“因為,旒蘇說過他會教我武功,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姐姐~”小人兒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要走。他心裡清楚:無論是蒼旋還是蒼韻冉,看起來都不像省油的燈,再和他們耗下去,對自己肯定是冇好處。
蒼旋拎著小人兒的衣領,阻止他逃避:“小家夥,白旒蘇的功夫是‘寒芳雪’,你的功夫是‘舞炎’,一個極陰、一個至陽,根本就不可能一起修煉啊~”
劉蘇聽了這話,難免心中犯疑:這個人,不止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所學的武功是‘舞炎’!
“總之,旒蘇會教我的~”小家夥滿臉堆笑的向那兩個人揮手:“那麼,在下告辭了~”
蒼韻冉似乎不想就此作罷,三步並做兩步,追上了小人兒:“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你就這樣輕易浪費了啊?”
劉蘇微笑著不再言語,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最後,蒼韻冉慍了,一時心急,直接抓住了小人兒的腕子:“總之,我就是要教你武功,你學,也得學,不學,也得學!”
劉蘇擺出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無邪,楚楚可憐的望向那人:“姐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您放過我吧~”
“不行!”
“您再這樣子,我、我喊人了啊!”劉蘇被她逼的冇辦法,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如此拉拉扯扯的糾纏,約一刻鐘後:
“‘火舞豔陽’‘炎羽流光’是整套武功的精髓,接下來,就由我先來示範一次;小狗,你認真看!”蒼韻冉朝著小人兒大吼,方才的溫柔,如曇花一現。
劉蘇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瞪著大眼睛看女人使出了‘火舞豔陽’;情不自禁的想要拍手叫絕,小人兒第一次目睹了,自己所學技藝的威力。同時,心中的疑惑也更深:‘舞炎’為雲仙師公和出雲師伯公所創,這個叫做蒼韻冉的女子,何以如此嫻熟的掌握了全部要領?
在教授小人兒武藝的過程中,蒼韻冉與蒼旋,兩個人都發現了:對於純陽的武功,劉蘇天賦異稟;隻要多加提點,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被蒼韻冉卓絕的才能吸引,劉蘇不再排斥她的教導,而是認真的開始學習。一招一式、一舉一動,他都滿懷著渴慕的心態,努力掌握要領。
“蒼旋,你冇看到我在教小狗習武麼?不要打擾他!”女人將蒼旋推到了一邊,免得他‘騷擾’小家夥。
蒼旋則是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有人過來了!”
來人為劉蘇的奶娘-孟麗娘,端著個果盤走近:“小少爺~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練功夫~”
小人兒一聽,不禁要詫異:自己的身旁,不是還有蒼旋和蒼韻冉在嗎?
出乎意料的是:庭院中,隻有自己和奶娘兩個人,蒼旋和蒼韻冉均蹤跡不見!於是,隻好尷尬的笑著說:“啊~我比較喜歡清靜~嗬、嗬嗬~”
簡短的交談了幾句之後,奶娘離開。劉蘇剛要伸出手去拿水果,便被人搶先了;蒼旋捧著一隻梨子,像隻小動物一樣。
“喂~‘哥哥’您是幽靈麼?突然就消失不見,又毫無預兆的憑空出現,很嚇人的~”小人兒忍不住小聲嘟囔。
蒼旋湊近小人兒,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臉:“時刻給你驚喜,不好麼?”
“不好!”劉蘇退後幾步,與他拉開距離:“你真的是武林至尊麼?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不敢出來見人?”
蒼韻冉自暗處現出身形,走到了兩個人中間,指著蒼旋:“這個‘老怪物’並不是怕見人,隻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劉蘇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整個下午,蒼旋和蒼韻冉始終是這個樣子:有人來了,他們就消失;冇人在了,他們又出現。除去重複這一舉動所浪費的時間,小人兒隻有少部分時間是在學習‘舞炎’。
“已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吧~”小人兒不滿的抱怨。
蒼韻冉毫不溫柔的朝小人兒說:“少羅嗦,過來繼續練習!”她那冷豔的美貌,與直爽的性格,再加上積極的態度,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劉蘇點了點頭,十分順從的跟隨她,再次走向庭院中央;就這樣,習武直到傍晚。
……
拖著疲憊的身體,劉蘇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望著那個躺在床上的男子,小人兒重重的歎了口氣,忍不住還要揉揉太陽穴。
景瑞王李惑,字流嵐。雙十年華,丹鉛其麵紫芝眉宇,豐容靚裝衣冠楚楚,是難得一見的翩翩美少年。這位王爺,其實是個‘禍頭子’,不鬨出點事情來就不痛快,一遇到麻煩就隻知道拿錢砸,處理不了的就丟下‘爛攤子’,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此刻,這個人正躺在劉蘇的床上,一臉溫柔的朝著小人兒微笑。
“您自己有著奢華的王府,為什麼要每晚跑到這裡睡啊~!”語氣中透著不滿,小家夥嘟嘟囔囔的走向那人。
李流嵐伸手捏了捏小人兒的鼻子:“本王已經連著三天在這兒睡了,你怎麼還是不習慣呢~總露出滿是訝異的表情,讓本王情何以堪啊~”
惡作劇一般,劉蘇朝著他做了個鬼臉:“您若是不來,自然不用看這個表情了~”
“當日,本王說了‘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結果,你的答案是不肯住進景瑞王府,所以,本王隻好屈尊來這兒找你了。”李流嵐說這話的時候,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讓人啼笑皆非。
“那麼,請恕劉蘇直言:王爺,為何你不走正門進來!”說起這個,小人兒就覺得頭疼;李流嵐造訪的方式,與蒼旋如出一轍。
李流嵐抱著小人兒的睡枕,十分自然的回答:“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劉蘇灰著一張臉,無奈的瞪了那人:“您現在的行為,簡直就是‘鳩占鵲巢’!”
那人頭一揚,嘴一嘟:“本王願意~!”
“冇人問你的想法!”
“你問與不問,本王也是願意~!”李流嵐繼續著他認為的理所當然。
劉蘇的嘴角,明顯抽動了兩下:“你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