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賤人的兒子嘴巴賤
“知道。”林遙對他的關心頗為感動，道：“隻是看看，我本身對官場的這些事情冇興趣，你是知道的。”
“那就行。”王承先道：“我就怕你一時熱心，又要去幫人家平反什麼的，這可就撈了腥往自己身上抹了，上麵的人勢頭猛得很，你我根本不明其中的厲害，還是不要過問的好。既然你隻是想看看，那我就跟那邊的人打個招呼，你直接去就行了。”
“行，謝謝王局了。”林遙點頭：“等明天我到你家來拜年。”
“客氣了。”王承先道。
“嗬嗬，那明天見，我先掛了啊。”林遙笑了一聲。
“再見。”
兩人掛了電話，林遙轉頭看了一眼，見李欣宜正臉色古怪的看著自己，想必自己剛才那句官場上的事不想理讓她覺得受刺激了，當下什麼也不再說，直接發動了車子朝著看守所而去。
過年的時候看守所裡並冇有多少人值班，大家發放了過年用品給牢犯，便也準備過年了。
林遙來的時候，早就有人在門口等他們了，看到他們過來連忙上來把他們接了進去。
王承先親自打的招呼，裡麵的人不敢不給麵子。
李光濤早就坐在探尋室等他們了，寬長的桌子後麵，原來的省委書記孤獨的坐在那裡，身上牢犯的衣服十分刺眼，讓人聯想到他以前的光渾，有點心酸的感覺。
“爸！”李欣宜看到李光濤情緒十分激動，叫了一聲便要撲上去。
一個看守所的警察趕緊衝上去把她攔住，禁止他靠近。
李光濤看到李欣宜，臉上露出了期盼又安慰的神情，麵帶微笑的點了點頭。可是林遙看見，他的臉上已經冇了以往的神采飛揚，有的，隻是繁華落幕後的淒涼。
“林總，李書記屬於重犯，不能亂來，還希望你給點麵子。”帶林遙進來的那個警察看了看李欣宜，朝著林遙小聲的說了一句。
林遙默默的點了點頭，過去拉著李欣宜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了下來。
兩個警察看他們不亂動了，才鬆了口氣，退了回去站在牆邊上，把空間留給他們說話。
“小林，想不到你也來了。”李書記坐在對麵，神色不驚的看著林遙道了一句。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帶著淡淡的慈愛微笑，仿佛還是那個親民的李書記。
“李書記！”林遙心裡不好受的道了一句：“辛苦了。”
簡單的一句‘辛苦了’，讓李光濤的神色變了一變，再怎麼掩飾，這番苦難在他的心中還是造成了難以抹滅的傷害。
“爸，你在裡麵還好嗎？”看著自己父親瘦了不少，李欣宜心疼的問了一句。
“還好！”李光濤點頭：“我在裡麵有人照顧，一切都很好，冇餓著冇凍著，跟在外麵是一樣的。不過欣宜，你卻瘦了，也憔悴了，是最近冇睡好嗎？”
李欣宜默默的點頭：“我很擔心你。”
“傻瓜，有什麼好擔心的。”李光濤笑道：“我這不還是好好的嗎？天塌不下來，我不會有事的。”
看他強裝鎮定，李欣宜心裡更難受了，眼眶漸漸的紅了起來。
李光濤不想她難過，慌忙換了個話題道：“對了，你媽呢？她怎麼冇來？”
“我媽她……”李欣宜本來強忍著淚水，可是聽到他的話之後卻忍不住哭了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十分傷心。
“你媽她怎麼樣了？”看到她的模樣，李光濤擔心的問了一句。
“李夫人她很好，你放心。”林遙見勢不對，趕緊伸手按住了李欣宜的手，朝李光濤笑道：“欣宜隻是因為見到你太激動了，所以情緒有點失控，李夫人冇事，你放心。”
說完，暗中朝著李欣宜使了個眼色。
李欣宜回過神來，突然想到自己父親此時正經受著巨大的心理考驗，如果知道母親去世，一定會崩潰的，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告訴他。
當下強忍著把眼淚收了回去，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難過，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她點頭，李光濤才放下了心，道：“唉，子怡一直身體不好，我就怕她受不住，你在外麵要多多少照顧她。”
李欣宜拚命點頭，拚命的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悲傷。
看著她的樣子，林遙知道這倆父女無法交談了，接過了話茬道：“李書記，她們在外麵我會照顧的，你放心，你隻需要在裡麵好好的照顧自己就好了。”
“我冇事！”李光濤朝著林遙點了點頭，神情有點落寞道：“謝謝你的照顧了，裡麵的人說是得到了你的吩咐，都對我十分不錯。”
“那就好！”林遙道：“你是人民的好書記，終有一天會平反昭雪的，等到你出來的那一天，我親自到門口給你放串滿地紅，熱鬨熱鬨。”
他故意說得喜慶，李光濤聽了以後卻是歎了口氣：“唉，什麼好書記啊？要是這些人記得我平時的一點好，我也不用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在位的時候風光無限，一旦下馬，即便你以前做過千百件好事，也不會有人記得了。”
一句話道儘了心酸，林遙有點惻然，道：“是好官就會有人記得的，不管彆人怎麼看，至少在我心裡，你還是當初那個李書記，不曾變過。”
李光濤看著林遙，眼神突然變得很感動，神情複雜的變幻著。
“謝謝！”最後，他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道了一句。
“應該的。”林遙心裡也不是滋味的點了點頭。
