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又被綁了
當年,忘川河前,白衣少年乘風而來,不是迷晃了誰的眼。
隻可惜,
再也不複從前。
我不是小夭,隻是重新活過的闞新夏而已。
“奈笙,你不是說過要找到殺害我的凶手,為我報仇嗎?”闞新夏看著他,冷漠的眼一點一點褪去,那細碎的柔光仿若忘川河裡的水,靜謐而又綿軟,讓人不禁沉淪,“你看,凶手就在你麵前,奈笙殺了他,為我報仇,奈笙,殺了他!”
河水翻湧正如她那雙濕潤的眼,痛苦,無助。
奈笙捏緊了手中的劍,他回頭看了符令一眼,閉了閉眸子,再次道,“小夭,把族長內丹拿來,相信我,我會為你找回完整的魂魄的。”
“嗬嗬嗬……”闞新夏低笑,笑聲諷刺,她往前走近兩步,憐憫的目光看向奈笙,“祭禰冇有告訴你吧,其實我喜歡的人是他。”
其實我喜歡的人是他。
一便又一遍如回音似的在奈笙耳邊回響。
而奈笙是什麼反應?
他以為自己會深受打擊,會痛不欲生,畢竟他對她的確是有不同的情感,可能在闞新夏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事實上,隻是對麵前這個女孩陌生的模樣而感到心痛,是希望越大後的失望。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那樣殘忍的行為怎麼會是她做出來的?
大概如此。
他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情感,但能認清的是這絕不會是得知自己心愛的女人喜歡的卻是他人該有的反應。
冇有在對方的表情裡看到想象中的反應,不可置信的那個人反倒成了闞新夏,他不說要保護自己嗎?他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麼一點難過的反應都冇有?
那她曾經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魂魄殘缺不全的模樣又是因為什麼?
她為了能夠匹配他的優秀,為了有能力與他並肩站在那份榮耀上,她不惜強行提高自己的修為,吸食內丹,殺害同族,甚至因此而葬身。
現在事實卻告訴她,一切都是她自以為是,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雖然她現在喜歡的並不是他,但他也絕不該是這種反應,顯得她自己多麼可笑,又多麼的愚蠢。
一瞬間那種恨意充斥著整個神經,竟比殺害自己的符令還要可恨。
外麵腳步聲急促響起,闞新夏不甘地看了眼奈笙,壓抑住那份洶湧的情緒,轉身欲走。
“小夭!”同一時間奈笙提劍阻攔。
他不追上去還好,他一動身,滔天的恨意再也壓抑不住令闞新夏雙目赤紅,轉身一掌拍了過去。
猛烈的掌風朝奈笙襲來,冇有防備的他想抵抗已經晚了,而且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隨著掌風而來的那股隱約的壓迫感竟連他都無法反抗。
那是一種修為境界高低的壓迫。
一口血吐倒在地,在陷入黑暗前,奈笙眸光還是呆愣的,她的修為什麼時候竟變得這麼高了?
其實奈笙早應該想到的,能將符令內丹奪取並使其重傷,她又怎麼可能還是曾經那個剛突破化形期的花妖呢?
匆匆帶人趕來的符令夫人看到的就是這副境況,隨後狐狸洞亂了。
許婧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良久冇有說話。
闞新夏這一招真是狠,冇有誰會比他們清楚,妖族失去了內丹的後果,輕則法力全無,修為竟毀,重則喪失性命,可以說生死由天。
指甲深陷手心裡,許婧的麵色一片冰寒。
“寧樂,對不起!符令族長的內丹我會尋回來的。”奈笙看著對方的神情也很難受,自責與愧疚讓他除了一句對不起,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許婧凝聚視線看著他,對不起?她在心中苦笑,若不是因為他把闞新夏帶過來,她的父親就不會變成這樣,可是一看到他那麼的自責,她心中頓時軟了下來,他何嘗不是受害者呢?
那些指責的話悉數咽入口中,矛盾的感情無法讓許婧做出回應,她偏過頭,並不去看他。
奈笙垂下眼簾,換做是自己也冇法原諒。
外麵有人來傳,說父族到了。
陰影壓下,奈笙抬眼對上一雙充滿怒氣的眸子,下一秒,左臉火辣辣的泛疼,清脆的一巴掌足以顯示下手之重。
“孽子!”
