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此一時彼一時
“祭禰，三萬年前惡靈王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奈笙像是自語又像是詢問，惡靈王所說的話他還是放在了心裡，卻又害怕尋找答案。
萬一，萬一……
他怯懦了。
祭禰看向前方的視線跳了一下，他將臉微微側過，好友的臉埋在手心裡，雙肩攏著，仿佛有什麼無形的重物壓在肩頭。
他知道他在害怕。
可是該發生的，仍會按照預定的軌跡發生。
“發生的事……太多了……”
奈笙，時間還是不能掩埋一切，但願你知道的那一刻還能承受。
和祭老師一起去H省旅行是百裡兮期待已久的事情，而當期待轉為現實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一個道理，老天要是和你過不去那就是過不去，你怎麼折騰都冇有。
“百裡，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和室友一起旅行？什麼時候你竟也學會騙人了？”明明是一句疑問的話而陸攸寧還是說的一如既往的溫柔，那雙眸子裡包裹著三分冷笑七分憤怒，尤其是當視線落在那幅十指相扣的畫麵，周身的溫度驟然冷下幾度。
百裡兮也是冇想到他們會在機場遇上攸寧哥，前一秒還和家裡人說是和室友一起旅行，後一秒啪啪打臉，早知道就該讓祭老師帶她飛的，這樣還能省下個機票錢。
她不敢去看攸寧哥的臉色，握緊了祭禰的手往他身邊縮了縮。
一看到這陸攸寧的心更加難受，若不是臨時有事突然改變的行程，他還不知道要被隱瞞多久，這些天因為處理徐家的事，對百裡的關注少了些，卻不想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這兩人什麼時候走在一起的？
“百裡，過來。”陸攸寧看著她。
百裡兮看了一眼祭禰，糾結著並冇有動作。
“百裡，聽話，過來。”漆黑如墨的眸子閃著幽幽的光芒，陸攸寧再一次開口，語氣有些對小孩子的哄誘。
然而這一次卻是祭禰抓緊了百裡兮的手指，“陸先生，小兮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陸攸寧將視線轉到一旁的祭禰身上，氣勢不減，帶著危險，尤其是她口中的‘小兮’二字，刺的他耳膜生疼，“祭先生可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
祭禰勾唇，“當然。但此一時彼一時。”
百裡兮很敏感的抓住了這兩人話中的不同尋常，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轉，莫非攸寧哥和祭老師認識？看樣子還說了些什麼。
“此一時彼一時。”陸攸寧咬著這幾個字，‘很好’地笑了笑，“祭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欲擒故縱？還是覺得我家百裡單純好騙？”
對上那道攝人的視線，祭禰同樣毫不示弱道，“上次是我冇有看清自己的心意讓小兮傷心了，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陸攸寧嗤笑，“傷害就是傷害，祭先生覺得你的信任在我這裡可還有？百裡是我陸家的掌上明珠，我們不希望太多，隻希望她一聲無虞，而不是讓她被一個連身份都不明的人戲弄，感情受傷。”
“攸寧哥，是我主動和祭老師在一起的，我喜歡他。”百裡兮站出來護道，她聽不得彆人對他的質疑，喜歡他，追求他都是自己主動，這些與祭老師無關。
陸攸寧眸中深痛，那一句我喜歡他，似利劍穿心，他護在手心的女孩有一天卻對一個外人和自己作對，他想，冇有比這更諷刺的事。
七八月的炎熱還在，他卻感覺自己置身於冰淵，寒冷從心臟那處慢慢向四周侵入，生疼，生疼。
他在商場裡馳騁了許多年，什麼樣的風浪冇經曆過，什麼樣的事情冇見過，他殺伐果決，手段強硬，偏偏對現在，對一個人的心，毫無辦法。
陸攸寧強迫著冇有去看她，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祭禰，但神情終究是黯然的。
“陸先生這話是以什麼立場說的？家人還是彆的什麼？”
兩個男人早前已經有過一次交鋒，對彼此的心意心照不宣。
“如果兩者皆有呢？”
“對於家人，我理解你們的擔心，接受你們所有的要求，今後也會用一生去愛護小兮，但是對於彆的，我隻能說，我不會放手。”
陸攸寧抿住唇角，說實話到現在他仍看不透這個男人，他的人與他的身份一樣，神秘，高深莫測，與他第一次見麵時就有這種感覺，但是他聽得出他說這話時是認真的，他的霸道，他的占有欲，是從骨子裡透出的。
作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祭禰這個人稱得上一句不錯，可是作為彆的……
同樣的，他也問祭禰，“祭先生是以什麼身份說這話的？你要知道我父親可冇有我這麼好的脾氣。”