人世就是這樣，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該進監獄的冇進去，不該進監獄的卻被關在了裡麵。為了權力，人們可以丟棄一切道德，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隻要把上麵的人拉下馬就行。
卻不知，那些被他們拉下馬的，才正是群眾所需要的好官。
林遙帶著李欣宜來看李光濤，李欣宜卻光哭泣去了，兩人並冇有說幾句話，隻有最後道彆的時候，看守所的警察才看在林遙的麵子上，讓他們父女擁抱了一下。
帶著李欣宜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外麵值班室裡的電視裡開始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開場音樂，鞭炮齊鳴，年三十正式的到來。
家家戶戶團圓，林遙卻和李欣宜在這冷清的看守所裡神傷。
李欣宜的情緒表現得很激動，一走出看守所就一直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林遙不放心她，隻好把她送回了出租屋，扶著她進了房間，讓她躺在床上。
看到她這個樣子，林遙斷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走掉，萬一她想不開出個什麼事，那他可就對不起裡麵的李書記了。
無奈之下，林遙隻好買來了飯菜，拿了兩瓶酒，在這簡陋的出租屋裡和李欣宜過了個年。
等到李欣宜情緒恢複，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林遙安慰了她幾句，便道了彆。
下樓開了車，林遙心裡才直道完了，一路忙碌，把張莞給忘了。人家可還在等自己一起過年呢。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想必張莞已經睡了，林遙便冇去打擾，把車開回了香格裡拉，隻等天一亮就去看她。
寧靜的寒夜中，江邊的豪華彆墅裡。張莞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前，神情說不出的落寞。
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動都冇動過，家裡也貼滿了剪紙，掛了年畫和裝飾，全部看起來都那麼喜慶。可是這些喜慶在蒼白的水晶燈下顯得那麼可笑，就像小孩子擺的家家酒一般，讓人不忍直視。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音箱裡，播放著範曉宣的《氧氣》，歌詞剛好把張莞此刻的心境表明。
默默的歎了口氣，她站起來朝著臥室走了過去，一步一晃的步調中，一滴眼淚悄然滑落……
年初一是一年之中最熱鬨的時候，鞭炮從淩晨就開始放，一直放到天亮。
胖子一早便和二東，羅叔，袁曉文開著車朝胡鎮的鄉下去了。年三十冇有一起過，年初一他們是一定要趕回去的。
後車廂裡塞滿了禮物，全都是買回去送給家人的。幾個家夥臉上帶著笑，朝著林遙揮了揮手，道了句：“年初十再見。”便油門一踩，絕塵而去了。
老爸老媽心情好，和青頭仔呆在屋裡看電視，一邊說笑一邊剝花生，其樂融融。
林遙打了個電話給李欣宜，得知她冇事之後，便也放下了心來，安心的去看張莞了。
來到江邊的彆墅，彆墅的大門正開著，林遙便冇有敲門，直接停了車走進去了。
“過年你都不回來過，你眼裡還有冇有我們？心裡還有冇有這個家？”還冇進門，一聲男人的怒吼就從裡麵傳了出來。
林遙走進去一看，隻見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三個人，其中一男一女是中年人，還有一個是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人，眉目之間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坐在首位的那個中年人臉上全是怒容，瞪著張莞，胸口急劇的起伏著，明顯剛才那句話就是他罵的。張莞坐在他的對麵低著頭，臉色十分難看。
這一看就是家庭出現紛爭了，林遙認得那其中的一個婦人，正是張莞逝去老公陳年的老媽，她的婆婆陳夫人。
不用說，那坐在陳夫人旁邊的，一定不是陳年的老爸了。至於另外那個年輕男人是誰……林遙就不知道了。
家裡的火藥味很重，偏偏林遙來得不是時候，陳老剛發完了火，就看到一個男人大搖大擺的從外麵進來，突然之間臉色全變了。
陳夫人也是神色有點不自然。她以前在酒店的時候就見過林遙，當時以為他和張莞兩人隻是朋友，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想不到這大年初一的，就上門了，看來關係好像不一般嘛。
“你來了？”張莞看到林遙臉上並冇有表現出興奮，相反，有點冷冷清清的。
“我來了！”林遙並冇有因為麵前的陣勢有絲毫的退縮，相反，把鑰匙往桌上一扔，在張莞旁邊的沙發上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嫂子，這男人是誰？”年輕的男人一看到林遙馬上指著問了一句，語氣中全是指責。
林遙眉頭一蹙，心裡立時很不喜歡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