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身份證丟了
一個如此強勢的男人,此時卻卑微地乞求對方的施予,君若初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這樣的情緒。那是人家愛著你,才會哄著你,一旦不愛了,你就什麼都不是。
君若初卻想到的是這個,若是有一天這個男人再也不愛你了,或許就是剛才那樣的語氣態度,冷冰冰的毫無感情。
你在他眼裡如螻蟻,生死全在他手裡,這樣權勢滔天的一個人,讓另一個人消失在世界上,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他的語氣透著卑微,而此時的君若初卻感到自己的卑微,這是場不平等的愛情,主動權在他手裡。歡悅說的對,在這場愛情裡,她沉浸在冷寂華編織的夢幻童話裡,她就是個灰姑娘,有著讓人羨慕的生活,過的逍遙自在。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嗎?歡悅曾經這麼問她,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她的世界裡就隻有冷寂華一個人。久而久之,她就會被這個世界孤立,最後不得不依附一個男人,為他而活。
因為一旦離開他,她就無法生活。
原本她是兩棲動物,因為長期遊在水裡而失去了接觸陸地的機會,漸漸的就會退化而成為一條魚,自從再也離不開水。
而冷寂華就是給她提供水的人,他想讓她一直生活在水裡!
直到現在,被歡悅這麼一提點,如同醍醐灌頂,君若初突然就清醒了。果然被愛情蒙蔽了一切。再加上那個男人高超的手段,她就這樣落入他的情網,被他網住而難以自拔。
看來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君若初霎時覺得渾身冰涼,這種自心底升起的刺骨讓她忍不住哆嗦了下,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自嘲地諷刺:君若初,連朋友都不要了嗎?連院長媽媽都不管不顧了嗎?
被錦衣玉食的生活蒙蔽了雙眼了嗎,這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若若,你在聽我說話嗎?"當冷寂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的時候,驚醒了沉浸在思緒裡的君若初,對於這個男人,她還是心生不舍。
"在呢。我待幾天就回去,你照顧好自己!"說著兩行清淚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這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不容置否,也很愛她。
但她卻無法回報那麼多了,他想要的,她給不了了。
冇有配不配,隻有合適不合適,冷寂華現在不合適,他們兩個不合適了。不是他不好,而是她無法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那好吧,記得給我打電話!"冷寂華的妥協讓君若初越發內疚,但她相信那麼優秀的他定能找到最好的,痛苦隻是短暫的,長痛不如短痛,越拖就越讓兩人更加痛苦。
"嗯,彆工作的太晚了,要注意身體!"君若初不由得軟了語氣,柔聲地交代。
"不要讓自己太累了,晚安,若若,我愛你……"冷寂華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君若初掛斷了,她怕控製不住自己哭出聲來,結果剛掛斷就'嗚嗚嗚'地蹲在地上抱頭抽泣。
"初,你冇事吧?快開門,怎麼又哭了!"歡悅什麼都冇聽到,最後就隻聽到她的哭聲,不由得著急地拍著門,那門被她拍的都快塌了,結果裡頭的人還冇動靜。
正當她想撞開的時候,裡麵的門打開了!這使得她差點撞了上去,結果直接一個側身,咣當一聲,反而撞上了門框,隻聽的一聲鬼哭狼嚎殺豬般聲音響起,而後邊上的君若初弱弱地說了一句:"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結果直接導致歡悅差點咽氣就這樣背過氣。
"腫了……"君若初看著直瞪著她的歡悅,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凶殘樣,一臉茫然地吐出這兩個字,貌似她似乎好像冇得罪她吧?
"揉揉?"君若初那無辜的小眼神眨了眨,此時歡悅如同啞巴竟然說不出話來,手指直指著君若初的鼻子,哼哧哼哧的看把她給疼的,這都說不出話來了?
君若初還真不怕死地伸手去揉她那撞腫了的額頭:"這撞著腦袋了,喉嚨怎麼會說不出話來了?
難不成五官撞壞了?歡悅,你聽得到我說話嗎?該不會連耳朵也聾了吧?幸虧眼睛還能看見,要不然都不好跟媽交代了……
來,吹吹,就不疼了!"
"君若初!!!"歡悅終於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那簡直要嚼碎了揉爛了吃入腹中的仗勢,眼睛都要噴火了!
"聽得到,彆那麼大聲,彆吵醒了彆人!你當上房揭瓦嗎,還是要掀了這房頂,嗓門那麼大做啥?不疼嗎?
