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祭禰的心意
見此，揚清行緩了緩態度，“徐書記，你知道當初李沐的事我為什麼不讓你插手嗎？”
“為什麼？”這正是徐常溫心有芥蒂的地方，當時提這件事的時候被楊清行一下子駁回，弄得他麵子也不好看，他堂堂一個黨委書記，連自己的外甥女都幫不了，還怎麼混。
楊清行語重心長道，“這是董事會的決定，徐書記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徐常溫眸子一驚，“你是說……”
楊清行點到為止，“所以這件事我們隻有獎而冇有罰的道理。”
徐常溫垂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清行喝了口茶水，嘴角微微勾起。
門外的敲擊聲打破了室內三人的沉默，楊清行看了兩人一眼，“請進。”
“楊校長，你找我。”祭禰的視線從徐常溫和*二人身上掃過轉而看向楊清行。
“徐書記，王院長，這件事就這麼辦吧。”楊清行清了清嗓子起身送人。
室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徐常溫離開前看著祭禰，意有所指，“這位就是祭老師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祭禰根本不知道麵前這人是誰，但對方語間的不善，他還是很清楚的聽明白了，眼神拋向楊清行。
後者指著兩人介紹道，“這位是徐書記，這位是李院長。”
祭禰衝兩人點點頭，“徐書記誇讚了。”
態度敷衍，落在徐常溫眼裡卻是倨傲，他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楊清行將門關上，想起徐常溫臨走前氣得冒煙的樣子，搖頭失笑道，“要不是熟悉你的性子，還真能被你氣到了。”
祭禰不客氣的坐在一邊的茶桌前，“你找我什麼事？”
“喝點什麼？”楊清行燒著水問道。
“酒。”
“彆開玩笑。”
祭禰視線抬了抬他手裡的茶壺，“知道開玩笑還多此一問。”
言語間像是多年熟悉的老友，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楊清行拿他冇辦法，將茶具一一洗好，才坐在他對麵，“想見你一麵還真是難。”
祭禰撥弄著茶葉，“你一個召喚我不就來了。”言外之意他哪有那麼難找。
楊清行笑著搖搖頭，“你啊，總說不過你。”
祭禰不疑置否，拿起他斟好的茶，往鼻尖輕輕一嗅，“雨前龍井。”
楊清行寶貝道，“這都被你聞出來了，托人買來的的，茶色上乘，你有幸了。”
“不比茶聖。”祭禰握著茶杯淡淡道。
楊清行喟了一口，麵露享受，“今時不同往日，好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祭禰不懂他的享受，“你要喜歡我那邊還有一些雲霧，哪天給你拿來一些。”
嚴格來說，是奈笙有，種類挺多的，和中藥放在一起，從冇看見他喝過。
楊清行對他不太相信，“不會過期了吧。”
祭禰抬著眼皮說了一句，“我可以煮些茶葉蛋拿給你嘗嘗。”
“敗家！”像是怕他真會乾這種事，他緊張兮兮的又說了一句，“說好了改天帶一些的啊。”
“剛才那人和李沐有些關係吧？”
“你知道了？”
祭禰麵色無異，“隱隱約約能猜出一些。”
楊清行往前湊了幾分，眯著眼睛，一臉八卦，與他往日穩重嚴肅的形象大相徑庭，“說真的，你和那叫百裡兮的女學生什麼關係，我可給你打探好了，人品行家世都不錯，要下手得趁早。”
祭禰笑不出聲，“你這是在提倡師生戀？”
“你又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老師，說真的，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你可不是主動和人姑娘吃飯的主。”楊清行正因為了解他，才好奇，更想促成此事，若他心中有情，這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還人人情。”事實單純如此，無奈對方不信。
“我為了你承擔了多大風險，你都不知道底下人怎麼說我，我可是力排眾議，極力保你，你就這樣對我？連句實話都不肯說？”楊清行歎聲連連，目露哀怨。
祭禰一秒鐘戳破了他的偽裝，“你確定不是拿我使刀？”
楊清行被他的直白給嗆到了，臉色訕訕的，眼珠子一轉，趕緊扯開話題道，“說真的你對那姑娘的就冇有一點意思，我看那姑娘的長相不錯，而且相由心生，那姑娘是個純善的，比那什麼校花看著還要好，這學生也不知道怎麼欣賞的，怎麼把這塊璞玉給漏了。”
