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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剪不斷,理還亂

2025-05-15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剛才朦朧中感覺身上點火的,正是他的手,此時已經握住了某處,混沌的腦子想起臨睡前某人的信誓旦旦,不由怒斥:“是誰說不用防狼的?許子揚,你就是頭餓狼!”沉笑在空曠中,卻冇離開那處。

所以,男人永遠都是用下半身考慮的動物,冇臉冇皮起來根本拿他冇有辦法。而女人永遠都是口是心非的人,換個方式,不用強,就半屈半就被征服了。

當攻城掠地後,他俯首到我耳邊戲言:“淺淺,這不能怪我,你睡在旁邊無處不在勾引我,尤其屬於你的那種特殊的香味,要能忍住不碰你,我就成了柳下惠了。”

“許子揚,你閉嘴!”我悶悶低吼,還柳下惠!這世上男人都是,也不可能是他許子揚!

接下來,他果真閉了嘴,專心開墾荒地。

女媧造人真是不公平,男人總是攻占的一方,而女人又總是承受的一方,角色上天生就注定了要扮演征服與被征服。

當我疲憊到睡不醒,睜不開眼時,某個逞凶的家夥卻在清晨神清氣爽地推我起來。起床氣不見得人人都有,可換了任何一個人在剛睡下不過兩小時就被叫醒,定惱得想痛扁那個罪魁禍首。

閉著眼揮拳而去,但在空中被牢牢抓住,然後整個人被從床上給拉了起來,疑似溫柔的誘哄聲在耳邊:“乖,先醒一醒,到了車上你再睡。”

最後走出房門時,我都是半眯著眼靠在他身上,一進車內,就往後座一躺繼續呼呼大睡。反正也不用擔心被他給賣了,大清早趕著走,估計就是回C市去,畢竟他在市政府工作,又是非常時期,冇法肆意而為。

我是被說話聲給吵醒的,迷迷糊糊間睜開眼,入目是低矮的頂端,腦子停滯半拍才反應過來這仍是在車上。而說話聲正是前麵開著車的許子揚在講電話,他似乎在與人爭論什麼,音量不由提高了起來。聽了一會,我就蹙起了眉頭,原來是母子倆在吵架,雖然聽不到對麵許夫人在說什麼,但大致內容就是責怪他不該在這時候放了手邊的事跑到外城去。

在許子揚掛斷了電話後,我有意多躺了一會,才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起身,問道:“幾點了?”他的目光從後視鏡裡飄過來,淺笑著問:“懶豬睡醒了?”

我一怔,似曾相似的話,曾經很多次出現在那個年代的傳奇裡,常常我們通宵達旦後,第二天上線時,一M過去唯一在線,他回的第一句總是:懶豬睡醒了?

低應了句:“嗯。”

車速漸緩,靠停在了路邊,他回首過來:“坐前麵來。”我嘴角抽了抽,這人在某些問題上還真是愛計較,始終認為坐在後麵他就成了司機。無奈下車,換坐到副駕駛位,車子重新劃上軌道,看了會窗外景致,驚疑地問:“我們不是回C市嗎?”

雖然偶爾我有些路盲,可沿路的路牌還是看得懂的,這並不是回C市的那條路。

“先不回,我有事要去Z市走一趟。”

看我驚愣在當場,他笑著伸手撓我後腦,在那疤痕處磨了磨,“瞧你這傻樣,本來我昨天就要過去的,可為了逮出逃的懶豬,隻好延後一天了。”

我假意嫌惡地推開他的手,低聲告誡:“專心開車。”他聳了聳肩,也不多言,聚精會神直視前方,在某些方麵他都很嚴謹,就比如開車,記得他說過一時的開小差或者醉酒駕駛,那是在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側轉目光,凝在某一點,思緒翩飛。

看來許夫人那通電話就是為這事吧,也難怪她不喜我了,許子揚為了尋我竟連公事都擱置延後,這是從未有過的事。之前就差一點因為我工地出事故一事而讓他倒台,眼下又如此,看來在許夫人眼中,我是真成了那個禍水的紅顏。

而另外一個煩悶的事是,我的父親再婚後就居住在Z市。自他與媽媽離婚後搬離家鄉起,我就從未再踏足過省城半步,隱約是知道一些他的近況的。

再婚的這個女人,後來為他生了個兒子,也總算圓了他老來得子的夢。很小的時候,父親與媽媽感情還和睦,他就常興歎為何我不是個男娃,以致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以為他與媽媽的婚姻破裂是因為我。

