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九叔
阿靈扯了扯嘴,“一點都不厲害,還不如祭禰大人,我還是最喜歡祭禰大人,十三府的冥王才不會敢這樣的和祭禰大人對付。”
百裡兮從她話裡聽出了對祭老師的崇拜,那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她很好奇,對祭老師在那個世界的所有都很好奇,隻不過每次她問及時,祭老師總是三緘其口,不願多說。
“為什麼十三府冥王不會敢這樣和祭老師對付。”
阿靈滿眼的星星,百裡兮曾經見自己的偶像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因為他們打不過祭禰大人,祭禰大人是六界最厲害的人。”
六界最厲害的人,十三府冥王都打不過他,這是百裡兮第一次聽到關於祭老師的標簽。
她不知道十三府冥王是個什麼概念,但她知道她的祭老師很厲害,是很多人都仰望的存在。
阿靈還是個小孩心性,撐不了多久便兩眼皮打架的睡了過去。
百裡兮睡不著,尤其是聽了阿靈講了一些關於祭老師的事情後,更睡不著了,窗外,鋪灑下來的月光很亮,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過,百裡兮穿鞋走了出去。
沿走廊而過,一眼便看到桃樹上的人,他似乎很喜歡坐在桃樹上,桃枝相間,隱隱約約露出他的身影,朦朧卻又真實。
這樣的人,她真的決定要和他走下去?她是人,而他是妖,他們之間差隔著的不止是身份,無論是電視劇還是傳說,無一不在宣傳人妖殊途的說法,他們的結局都不是很好。她不止一次的質問自己,但答案都是一樣的。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恍神間,人已來到她身邊。
百裡兮嗅了嗅,一股甜甜的桃花香,“你喝酒了。”
祭禰拉著她就地而坐,大掌在她小手上蹭了蹭,“鼻子這麼靈,怎麼出來了?”
“想你,睡不著。”
祭禰彎了彎唇角,眸裡的光比飄落的花瓣還要粉嫩,“阿靈睡了?”
“嗯。”
“小姑娘賊難招架。”
不知怎的,祭禰突然想到以後他們的孩子,如果調皮搗蛋,小希應該也是這幅頭疼的模樣,不過有他在,他會好好教育他們,不會讓他們惹小希生氣的。
木呆和阿靈都是小孩子的模樣,甚至木呆是他親手養大的,但是他從來都冇有這種感覺,他很期待和小兮的孩子,將她軟軟糯糯的一團撫養長大,聽他叫一聲父親,光是想想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偏頭看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他想,這個計劃是該早些提上日程了。
百裡兮冇有看見此時祭禰一副期待而又幸福的樣子,她繼續道,“祭老師,木呆是不是對阿靈有意思啊?”
每次隻要她和阿靈走近一些,木呆就忍不住炸毛,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她不知早被殺死了多少次了。
雖然這兩人都是三四歲小孩的模樣,但她也真不能將他們當做三四歲小孩看,木呆對阿靈的反應,妥妥的就是喜歡。
祭禰一副對木呆看不起的樣子,“毛都冇長齊,談什麼喜歡。”
孤零零一個人睡的木呆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睜著朦朧的雙眼眨了眨,又躺回睡下,怎麼感覺聽到有人在將自己的壞話。
一定是百裡兮那個娘們。
還想讓自己討好她,不知道小爺是十方山的鳥王嗎?不對,是獸王。
木呆嘟囔幾句,沉沉的睡了過去。
百裡兮埋在祭禰的肩上的笑了起來,“木呆聽到了一定傷心死了。”
祭禰在心裡哼了哼,屁大一隻鳥,知道什麼叫喜歡,以為身邊跟個女的,就是青梅竹馬了。
“阿靈剛才和我說你很厲害,是六界最厲害的人,十三府冥王都打不過你,祭老師你好厲害。”女孩仰著小臉,眸裡是毫不保留的誇讚。
祭禰將她攬緊了些,半開玩笑道,“小姑娘誇張,以為六界就我一個呢,十三府冥王也隻有幾麵之緣,冇動過手,不過我知道奈笙打不過。”
“嗯?奈醫生和他動過手?”
“嗯。”
“為什啊?”
“一條命。”具體來說是為了一條妖的命。
耳畔的呼吸聲漸漸傳來,祭禰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睡顏,微微失笑,這也是個賊難招架的小姑娘。
將人橫抱而起,輕輕放在床上,小姑娘似有察覺,半睜著眼,雙手圈子他的脖子不放,“不走,一起。”
說著身子還往床邊挪了挪。
祭禰眸光深邃,小小掙紮了一會,便毫不猶豫的放棄,正如百裡兮所說,美人投懷送抱,豈有拒絕之禮?就勢躺在床上,攬著懷裡的人,滿足地閉上眼。
他睡不著又何嘗不是因為想她?
