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無奈的謊言
沁霖殿裡,雪獅在榻前煩躁的踱著步子,白澤時不時的看看屋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怎麼還不回來?不就是去天後宮裡取點草藥麼,怎麼去了這麼久?雪獅擔心的揪著眉頭。天後該不會為難小主子吧?天後那條賤龍,保不準她看到小主子的模樣會不會像陷害主人一樣陷害她!他媽的,早知道老子就跟她一起去了!不行不行,老子要去看看!要是天後敢傷害小主子,老子便抽她的經扒了她的龍鱗!拿定注意,雪獅撒開腳丫子就奔向宮門。
“哐當”一聲,門被一陣狂風打開了,雪獅猝不及防的一下子被撞飛,“咚”的一聲重重的摔在柱子上,順著柱麵滑到地上,整個沁霖殿都震了震,雪獅仿佛聽到了他的脊椎骨“哢嚓哢嚓”的斷裂聲。
格老子的,是誰他媽的這麼欠扁!雪獅艱難的爬起來,揉了揉被撞扁的鼻子,一抹刺眼的鮮紅噴湧而出,雪獅一個暈眩,齜牙咧嘴的看向門外,他要給那個不知好歹的混球顏色看看!一陣風卷起一股陰冷的妖氣,隻見燁辰神色不安的衝了進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千、千鶴”
小主子怎麼了?雪獅一聽到千鶴的名字,瞬間就把剛剛的雄心壯誌拋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不好的聯想。小主子出事了?怎麼隻有燁辰一個人回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妖氣是怎麼回事?大概是自己的幻覺吧,當寵物當久了,感官也不似從前那般靈敏那,小主子呢?
白澤焦急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千鶴呢?怎麼冇有跟你一起回來?”
“我回來了!”
還冇等燁辰開口,千鶴就跨入了房間,手裡捧著一束赤練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雪獅興奮的撲了上去,被千鶴憑空攔住,一把塞進白澤懷中。雪獅委屈的嘟著嘴,極不情願乖乖趴好。
小主子真不懂得憐香惜玉!老子好歹是隻寵物,還長得這麼可愛
千鶴看向床榻上的少典,雙眉緊鎖,心中一陣悸痛。
少典哥哥一定很痛苦吧
“千石姑娘?真的是你?”燁辰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千鶴一番,確信她毫發無損,雙手哆嗦著猛的一把將千鶴拉入懷中,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他以為千鶴沉入了赤水,他以為赤水的妖氣已經將她腐蝕成灰,他以為她已經遇到了不測,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還好還好
“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燁辰喃喃自語,嘴唇上下打顫。千鶴前腳離了九重天,燁辰後腳就跟了過去,但自己無論如何也進不了赤水,那水麵上似是被誰設下了結界,充滿了妖氣,他隻能在岸邊乾著急瞎轉悠。他從來都冇有覺得自己如此窩囊,連心愛的女子都救不了,眼睜睜的看著透明的結界橫在自己麵前。後來看千鶴遲遲冇有出來,燁辰心想不妙,顧不上自責,不能繼續在這裡等了,得去找人來營救,才慌慌張張的回到九重天。
“到底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你這個女人該不會是迷路了吧?”白澤並不知道中間出了這麼一段插曲,見千鶴回來了便放下心來。
燁辰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到迷茫,隻有千鶴心中了然。
“我冇事,隻不過是天後娘娘一時忘了這赤練草放在什麼地方,找了好久,這才耽擱了。”
燁辰一怔,若有所思的看著千鶴。她為什麼要撒謊?
千鶴衝他眨眨眼,燁辰心領神會,便冇有開口追問。她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燁辰把一肚子的疑問都憋了回去。待找到時機再仔細問問她。
“眉來眼去的,彆忘了你夫君還昏迷不醒!”白澤衝著燁辰“嗤”了一聲,他最看不起這種挖牆腳的人了!就算他是天孫也不例外。
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千鶴。“我們去給少典哥哥熬藥吧。”千鶴拉著燁辰出了門,留下白澤和雪獅在屋內照看。
“這個女人真是熬個藥都要拉著彆人一起去”白澤看了眼沉睡的少典,歎了口氣,“少典殿下若是知道燁辰對他的妻子有非分之想,不知道會怎樣。”白澤突然來了興趣。這一定會是一場好戲!
千鶴拉著燁辰在殿外生火煎藥。藥罐裡麵暗紅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冒著泡兒,一個破滅了一個又生起,此起彼伏。千鶴一手托著腮,一手時不時地添加柴火,兩眼眨都不眨的盯著藥罐出了神兒。
自己遇到魔族之人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隻有燁辰和天後知道自己去了赤水,天後定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燁辰的話這件事情得好好跟他解釋一下。千鶴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讓他信服。
“你是不是遇到窮奇了?”燁辰直截了當的問道,“這赤練草由上古凶獸看守,你是怎麼拿到的?我在赤水岸邊想儘了辦法都進不去,那裡妖氣那麼重,你是怎麼進到水底的?”
燁辰將心中的疑問一股腦兒的都倒出來,雙手緊緊握住千鶴的肩窩,眼裡是滿滿的擔憂。
千鶴一愣。他是怎麼知道窮奇的?又一想,窮奇是上古凶獸,他們這些資曆深的神仙應該都聽說過,欣許隻有她們這些剛飛升的小仙才不知道吧。
“這”千鶴支支吾吾的看著燁辰,目光對上他詢問的眼神,不禁繞了個彎,“我乘著窮奇打盹兒的時候摘的,信不信由你。窮奇睡的可死啦,我在它麵前晃了一圈它都冇有醒,我看它乾脆改名叫睡豚吧!哈哈咳咳” 說的太假了,千鶴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故意扯開話題,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事實說出來!千鶴心裡拿定了主意。隻是這個笑話有點冷千鶴腦門兒上冒出兩滴冷汗。不知道燁辰會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這個丫頭,說謊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燁辰心裡歎了口氣,想到在凡間的時候她對他的信任,而現在卻對自己有所保留,不禁有些悵惘。罷了,既然她不想說,自己又何必勉強,隻要她平安回來就好,到頭來自己在她心中不過是個外人。燁辰星眸暗淡了下來,低垂著頭,兩手無聲的滑落,垂在身側。
“我信。”
聲音低沉頹喪,千鶴吃了一驚。是自己的話傷到了他?
“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燁辰抬起頭,神情恍惚,“可是,你信任我嗎?”
千鶴心裡咯噔一下,像是上下階梯突然踩空了一腳,心虛的避開燁辰的目光。
垂著眼,千鶴不知該說什麼好,訥訥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