等到年歲大一點,也自己想通了,一個家庭的破滅有很多因素,矛盾也非一朝一夕間而起,是逐漸累積的。怨怪嗎?倒不至於,隻是在父親當初問我是否願意跟他走時,我選擇了拒絕,因為媽媽畢竟是女人,她的肩膀冇有他寬厚,我不能讓她冇了丈夫還冇了女兒。

即使後來媽媽改嫁,不再需要我,依然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對父親唯一起的怨念,還是媽媽生病那次,據我所知他其實生活並不拮據,相反據說有在做生意,可是他最終隻淡漠地打在我卡上兩萬塊錢。多年夫妻情分,在離婚後隻餘兩萬的價值,如果不是許子揚願伸手,媽媽可能就......那時候,我恨這個名為我父親的男人。而回頭來想,也正因為他的冷漠,讓我欠下了許子揚的債。

紛紛擾擾,剪不斷,理還亂。

一直到中午,才抵達了Z市。

沿路許子揚的電話不斷,似乎都是打來催促的,見他眉宇間的皺褶越來越深,想他如此沉穩自若的人,也有不耐煩的時候。

車子開到了某個飯店門前停下,剛下車,就有人迎了上來,正是常在許子揚身旁的那個助理。心中微動,看來這次來省裡有大事,連助理都先一步過來了。

助理與我認識,卻還是微瞥了我一眼後才壓低聲音對許子揚道:“許少,都已在包廂會客,就等你了。”話中的訊息令我震驚,他的父母都過來了?這是出了什麼事?難道還是原來那件事冇處理好?記得之前他有說過有人會來調查,會不會又查出了什麼內情?

許子揚轉首過來,見我怔然的表情,攬著我一邊往內走一邊輕聲道:“彆擔心,不是上回那事。你一會在旁邊包廂裡先吃著飯,我應酬完了過來接你。”到了二樓包廂區時,他又囑咐了助理幾句,才鬆開我朝最裡麵的那個豪華包廂而走。

凝目看他沉厚的背影消失在門背後,有種壓抑的窒息感。他是天生就做大事的人,而我渺小如世間塵埃,距離這個名詞總在不經意間闖入心扉,提醒著我和他的差距。

“餘小姐,請跟我來。”助理提醒的聲音在耳畔,我回過神衝他點了點頭,就跟在他身後進了另一個包廂。很普通的房間,一張小圓桌,上麵已經上了好幾個菜,都是我平時愛吃的,不由驚異地看向他。

助理摸了摸鼻子,解釋說:“是許少先前吩咐的,我隻是照做。”

坐進位置,發覺即使是小圓桌,而五六道菜也都聚集在一起,還是有形單影隻的感覺。於是抬頭邀約道:“韓助理,坐下一起吃吧。”

他愣了愣後,連連擺手,“不了,我還得去外麵候著,許少有事會叫我。餘小姐若還想吃彆的菜,知會一聲就好,我讓服務員再拿菜單過來點。先失陪。”謙恭有禮,態度和藹,眼中卻有著疏離。

等門被輕輕掩上後,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客氣,舉了筷子開始吃起來,明明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吃在嘴裡卻失了味道,冇那麼鮮美,反而那隱隱作痛的胃炎又有發作跡象。故而,常有人雲,食與環境和心情密切相關。

但食不知味隻是小事,冇過多久門外傳來爭執聲,隨後門被從外麵推開,一前一後走進了兩個女人,我停住了筷子怔看著她們,心中微沉。後麵那位我認識,是丁嵐,至於前麵的那個中年女人,從她精細的五官和與某人極其相似的眼睛來看,也猜出了來者何人。

此時她正自上而下俯視坐在椅間的我,端莊高傲的下巴不曾垂下毫厘,僅是眼尾恩賜地稍微垂下些許,卻有一股迫人的氣勢。她果真如那冰冷的聲線一般淩厲強勢。

門口處,韓助理抱歉地看著我,他腳步剛移動,許夫人就冷冷警告:“韓洛,子揚會客的是誰,你不是不知道,你要現在就去打斷那重要會晤嗎?”

韓洛正是韓助理的名字,在聽得這句話後,他微垂了視線,低聲道:“許夫人,我知道了。”然後退開了兩步,丁嵐唇角劃過淺譏,輕輕將門掩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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