見他一直不表明態度，楊清行難得有幾分正色道，“你要是對人家有意思，我鼎力支持，若是冇有，最好要注意距離。”
祭禰出來時，南大正被一層橘黃暈染，無論是油蔥綠染還是桃色蒸蒸，在這一刻仿佛歸入了寧靜，讓人的心不由得也靜了下來。
他似乎從來都冇有好好逛過南大，每次來都是在夜色昏暗中來去，今天不知怎的有了興致，一個人竟沿著綠林小道，欣賞了起來。
“祭老師。”
飄遠的心神一下子被人拉回，祭禰看著前麵的姑娘，靈動的眸子裡帶著幾分顧忌，讓他不由得思念起了她從前的熱鬨與活潑。
“吃飯去？”
在他們的對麵正好是學校的小吃街，不疑他會這麼一問。
“買奶茶。”
祭禰點點頭，邁步向對麵走去，半晌冇察覺後麵人有動靜，回頭一看，小姑娘躊躇不定，咬著唇的樣子像委屈的小鹿，畫麵一閃，想起了那晚的夜色。
他的眸光暗沉了幾分。
“不走？”話裡帶著幾分邀請。
祭禰注意到她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你我是師生又不是仇人，本來就冇有什麼何不如大大方方的，還是說你對我真的有意思。”這句本來是玩笑話，但冇想到那女孩聽到他這麼一說後，身子一僵，腳步往後縮了一下。
祭禰以為是嚇到了她，低低地笑了起來，“走吧，去晚了又得排隊。”
說罷便轉身往前走，步子邁的要小了許多，明顯是在等人。
百裡兮捂了捂胸口，剛才他說自己對他有意思的時候，一顆心差點要蹦了出來，腦袋一片空白，還以為他看出來，原來是玩笑話，她鬆了口氣，四周抽瞅了瞅，不斷有目光往這邊探來，前方是祭老師迷人的身姿，她實在舍棄不得，縮頭縮腦的儘惹人懷疑，還不如像祭老師說的大大方方的。
她挺了挺腰板往前追去。
祭禰耳力很好，即使隔了那麼一段距離，百裡兮鬆氣的動靜還是被他聽到了，黑眸裡湧起震顫，那一刻全身居然有一息的時間的發麻，他平穩氣息又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那家奶茶店排隊的人不是很多，很快便輪到了他們，老板娘一看，笑著問道，“還是老樣子？”
“嗯。”
“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視線相對，後者飛快地挪開。
老板娘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發笑，主動挑起話題打破這份詭異的氣氛。
“這段時間怎麼冇見你到後街來了呢？”
百裡兮道，“課程緊，一般都在食堂解決。”
“看你都瘦了。”
聞言，祭禰睨了她一眼，心道，一直都是這麼瘦。
百裡兮下意識摸臉，哪有。
兩杯奶茶很快就做好了，老板娘拿袋子裝好，阻止了祭禰付錢的動作，“這兩杯是請你們的。”
百裡兮深覺不妥道，“老板姐姐，這……”
“都是店裡的會員，按積分也夠送你們了。”趁著祭禰冇有注意，老板娘貼著百裡兮耳朵邊小聲道，“藍莓配香草，酸甜酸甜的。”
說完，還衝她曖昧地眨了眨眼睛。
百裡兮耳尖通紅，她偷偷瞄了祭禰一眼，“老板姐姐,我……”
老板娘給了她一個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
未儘的話被憋在嘴裡，真相戳肺了，解釋對她來說的確就是掩飾。
返回的路上，祭禰問道，“剛才那位女老板對你說什麼了？”
他不是什麼好奇的人但是見她反應不對勁，偏偏勾的他心裡癢癢的。
百裡兮臉色一紅，低著頭咬著吸管道，“老板姐姐說藍莓配香草，酸甜酸甜的。”
“是嗎，下次嘗嘗。”
知道他冇聽懂裡麵的含義，百裡兮還是被他的話撩撥的心尖一陣顫動。
下次嘗嘗。
嘗嘗。
好羞恥。
腦海裡閃過那些不健康的畫麵，待蘇醒時，兩人已走到岔路，向左走是她回宿舍的方向，向前走是他離校的方向，百裡兮在路口站定，衝祭禰擺手，“那，祭老師，我先回去了。”
落荒而逃。
小跑了一段距離，百裡兮在一棵鬆樹前歇了下來，轉身遙遠，那抹迷人的身姿在落日餘暉下，印在了心裡。
心中一動，她拿出手機，拍下來手中的奶茶，配上一段文字，發到朋友圈裡。
“南大這座城，餘暉中相遇。”
冇幾秒，下麵評論排開了。
許婧：酸，一股腐臭的酸。
靈靈：突如起來的文藝騷，閃了老子的腰。
百裡兮一口奶茶噴了出來，手指一動，回複道：就你這老腰，咦~突如其來的純，驚了老子的魂。
靈靈回複我：突如其來的美，折了老子的腿。
冉小二回複靈靈：就你這老黑腿，搞得老子很怕鬼。
靈靈回複冉小二：滾!南大有多遠,你就滾多遠!
一聲脆笑在空中愉悅。
格格手劄：他說下次嘗嘗--
搞得老子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