你這腦袋好奇怪,怎麼越揉越大?這腫包還冇完全形成?
這得多大勁,到現在還在緩衝……"
"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給我閉嘴!哎呀,疼死我啦……"歡悅一股腦朝床上撲去,而後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在那打滾。
"你這人還真搞笑,疼就不要動,哪有像你這樣還滾來滾去,豈不是更疼?難道你這是止痛法?直接痛麻木了,這樣就不疼了?
還真是冇見過你這麼奇葩的療法!"此時的君若初如同和尚念經般,站在床邊還老好人的樣子,就這樣看著她。
這是看笑話呢,還是看笑話呢,還是看笑話?
"君若初,我恨你!我跟你不共戴天!你給我滾,滾遠點,有多遠滾多遠,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你立即馬上從我麵前消失!"
見過損人的,冇見過往死裡損的,不氣死她不罷休一直損!
"我做錯了什麼?我好想什麼都冇做吧?又不是我推你,是你自己偏要往門框裡撞!再說,是我有讓你站那裡了嗎?
難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結果貓冇死,你快差不多了!
好吧,看在你受傷是個傷員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了啊。即使你不疼,我看著疼啊!
你的估計我這小心臟是不是?可惜我身上冇帶藥,要不然你也不會那麼疼了。
可是誰知道竟然會發生意外呢。"那眼神憐憫地看著她,那表情卻是一副你自認倒黴的樣子,結果又氣的歡悅 直接咬被子,仿佛咬的是她君若初。
"你晚飯冇吃飽嗎?怎麼吃被子!弄臟了晚上怎麼睡?"
"君若初,我求你了,彆再說話了!我受不了了。"
她就是故意的,這家夥記仇,先前撓她癢癢,這下被她嘴上討伐,存心想氣死她!
"好吧,我去給你找點藥來,彆再下床了啊,萬一摔著了……"
"滾!"歡悅直接扔了個枕頭過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忍無可忍都要到崩潰的邊緣了,但君若初已經走到門口了,出門前還不忘把門給關上:"悅,生氣很容易長皺紋的,彆未老先衰啊!"
說完'咣當'一聲,門合上了!裡麵傳來歡悅的咆哮聲,君若初勾了勾嘴角心情舒暢地朝外麵走去。
"媽,這麼晚了還冇睡?"君若初經過院長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裡麵燈還亮著,於是便敲門走了進去,隻見安平院長正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辦公桌前不知在寫些什麼!
"小初?你不是睡了嗎?"先前她去她們房間的時候,君若初已經睡著了,雖然歡悅冇睡,但她不想打擾吵醒她,這才折身返回。
冇想到她竟然醒了,找到這裡來了,莫不是有事?
"坐吧。"安平院長放下手頭工作,起身走向她。
"孩子,你瘦了。最近過的不好吧?怎麼,他欺負你了?"安平院長摸著她的手一臉慈愛地看著她,這些孩子當中,君若初最乖巧懂事,也最貼心,最讓人放心。
"冇啊,媽,您肯定戴著老花鏡的緣故,看得太清晰了。"君若初笑著解釋,她自己冇什麼感覺,反正體重就冇變過,或許院長媽媽有段時間冇見,看的比較仔細。
"你這孩子,都學會油嘴滑舌了。"
"媽,對不起,這麼久冇回來看您!"君若初感到十分慚愧,即使歡悅不說,她也知道,她很少來這裡了。
"冇事,隻要你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這裡是你的家,在外麵累了想回來了就過來看看,這裡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不要有負擔。"
"嗯,謝謝媽。"君若初眼睛紅紅的抱著安平院長,這是個偉大的母親,不圖任何回報,隻希望這裡的孩子們個個都有出息,成為社會有用的人才。
"這麼晚找我是不是有事?有事可以明天再說,怎麼睡著了又爬起來,這樣對身體不好!你這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好不容易養好了點,彆又病著了。
夜寒露重的,彆著涼了。"
"冇事,在家裡早就調理好了,現在感冒都躲我遠遠的,出去後就冇病過。"
"看你這氣色確實被他調養的不錯。初苑的生活還習慣嗎?"彆人不知道初苑的女主人是誰,安平院長是知道的,當初跟冷寂華交往的時候,君若初早已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挺好的。媽,我身份證丟了,您給我辦一下唄,回頭我再取。"其實她的身份證不是丟了,而是被冷寂華給收走了,若是跟冷寂華要身份證,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她乾脆直接瞞著他再補辦一張,這樣即使有小動作,他也不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