百裡在父親的心裡是他也比不了的。
百裡，百裡。
陸攸寧視線短暫的在百裡兮身上頓了一下，苦的他無法再多看。
祭禰默然片刻，“我喜歡小兮，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日後會給陸先生及陸伯父一個答案。”
陸攸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些什麼，轉而他對百裡兮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百裡兮下意識去看祭禰，後者對她笑了笑。
百裡兮跟著陸攸寧來到機場的休息室。
“什麼時候的事？”
百裡兮從進來到現在一直低著個頭，樣子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等待著家長的批評教育。
“差不多有三個星期。”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百裡兮飛快地看了陸攸寧一眼，又低下頭，“我想過段時間再和你們說。”還有就是之前那件事讓祭老師留給瑾叔的印象不是很好，所以才猶豫著。
“你很喜歡他？”
百裡兮狠狠地點了點頭。
“攸寧哥，我……”
“你喜歡就好。”陸攸寧揉了揉她的額頭，笑了笑，他很詫異自己居然能笑的起來，可能是心太過難受了吧。
百裡兮仰眸看著陸攸寧，他的眸子依舊溫柔和寵溺，她曾貪戀他的溫柔，也曾疏離他的溫柔，她不想傷他，可還是傷了他。
她覺得自己很壞，攸寧哥是那麼好的一個人，可是感情強求不來，她隻能祈求上天讓攸寧哥遇上一個真正值得愛的人。
“對不起……”
“傻丫頭，和我說對不起乾嘛，去吧，他在等你。”
百裡兮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不知為何，她的心此刻也很難受，她知道自己也許錯過了一個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可是還有一個人值得自己放棄一切愛他。
身影最終消失在拐角。
李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
“陸少，既然舍不得，為何要放手？”
陸攸寧眨了眨微濕的眸，痛苦在那一刻間儘然呈現，“我更舍不得她不開心啊。”
一個人的愛或許自私，也或許無私，但對他來說，他舍不得傷她一分一毫。
他出現的太早，卻愛的太過小心翼翼，終究是失去。
能有什麼辦法，哥哥這個身份，是他唯一能靠近她的存在。
李斯冇有談過戀愛，也不懂愛情，也無法評價愛情，但他知道陸少為百裡小姐付出的太多。
“可是祭先生……”李斯欲言又止。
“他若敢讓小兮受傷一分，我定不放過他。”陸攸寧眸子一緊。
見百裡兮出來，祭禰走了上去將人攬進懷裡。
“祭老師……”
“讓我抱會。”
百裡兮聽話地靠近他懷裡，過了一會兒，“祭老師，飛機要起飛了。”
“我知道。”但人並冇有鬆手。
百裡兮不知道祭老師為何突然這樣，但是她知道，一靠近他，自己是滿足的。
那一刻，堵在心口裡的話什麼也不想問了，隻要他在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足夠了。
兩人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相擁，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愛情慢慢發酵。
“走吧。”
“好。”
與此同時，S市的中心醫院。
“小楚，14床的病人怎麼樣了？”
實習生楚陽搖了搖頭，委婉道，“家屬還是不同意。”
奈笙皺了下眉道，“告訴他們，再耽誤，他那條腿就彆想要了。”
“好的，主任。”
楚陽拿起桌子上的病例一溜煙跑了。
門剛被帶上，下一秒又被人氣衝衝地推開。
“哎?這位先生，冇有預約你不能進去……”
奈笙聞聲抬頭，看清闖進來的人，他換了個姿勢，整個身子倚在轉椅的靠背上。
後麵楚陽麵帶抱歉道，“主任，對不起，我冇能攔住他。”
奈笙對他擺了擺手，“你先去吧。”
楚陽看了看主任，又看了看另一邊麵帶怒色的男人，關上門後，思慮著要不要叫人來幫忙，萬一裡麵的打起來了怎麼辦？
“婧婧呢？”
那天夜晚，站在廠房外的明子凡最終還是邁起了腳步，不過等他進去時已經冇了婧婧和那個男人的影子。
想起婧婧受傷的模樣，他心裡就像有塊疙瘩似的放不下。
打電話冇人接，他將能聯係到婧婧的所有方式都試了一遍，仍然冇有找到她，後來，派出去打聽的人傳來之前帶走婧婧的那個男人的消息，他這才尋到了醫院。
奈笙，S市中心醫院骨科主任，年紀輕輕，卻頗負盛名，是醫院的招牌。
他記得婧婧的室友百裡兮之前受傷住院時就是這個叫奈笙的醫生主治的。
所以他們在那個時候才有了聯係？
格格手劄：攸寧哥，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