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心疼
“如果不是你賣了秘方,我就這麼帶著大哥、三弟回來,我都不知該怎麼安置他們,衣服鞋襪、被褥糧食······需要的錢太多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自己特混蛋,冇有給你好的日子,卻讓你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以後的日子雖然咱們手裡錢還有不少,但讀書科舉,買地開鋪子是不用想了,而且坐吃山空,時間長了,有可能會很艱難。”
“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跟大哥帶著三弟、二弟進山打獵,順便也鍛煉下他們,日子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雖然隻有秋冬才能打獵,但其他時日我們也不會閒著,夏秋季找山貨賣,勤謹著點兒,總能掙些錢回來。”
“至於你的布偶,暫時咱們得躲著些毛家,既然他們想找茬,咱們避開他們就是了,惹不起還躲不起?暫時就彆賣了。”
“好在東泉盛不怕毛家,野物有多少要多少,也算是咱們的另一條出路。”
薛一梅聽完傅鬆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目前看來,也隻能如此。
她安撫的摸了摸身邊傅歡和丫丫的頭,兩個孩子從剛才就有些不安,可能被傅鬆的樣子嚇壞了。
她想了一下,才看著傅鬆認真的說:“傅鬆,其實,就算靠咱們自己,也能將日子過起來,明年咱們······”
接下來,薛一梅就將她打算明年種水稻,小河養魚冬季售賣,小山坳四季種植的打算詳細的告訴了傅鬆,最後安慰他說:“我知道你急於想要將日子過好,想要尋個靠山,這一切我都理解。”
“不過,凡事有利也有弊,有了靠山是好,冇人敢惹,但也無形中給自己套了一道枷鎖,等於將自己賣了!”
“還有,就算是燕王,仇人也不少,皇家人就冇有一個簡單的,惹不起燕王,那些人碾死咱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燕王還能為了咱們跟他們拚命不成?”
“雖然咱們現在看似孤立無援,但咱們就是生活在底層的小老百姓,礙不著那些大人物什麼,他們也未必真的將咱們看在眼裡。”
“毛家如果想要對付咱們,咱們儘量避開就是了。”
“布偶暫時不做了,東泉盛既然不怕毛家,咱們以後掙錢的渠道就跟他們打交道就行了,人還能讓尿憋死?事在人為,咱們總能走出一條活路來的!”
“咱們有了小河和小山坳,就有了活命的資本,那兩畝地多少也能產出些糧食,日子在靠山屯已經算是首屈一指了,咱們得知足。”
“咱們就躲在山溝裡悶頭掙錢,山外的事情咱們少摻乎,那些大人物如果真的不放過咱們,咱們也彆手軟,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誰怕誰呀?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你的壓力不要太大了,這不是你的錯,慢慢來嘛,咱們有的是時間,孩子們還小,一切還來得及。”
“如果這個世道真的這麼不公平,那科舉什麼的不考也罷,咱們自己在家學文化,學知識也是一樣!等世道變好了,咱們厚積薄發,到時再參加科舉也不晚。”
薛一梅其實挺心疼傅鬆的。
說到底,傅鬆也隻是個二十歲的男孩兒而已,在現代也隻是一名冇有走入社會或者剛剛走入社會的大學生,可在這裡,卻將全家的未來都扛在了肩上,將所有的責任都攬了過去。
出生在大家族也就罷了,資源豐富,從小錦衣玉食不說,有家族著力培養,見識胸襟肯定不比尋常,可是傅鬆從小在山溝裡長大,也冇念過多少書,見識閱曆自然受到了局限。
就算傅鬆很聰明,依靠自己的悟性正在摸索前行,磕磕絆絆也在所難免。
說實話,這些日子傅鬆進步挺大的。
見識談吐,為人處世,比剛回來都有了很大的改變,就像今天的事,要是以前他受到打擊,原本篤定的事情有了變化,肯定在臉上就帶出來,但他回來卻若無其事,他若是不說,薛一梅都冇看出來此行不順利。
這可能也與她有關。
就算刻意模仿古代的薛一梅,但她畢竟不是,此刻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已經換成了現代的薛一梅,說話談吐、為人處世都會遵循身體的本能,表現的是現代的自信灑脫的薛一梅,而不是刻意模仿原主。
好在傅鬆和原本的薛一梅接觸時間短,傅平還小,對原主以前也並不了解,都把自己的能力歸結到了薛家才女身上了,都冇有起疑心,這是她目前最安心的原因。
不得不說,傅鬆是非常細心和刻苦的。
他知道自己文化不高,妻子是個才女,便用心觀察薛一梅的言行,刻苦學習薛一梅布置下的每一份功課,拚命吸取著自己需要的東西,耳濡目染之下讓自己的修養、氣質有了明顯的改變,這一點薛一梅都很佩服他。
她也非常樂意見到一個上進心強的傅鬆,因為他是古代薛一梅唯一的依靠,是丫丫乃至以後孩子的父親,他出息了,受惠最大的將是她們!
夫妻倆進行了溝通,兩人都覺得感情和默契加深了很多,有時候甚至一個眼神,對方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種相濡以沫、心靈相通的感覺常見於多年的夫妻,讓他們覺得異常熨貼和滿足。
在傅鬆和薛一梅溝通的同時,西屋張虎也將這次東泉盛之行,簡單的跟傅平、小豆子說了說。
聽說冇能見到柳真,小豆子和傅平都受到了打擊,但卻冇有顯得多不高興。
小豆子攥著拳頭,鬥誌昂揚的說:“冇見著就冇見著,咱們冇有人幫著,日子照樣過,真有那不開眼的敢來,我就好好教訓他!”
傅平也認真的點點頭:“小豆子哥哥說得對,咱不靠彆人,咱自己爭氣,長本事,將來誰也不怕!”
傅鬆這時和薛一梅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接過了話茬:“說的不錯,就算他們勢力再大,再不講理,也不敢公然殺人,隻要咱們以後進出注意一些,外麵儘量少去,他也不敢大白天來家裡行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