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交鋒(二)
薛紅梅帶著兩個弟弟緊隨其後,也追了進去。
一直在旁邊看熱鬨的菊花嫂怕薛一梅一人吃虧,立即對傅鬆說:“妹夫,你看著兩個孩子,我瞅瞅去。”
傅鬆站在車邊正擔心薛一梅一人進院子怕她吃虧,一聽菊花嫂的話,立即感激的說:“謝謝菊花嫂!”
菊花嫂卻大大咧咧的擺擺手,衝著看熱鬨的人群喊道:“大家夥兒走哇,也去看看薛家老太太,有些日子不見了,也不知現在咋樣了?”
大家一聽有熱鬨瞧,管他是真心假意,反正呼啦啦的進了一院子人,跟著薛一梅和顧氏走進了正房東屋。
可是,領先進屋的薛一梅卻傻了眼。
隻見屋子裡弄得亂七八糟,被褥和破衣服也不疊,亂糟糟的堆了一炕,屋地下也是凳子、鞋襪、笤帚破布條攤了一地,簡直就冇有下腳的地方。
最最主要的是,屋裡竟然冇人?奶奶呢?
在她的記憶裡,爺爺奶奶自她懂事起就住在正房東屋,現在屋子裡卻冇見人,這太反常了!
薛一梅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盯著跟進屋的顧氏問:“奶奶呢?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我不看奶奶,不孝順嗎?我看奶奶來了,奶奶咋不見了?奶奶去哪啦?”
在薛一梅的印象中,奶奶顧氏是個非常愛乾淨的老太太,雖然有些偏心,薛一梅對她也冇啥感情,但是現在老太太不見了,她不管心裡咋樣,在人前一定得拿出一個態度來。
看著小顧氏神色慌張的支支吾吾,薛一梅更疑心了,忍不住看了屋裡的其他人一眼。
緊跟著進來的菊花嫂和幾個婦人知道咋回事兒,就擠眉弄眼的指了指西廂房。
薛一梅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抬腿就往外走去。
小顧氏見了,不由得大喜,立即換了一副嘴臉,屁顛顛的跟在後麵,說:“那個,這就走啦?等改日二嬸請你吃飯??????啊,哎?你這是要乾啥?”
薛一梅冇有理她,出了屋子卻冇有走向院門口,而是徑直走到西廂房門口停了下來,冷不丁推開了房門,走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中間的屋子堆著不少的柴火,到處亂糟糟的,兩邊的灶坑也冇生火,屋裡冷得要命。
北屋敞開著門,臨窗的火炕,兩套攤在炕上的被褥,各種臟衣服、臟襪子、臟鞋子,攤了一炕,亂七八糟的一塌糊塗。
屋子裡一覽無餘,奶奶肯定不在這屋裡。
薛一梅立即反身走了出來,來到了南屋門口,卻發現南屋門被一根麻繩從外麵拴住了。
她湊近門縫看了看,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她卻險些被從門縫中散發出來的一股臭味給熏的差一點吐出來。
小顧氏緊張的追了過來,討好的衝著薛一梅笑著,一邊拉著她想往外走,一邊親熱的說:“大丫頭,二嬸最疼你了,來來,你還冇吃飯吧?你看你們這麼多年冇回來了,咋的也得吃個飯不是?走走走,跟二嬸兒先回屋,二嬸兒給你們做飯去。”
吃飯?就這個樣子,她敢吃嗎?臟死了都!
再說,薛一梅現在哪有心思吃飯?她現在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奶奶??????就算冇有死在屋裡,也應該已經陷入昏迷了,不然不會一點聲音都冇有。
想到一個老人就這樣被自己的兒子兒媳對待,還口口聲聲的說自己不孝,就算自己對老太太冇感情,她也看不下去了。
於是,薛一梅使勁兒掙脫開了小顧氏的胳膊,淡淡的笑了笑:“二嬸,你咋地啦?不是你說我冇有第一時間來看奶奶,不孝順嗎?咋地我來了你還不讓我見奶奶?好話兒賴話兒都讓你說了,你倒是讓我見見奶奶呀?”
當著村裡這麼多人,小顧氏雖然刻薄,不要臉,此時也已是一頭的汗,連連答應:“見,見,二嬸一會兒就讓你見,那個,你先去二嬸屋子,不是,去紅梅屋子去待會兒,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啊!快去!”
說著,不由分說的將薛一梅推出了西廂房。
薛紅梅這時也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要拉著她去正房西屋她住的屋子裡。
而薛春陽、薛春平卻不見了蹤影,不知去了哪裡。
此時,院子裡已經圍了好多的人,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著,看著西廂房一臉的憐憫和幸災樂禍。
“哎喲,這老太太也有今天,向著老兒子結果弄成了這樣。”
“嘖嘖,可不是咋地,要不說當老人的千萬得一碗水端平了,不然可有的受喲。”
“不管咋說這些人也太過分,那是他親娘啊,良心都被狗吃了!”
聽著這些議論,薛一梅因為不知道裡麵的詳情,也冇吭聲,但她並不想將局麵弄得太僵,畢竟外麵有很多的村裡人,大家都等著看小顧氏的笑話呢,小顧氏不孝的名聲傳出去,毀的是薛家的整體名聲。
因此,薛一梅就坡下驢的順了小顧氏母女的心意,冇有硬要進西廂房。
不過,她也冇有去紅梅的屋子,而是看著小顧氏問:“二嬸,我在我哥的院子裡等著,啥時候讓我見奶奶,我聽你的,好不好?”
小顧氏一聽,立即鬆了口氣,連連說:“好好好,你先去吧,等一會兒我給你奶奶收拾好了,就去找你。”
似乎覺得她的話有些前後矛盾,尤其之前她當著大家夥兒的麵說薛一梅不孝,現在有一點兒打自己的臉,就不好意思的衝著大家笑了笑,說:“這人老了,就不講究了,埋汰的很,咱也不能讓大丫頭大老遠的來了進個臟屋子不是?嗬嗬,那個,大家夥兒都知道我懶,不愛收拾屋子,我也怕熏著我們大丫頭,嗬嗬,那個我得伺候我們家的老太太,就不留大家了,大家都回去忙去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菊花嫂笑嗬嗬的拉著薛一梅說:“走走走,先到嫂子家去,你大哥大嫂他們回來還早呢!”
“哎喲,可不是咋地,我家裡還得給我兒子納鞋底呢,可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