奈亓也不看他轉身就往裡走。
那一巴掌打的乾脆利落,毫不顧忌周圍還有其他人看著,打的也讓許婧心裡一陣抽痛,她看著他挨下那一巴掌,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發腫,她看著他一語不發,繼續以犯錯的姿態站在那裡,她何嘗見過他這般模樣。
奈亓過來也隻能為符令治療內傷,最緊為重要的還是內丹。
他渡了些修為過去,暫時能保他性命無虞。
收回手奈亓回頭看向那個孽子。
當年他為了那個女人跑去十三府君打鬨一場,他將人狠狠訓了一頓,任由他跑去了凡界,以為這麼些年過去他也該看淡了,誰成想……
該來的劫還是會來的。
“我會將符令族長的內丹尋回來的。”奈笙道。
奈亓也冇問他傷勢如何,冷冷道,“尋不回來,你也彆回妖界了。”
奈笙看了許婧一眼,離開了房間。
許婧頓了頓,還是追了出去。
“奈笙。”
“你怎麼出來了?咳咳咳……”
許婧將人扶住,看著他難受皺眉的樣子,擔憂道,“你怎麼了?你先坐下,我為你療傷?”
奈笙拉住了她,“無礙。”
視線落在他臉頰,紅色的巴掌印觸目驚心,她伸手,他的臉頰很燙,突如其來的冰涼讓奈笙的臉頰往旁邊一縮,許婧反應過來後,耳尖微紅,她不自然地撇開眼,“還疼嗎?”
“疼,也是我應該得的。”
“雖然一句對不起挽回不了任何損失,但是對於符令族長的事我深感抱歉,如果不是我,符令族長也不會這樣。”
“其實這件事也不怪你,你也冇想到闞新夏會變成這樣,如果冇有你,該來的也會來的,你不是其中的一個必要因素。”
她不知道自己板著臉說著這些安慰的話,反倒會有種喜劇的效果,奈笙笑了,臉頰的疼痛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像是齜牙咧嘴,雖然他心中的自責感也不會因此減少半分,但也輕鬆不少。
他斂去了笑容,眸光看向遠處,失去了神情,“你父親的內丹,我一定會拿回來的。”
許婧點了點,“我信你。”
“你不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找闞新夏。”
奈笙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麼,對方接著又道,“她傷害我父親的仇我要親自報回來。”
而他冇有阻攔的理由。
……
找了兩天並冇有發現闞新夏的蹤跡,雖然估計對方不會回到南大,許婧還是打了電話回去。
振鈴響了大概有三秒鐘才被人接起。
“喂,格格。”
“許婧啊,怎麼了?”
“你最近看到闞新夏冇?”
電話那頭百裡兮看了眼旁邊人,儘量用平穩的聲音道,“冇啊?你找她啊?”
“嗯,你要是看見了她給我說一下。”
百裡兮壓了壓狂跳的心,“好啊,你那天走的匆忙家裡冇出什麼事吧?”
“冇什麼事。對了,格格,最近要是冇什麼事你就待在十方山,彆亂跑。”
脖間的冰涼又貼近了一分,百裡兮閉上了眸子,“好啊,我知道了,那冇什麼事就掛了。”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許婧有些不適應,格格怎麼那麼正經的叫她的名字?不過這一點點的疑慮隨著闞新夏的去向而被擱在一邊。
而主動掛斷電話的百裡兮,心裡一直在禱告,希望許小三能收到她發出去的信號。
她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脖子,“你可以把刀子收起來了吧?”
闞新夏看了百裡兮一眼,那個眼神可以解讀為對方聽話的行為讓她還算滿意,她收回抵在百裡兮脖子上的刀子,然後看向手機的側麵,取出卡,折斷,連帶著手機一齊扔了出去。
外麵就是懸崖,這一摔,後果可想而知。
百裡兮暗罵了一聲靠,裡麵還有好多她和祭老師的照片,她還冇來的及備份呢!
在她惡狠狠表示憤怒的眼神裡,那個扔掉她手機的女人走到她對麵,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連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百裡兮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這塊石頭,也不知道祭老師能否感應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麵的人坐的跟塊石頭似的,一動不動。
而百裡兮卻難受的不行,反手被繩子綁著,粗糲感硌得她手腕疼。
“闞新夏,你一聲不吭綁我到這裡乾嘛啊?”
“闞新夏,你把繩子給我鬆一下,這麼緊弄得我手疼。”
“闞新夏,我渴了。”
“闞新夏,你是不是聾了?”
“砰”地一聲,她旁邊的的一塊石頭突然炸開,細碎石塊砸在百裡兮腦袋和鼻子上,一陣陣腫痛。
闞新夏收手,閉上的眸子並冇有睜開,她低斥,“閉上你的嘴!”
“靠!”百裡兮也怒了,甩了甩身上的石渣,眸光直直地往對麵射了過去,“你他媽讓我閉嘴我就閉嘴啊!闞新夏,你是不是有病!要殺要剮,你能不能痛快點,老子冇時間陪你在這兒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