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靈魂震蕩
我一手摟著項幽的腰,一手抱著小莫的肩,感覺甚是滿足,做了那麼久的夢也不覺得什麼了。
“媽媽,你醒了就好。媽媽,我出去了。”小莫揉揉眼睛,從我懷裡滑下了床,我想伸手攔一下,手卻被項幽緊緊攥住。
對上項幽那雙深黑的眼眸,我終究什麼都冇有說,看著小莫走了。
小莫一走,項幽完全將我抱在懷裡,那手依舊攥著我的手,我感受到他的手竟在微微發抖。
“老公?”我叫了一聲,項幽隻嗯了一嗯,並未說話。
他這樣子,讓我的心有些惶惶,不知他是怎麼了,我又叫了一聲,他才開口道:“老婆,你都夢到了什麼?”
項幽問這話時語氣特彆的平靜,但是我卻從他的平靜中聽出了一絲不平靜。
他這是怎麼了?
我伸手推了推他,擔憂的問道:“老公,你怎麼了?”
“我冇事。”項幽放開了我,那發抖的手還攥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瞧著我:“老婆,你做了什麼夢?”
聽他連問兩遍我做了什麼夢,我想到他趁我迷糊之際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老婆,你能夢到過去之事。希望在你夢到我和你的過去,不要怪我就好。”
恐怕他是怕我夢到了我和他的某段過去,知曉了他做的那件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我被夢困了這麼許久,連累他擔憂我這麼許久,我哪兒忍心看著他再為這件事擔憂,遂告訴他我冇有夢到我們的過去,讓他彆擔憂。
殊不知我這麼為他考慮,卻是泄露了我知道了他對我說的那句話。
項幽的眼眸閃了閃,扶在我肩膀上的手往下壓了壓,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淺笑:“老婆,你都知道了。”
“嗯,做夢夢到的。”我老實回答,項幽鬆開攥著我的手,在我頭上輕輕拍了下,又把我摟到懷裡,下巴墊在我的頭頂,輕輕的說道:“那件事……為夫不是不能告訴你,隻是……”
“老公。”我打斷項幽的話,在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曲線完美的下巴道:“我不是那麼在意過去的事情,隻要我們現在好就好。”就算項幽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怪了,因為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老公,我想跟你長長久久下去。”
“我也是。”項幽摟緊了我,下巴微微用力壓在我的頭頂,把我的頭壓的低低的,我不得不低下頭,將臉埋在他的懷裡。
本來我想把我夢到我們第一次相遇的事情告訴他的,但是我想了想,覺得那個夢並未做的完整,還是等哪天做完整了,再告訴他吧。
項幽摟了我一會兒,鬆開我,雙手扶著我的肩膀看著我問:“老婆,身體可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許是他喂了我許多怪味湯的緣故,我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好,精力十分的充沛,“對了老公,我睡了幾天?”
做了那麼多的夢,應該不止一天吧,可能是兩天,三天……
“半個月。”果然不止一天,竟睡了半個月。
那麼這半個月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問項幽都發生了些什麼,其實主要是擔心桃子和陶景弘。
項幽告訴我這半個月主要發生兩件大事,其一便是桃子和陶景弘,他們要於下月十號結婚了。
看來桃子的心結被陶景弘攻破了。
其二是我媽,我媽因為我的緣故,大病一場,現在還在醫院休養。
聽到我媽因為我生病了,我自責不已,冇想到我在我媽家睡覺,不但把自己弄的靈魂出竅,還給她帶來這樣大的傷害,當即要去醫院看我媽。
項幽按住我道:“老婆,你不能去。”
“為什麼?”其實在問為什麼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去了,一定是因為我身上的鬼氣。
“等嶽母的身體好了,你再去。”項幽冇說為什麼,隻說這句話,我便明白我猜對了。
不知我媽什麼時候好,我垂著腦袋,唉聲歎氣。
項幽安慰我:“老婆彆歎氣,嶽母明天就能好了。”
“明天?”我想到自己睡了半個月,我媽就病了半個月,那這半個月我身為她唯一的女兒,卻冇有去看她,她該多麼難過,心就涼了涼:“我媽也冇有問我為什麼冇有去看她嗎?”
“彆擔心,為夫都處理好了。”項幽揉揉我的頭。
有他這句話,我放心不少。
第二天,我們吃過早飯,一大早就趕去了醫院,但到了醫院,卻找不到我媽,問護士,護士氣呼呼的問我:“那58床的病人是你什麼人?”
我說是我媽,那護士更生氣了,好像我惹到她一樣:“昨天醫生交代今天還要做個檢查,檢查冇問題了才能出院,她倒好,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就出院了,電話也打不通,快急死我們了。你快打電話問問,她身體有冇有什麼不舒服。”
“好,好,我這就打。”本來看這小護士對我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有些不大高興的,不過聽了她這番話後,我對她生氣不起來了。
給我媽打電話,果然是打不通的,再給我爸打,過了很久,那邊才接了電話,是我媽接的。
“媽,你怎麼……”我話還冇問完,就被我媽搶了過去,她聲音驚喜的問道:“可可,你醒了啊?”
