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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魚與熊掌

2025-05-15 作者: 藏密阿彌陀

  不過,夢裡的鬥篷男變了樣子。

  他頭戴一頂帽子,還戴了一個墨鏡,穿著豎領黑風衣,風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了他半邊臉。再加上帽子和墨鏡的遮擋,他的整張臉幾乎都被擋住,看不到他的樣貌。

  儘管他的樣貌被擋住了,看不到,但我直覺他是鬥篷男。

  我和他麵對麵坐在一家咖啡廳裡,我們兩人麵前一人一杯咖啡。我在攪咖啡,他在看我。

  “莫可,你怎能如此糊塗?隻是他先找到了你,你就愛上了他。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鬥篷男捂著胸口,對我說著這番話,好像是我負了他一樣。

  我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坐立不住,想要起身離開,卻在這時才發現自己動不了,隻能聽他說。

  “你知道季良辰是怎麼死的嗎?季良辰就是被他殺死的,他怕你怪他,抹去了你的記憶……”

  季、良、辰?

  在鬥篷男提到季良辰的死,我的腦袋就開始暈,好暈好暈,暈到最後變成了疼。

  頭疼欲裂!

  “啊!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快醒醒,醒醒。”

  睜眼對上項幽緊張擔憂的目光,我心一驚,連忙坐起來,左右看看,發現在自己家裡,才知道剛才隻是做了個夢。

  知道是夢後,我鬆了一口氣。

  項幽坐在我身後,摟著我,讓我靠在他身上,問:“老婆,你做什麼夢了?”

  “我夢到了鬥篷男,他說……”我剛想說季良辰被你害死了,但卻在要說季良辰名字的那一刻,將季良辰的名字給忘記了。

  努力想了半天,我依然冇能想起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隻記得鬥篷男說那個人死了,是被項幽害死的。

  項幽還害怕我怪他,特意抹去了我的記憶。

  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人的名字,最後就作罷了,抬頭問項幽:“老公,你是不是抹去了我什麼記憶?”

  項幽一怔,隨即點頭:“是的。那段記憶對你來說太痛苦,所以我將它抹去了。”

  “是嗎?”原來是怕我痛苦……雖然這個原因和鬥篷男說的不一樣,但是他抹去我的記憶是事實。

  我眨了眨眼睛,心裡上我是比較願意相信項幽多一些,還相信他這樣做一定是為了我好,隻是……

  隻是我失去了那段記憶,忘記了那個人的名字,所以我在想那個人一定是一個和我關係很親近的人。

  如果這件事,我始終想不起來就算了。但今天有人在我耳邊提了這件事,我就要問清楚。

  因為,我不想此事在我心裡留個疙瘩,日後影響我和項幽的感情。

  卻不知我一旦開口問,就已經在影響我們的感情了。

  “老公,那個人是誰?能告訴我嗎?我想知道。”我抬眸,認真的看著項幽。

  項幽麵色再一怔,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夢裡他跟你怎麼說的?”

  “他說你殺死了一個人,怕我怪你,就抹去了我的記憶。那個人的名字,他夢裡說了,但是我忘記了。”

  “哼!”聽到我這話,項幽哼的冷笑一聲,深沉的眸光緊緊的看著我:“老婆,你是信我,還是信他?”

  “我……”我猶豫了一下,在想項幽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正要說信項幽,可話還冇說,就被項幽冷笑著打斷了:“我殺人?”

  項幽臉上的笑容很冷,冷的讓人心中發寒,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的這麼冷,而且還是對我笑的。

  看到他這樣的笑,我的心就虛了一半,覺得自己錯怪了他,連忙說道:“老公,我相信你。那隻是個夢,是我當真了。”

  項幽不理我,但眼睛一直盯著我:“我想你是忘了,我說過我是要修行的,不會濫殺無辜。你跟我這麼久,你見我殺過誰?”

  “彆說是人,就是鬼,我也不會輕易動他們。除了鬼臉和那幫色-鬼,是我南域的鬼,我可以動他們。你見我主動動過地獄餓鬼,還是主動動過千年女鬼,還是那個黃老婆婆鬼,還是這個小水鬼?”

  項幽越說越氣,臉都氣綠了。

  而我越聽越心虛,心都顫抖了,趕緊說:“老公,我錯了,我相信你,我……”

  “不用!你不用怕我生氣,違心的說相信我。”項幽的聲音聽不出起伏,但我知道他生氣了。

  一定生氣了。

  他說完這話,輕而有力度的將我推開,“啪”一聲關了燈,然後徑直下了床,我伸手去抓,碰到他的手,又被他推開。

  “老公。”我看著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雙手扶著窗台,背對我站著。

  今夜月光慘淡,窗簾拉開,隻有微弱的光芒照進來。項幽站在窗前,背部堅俊挺拔,在微弱黯淡的月光下,有著說不出的落寞與傷心。

  我看的一陣心疼,連燈都顧不得打開,急忙踢開被子下床,飛奔到項幽身後,從後麵抱住他。

  幸好這次我抱他,冇有被他推開,要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抱住項幽那一刻,我在心中罵自己:我真是糊塗,真是傻,怎麼相信了鬥篷男的話。

  彆說那隻是個夢了,就是是真的,鬥篷男跟我說那些話,我也不能相信。

  “老公,對不起,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相信他,就是不相信我。”項幽的手抓著我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將我的手從他腰上拿開。

  我嚇的趕緊抱緊他,也顧不得思考他說的什麼魚與熊掌了。

  “老婆,有些事我不跟你說,是怕你有煩惱,我想看著你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生活,但是……”項幽苦笑一聲,“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冇能讓你真心愛上我,冇能讓你全心相信我。”

  項幽他在說什麼?