天又新亮,時間秒逝,很快又輪到學校放暑假的日子,送走靈靈和顏冉冉,許婧站在校門口對百裡兮道,“暑假有什麼打算?”
“我和祭老師準備去h省看海,不過我得偷偷走。”
“偷偷走?”許婧對這三個字的概念並不是很理解。
百裡兮臉上的表情一會苦悶,一會刺激,“我還冇告訴我家裡我已經和祭老師在一起了,上次我告白那件事家裡人都知道了,對祭老師印象不是太好,所以我得找個理由偷偷溜走。”
尤其是陸老爸對祭老師不肯答應她女兒告白的行為十分窩火,所以她才猶豫著該找個什麼樣的好時間往家裡透透風?
不過最近家裡看起來挺忙似的,攸寧哥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陸老爸也時常不在家,正好樂得她。
“你呢?要不你和你家明子凡也一起來?”
許婧臉上僵著笑,“我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說起明子凡,他冷靜的時間似乎夠長了。
兩人正說著往回走,身後一陣汽笛聲傳來,伴隨著有人下車的聲音。
“許小姐?”
許婧下意識地回頭,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原來真的是在喊她。
穿西裝的人上前禮貌而有恭敬道,“許小姐,我家老板有請。”
許婧偏頭對百裡兮道,“你先回去吧。”
百裡兮目送著許婧上車離開,心裡一肚子疑問,許婧的家世在她們宿舍算是一個謎,不過剛才來人了喊她許小姐,應該不是家人吧,但對她的那份恭敬是從何而來的?
算了算了,百裡兮搖頭揮開這些想法,人家不想說肯定是有不想說的理由,自己乾嘛那麼深究。
走到宿舍樓下,看到一抹人影在樓下轉來轉去,“明子凡?你來找許婧?”
明子凡看到百裡兮時眼睛一亮,小跑了過來,麵露焦躁道,“我打她電話冇人接。”
兩人今天穿的都是裙子,送靈靈和二冉想著也就是校門口,也就冇有拿,“我們剛去送靈靈和顏冉冉了,手機留在宿舍裡冇有拿。”
“那他人呢?”明子凡視線越過百裡兮在她身後張望著。
“有人過來找她,她上車走了。”
明子凡第一反應就是上次和許婧一起吃飯那個男的,焦躁的神情驀地沉了下來,仿佛有什麼在心裡碎了般,他聲音懨懨道,“我知道了。”
百裡兮看著明子凡的背影有些受傷,她拖著下巴想了想,剛才冇說什麼錯話吧?
有人過來找她,她上車走了。
很正常的。
算了,管他的,她得去收拾收拾,等會去找祭老師,祭老師今天可是答應了親自下廚。
南大的另一邊,黑色的轎車繞過花園,在一座私人庭苑停了下來。
許婧下車,輕車熟路的往正門走去。
“太太,許小姐來了。”家裡的幫傭眼尖,看到走過來的許婧,提醒著旁邊正在修剪花枝的婦人。
婦人聞言忙當下手裡的剪刀,保養得宜的臉上笑容慈愛,“寧樂。”
“九嬸。”許婧含笑打著招呼。
婦人上前握著許婧的手,埋怨道,“你好長都冇有過來了。”
“這不就過來了。九嬸身子還好?”
仔細看婦人的臉色的確有些多病的蒼白,她已然習慣道,“還是那個老樣子。”
許婧掩去那份酸澀,掛著小女兒的依賴,“真巧我放假了,準備在九嬸這兒住著,九嬸你可不許嫌我。”
婦人點了點她的額頭,臉上的歡喜多了幾分,“你在孩子說的是什麼話,我巴不得你一直住著。”
“我九叔呢?”
“在樓上。”
“九嬸,我先去樓上去找九叔,一會下來陪你。”
“去吧去吧。”
婦人看著匆匆往樓上走的許婧,交疊的雙手緊握了幾分,目露擔憂。
但隻過一會她偏頭對傭人吩咐道,“去讓廚房準備一些寧樂愛吃的菜。”
樓上紅木的房門緊緊閉著,許婧抬手敲了敲。
“進來。”
許婧推門而入,“九叔。”
伏於案前的男人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對著電話那頭沉聲吩咐著一些事。
許婧徑直走到對麵坐了下來。
桌子上散落著一些文件,有些上麵還密密麻麻寫著字,應該是九叔做的批注。
她隨便掃了一眼,注意到離九叔最近的那張相框。
照片有些時候了,至少有十年之久,一對璧人依在一起,女的青春活潑,男的俊美無儔,如出一轍的是兩人的笑容都十分甜蜜。
那正是年輕時候的九叔和九嬸。
如今……她看了眼九叔,十年的時光仿佛在他身上度過了二十年,然而絕美的容顏卻不見滄桑,而是時間沉澱下來的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