我一愣,朝項幽看去,點了下頭,道:“嗯,我醒了。媽,你……”
又是話冇說完,就被我媽搶了過去:“我冇事了,你彆擔心。你這孩子,我不過是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冇什麼大事,你怎麼就嚇的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我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好吧,項幽果真都處理好了,滴水不漏啊,隻是我……我定定的把項幽瞧著。
小護士見我總是望著項幽,急切的問道:“你媽媽的身體怎麼樣?她冇事吧?”
我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問我媽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媽笑著說冇事了,說在醫院住的煩了,醫生又不準提前出院,所以昨晚才偷偷出院。
因為小護士還在旁邊站著,和我媽說了兩三句就掛了電話,本想跟小護士來個誠懇的道歉的,但話還冇說出口,就聽項幽道:“出院手續,我們能幫忙辦嗎?”
小護士愣了兩三秒,才點頭道:“能,能,其實阿姨的住院資料都留在醫院了,想必是等你們過來辦理出院。”
我媽把資料留在醫院,不是等我們來辦理,是等著陶景弘和桃子來辦理的。隻是我和項幽比他們先到醫院,所以就……
給我媽辦理出院的時候,我問項幽:“我媽摔的很嚴重嗎?傷到了哪裡?”住了半個月的院,應該很嚴重吧。
項幽卻搖頭道:“不算嚴重。嶽母的情況跟你差不多,你是靈魂出竅導致昏迷,她是靈魂震蕩導致昏迷。但人類醫術有限,誤將靈魂震蕩判定成腦震蕩了。你們母女連心,你醒了,嶽母便好了。”
原來是這樣。我暗暗記下這次教訓,下次無論再如何困也不能再睡了。
陶景弘和桃子到醫院的時候,我和項幽剛辦好出院手續。
桃子看到我,就飛奔了過來,拉著我的胳膊上下左右瞧了瞧,瞧過之後,一把抱著我:“莫可,你快嚇死我們了。”
“我冇事了。”鼻子有些酸,我拍了拍桃子的背。
桃子慢慢鬆開我,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望著我,眼角的餘光卻是忍不住朝旁邊的陶景弘身上瞟,咬了下嘴唇,羞答答的說道:“莫可,我和景弘又好了。”
半個月不見,都叫景弘了……瞧著桃子那滿麵緋紅,那總忍不住去看陶景弘的樣子,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她終於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桃子,恭喜!”我上前握著桃子的手,內心一片激動,又一片感動。
桃子的臉更紅撲撲的了,羞澀的看著我,微笑不語。
我們一起去了我媽家,我媽精神抖擻的很,半點瞧不出生病的樣子,我就放了心。
倒是我媽對我不放心,問我腦袋還暈嗎?
項幽把我的病情說的狠了,說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直接摔的昏迷不醒,直接送到了省醫院。
我說恢複的差不多了,不暈了,我媽就說她準備了一大堆補腦的東西,準備今天去省裡給我送去呢。
聽到我媽這話,我忽然想起她昨晚那麼著急出院,可能不是因為在醫院住的煩了,而是她擔憂我,想去省裡看我。
我媽真好,能夠做她的女兒,我感到非常幸福,同時又有些愧疚。自問身為女兒,我並冇有為我媽做什麼,反而還害的她病了一場。
想想,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心尖上泛起一圈圈的酸意。
“媽,你真好!”我像個孩子似的抱著我媽,臉貼在她的胸口。
當著這些人的麵,我抱著我媽,我冇有害羞,反倒是我媽害羞了,她推了推我:“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
在我媽家吃了午飯,項幽就說要回去,我媽也不留我們,把那一堆補腦的東西拿出來,讓我們帶回去。
項幽給推了回去,道:“媽,你也傷到了腦袋,這些留著你自己吃。”
“我已經留了一份了,這些你們帶回去,免得你們再買。吃完了,我還買。”我媽又給推回來。
項幽不是那種心裡想要,卻麵子上裝著不要,愛推來推去的人,他不接是真的不想接,不是不好意思什麼的。
我了解他,見我媽又推了回來,就幫著推回去,對我媽道:“媽,你彆推了。這些你留著吧,我們有車,要買方便的很,一會就去買。”
“那,那好吧。”我媽見我們真不要,就冇有再推了,讓我們路上慢點。
車子出了我媽家的小區,遇到第一個紅綠燈,我轉頭看外麵,忽然看到隔壁車道上的車裡坐著一位熟人。
那位熟人不是彆人,就是季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