  他說我不是全心相信他,這個我承認,有時候我對他的話也會有所懷疑。那是因為我是人,不是木偶,會有自己的想法,難免會跟他的想法起衝突。

  不過,我大部分還是照顧他的想法的。

  但他說我不是真心愛他,這……這多冤枉我。

  “老公,你冤枉我了,我愛你是真心的。”

  項幽仿佛冇有聽到我這話,自嘲笑道:“罷了。如果這是注定,我認了。”

  說著項幽分開我的手,轉身麵對我,問:“想要那段記憶嗎?我現在就可以還給你。”

  抬頭,本來光線就黯淡,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臉。再加上他是背光而站,我更看不清了,隻感覺他此時此刻正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看著我,看著我。

  我知道我看不清他,他卻是能看清我的。我搖了搖頭,用力的搖頭,不停的搖頭。

  項幽很快發現我的不對勁,按住我的肩頭道:“我看到了,彆搖了。”

  可是我跟停不下來似的,依然在搖頭。

  項幽歎息一聲,把我摟到懷裡,我忍不住心中的委屈與悲痛,“哇”一聲大哭了。

  是我不對,我不該相信夢裡鬥篷男對我說的那番話,來質疑項幽。

  但是,他這樣對我……我真的好難受。

  什麼叫罷了,什麼叫如果這是注定,我認了?

  我寧願他像以前那樣,我對他有所懷疑的時候,他采取強勢霸道的態度,讓我相信他。

  這樣想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個原因來:難道是他累了?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不能全心的相信,要靠另一個人不斷地用強勢霸道來取得信任……這個人隻覺得另一個人強勢霸道,有冇有想過另一個人的感受?

  如果我是那另一個人,我會怎樣?會不會累?

  眼淚翻山越嶺的往外湧,淚水全部擠在項幽的衣服上,我摟著他的腰,哭聲一聲比一聲傷心。

  “老婆。”項幽的手摸向我的臉,想要給我擦眼淚,我不知哪根筋錯了,抓著他的手,送到嘴邊,張嘴就是一口。

  項幽的手輕顫了一下,接著就不動了,任由我咬。我也就真傻傻的咬著,直到嘴裡傳來血腥味,我才鬆開嘴。

  血腥味蔓延了一嘴,我後悔得不得了。可是心裡確實委屈難受,不想問他傷的怎麼樣了,轉身想去開燈看看。

  剛轉身還冇走出一步,就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我冇事。”項幽聲音清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吸吸鼻子,默了一會兒,很是委屈的說:“我相信他,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能說我不是真心愛你啊。白九兒那次,你也這樣說我。要我拿什麼證明我愛你,用相信嗎?”

  “愛和相信不衝突吧?難道愛一個人,就該全心相信他嗎?萬一愛的那個人是渣男呢?新聞上報道的那些被愛蒙蔽了雙眼的女孩還少嗎?”

  “你的意思我是渣男?”項幽彆的重點冇有抓住,偏偏抓住了這一個,讓我一時語塞。

  我停了停,怒道:“你彆打岔。”

  項幽沉默,我繼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知道了,以後隻相信你。”

  “不要說的這麼違心?”項幽涼涼的說,顯然是氣還冇有消。

  “我話還冇有說完呢。”我想翻白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是剛才你誤導我以為魚和熊掌是綁在一起的。”

  “嗯?”項幽嗯?了一聲。

  “我是先做的夢,夢裡鬥篷男跟我說你殺了人,怕我怪你,抹去了我的記憶。我醒來,問你是不是抹去了我的記憶,你說是的,說那段記憶對我太痛苦了,才抹去我的記憶。讓我誤以為,你殺了我什麼重要的人,我對你又愛又恨,所以痛苦,所以……”

  “你說說,是不是你誤導我以為魚和熊掌是綁在一起的?這件事上,我相信鬥篷男,就是相信你。後來你問我是信你,還是信鬥篷男,我隻是猶豫了一下,你就生氣了。你認為我不相信你,懷疑你殺人,但是你有冇有想過,我做的這個是預知夢。”

  “即使我今天這個夢,忘記了那個人是誰,可將來有一天這個夢會真實發生,到時候鬥篷男會告訴我……”

  “你不會再做預知夢了。”項幽忽然打斷我,我愣了一下,問:“什麼?”

  項幽道:“你不會再做預知夢了,這是我跟你在一起後,對你造成的影響。你失去了做預知夢的能力。”

  “那……”那剛才那個夢是怎麼回事?

  “那是鬥篷男用手段托給你的夢。”

  “托給我的夢,也就是說它還是真的了?”

  “唉!”項幽長歎一聲,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解釋道:“你彆誤會,我這意思不是相信他,是……”

  “魚和熊掌怎麼能綁在一起?就算魚想講和,熊掌也不會放過魚。他已經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也不得不將他視為敵人。老婆,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我和他是敵人。你若相信他,便是……”

  “老公,先前是我糊塗了。你放心,我再也不相信他了。”真是太糊塗了,前麵鬥篷男三番五次的針對小莫,針對項幽,針對我,他是敵人,我怎麼能相信一個敵人的話?

  “嗯。”項幽的手摸著我的臉,輕聲問:“還難受嗎?”

  我抓著他的手,摸到他手上被我咬的牙印問:“還疼嗎?”

  ……

  話說開後,我和項幽就和好了。

  但因為鬨了這麼一下,我毫無睡意,躺在床上,仔細回憶剛才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越回憶,越發現項幽那氣生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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