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精神抖擻的服務小妹穿梭於桌子之間,將一盤盤美味的雞送到廣大食客的桌上,迎著顧客滿意的眼神,露出欣慰的微笑!
一切都是這麼井井有條,不一會,23桌點的白斬雞也送上桌了。
看這雞,金黃色的皮薄薄的皮覆蓋在雞肉上,四肢緊實,擺盤漂亮,檸檬片和雞蛋花相互交映。
“現在切還是等會切?”服務小妹磨刀霍霍向著雞,微笑的詢問客人的意見。
就在此時,窗戶被風吹開,大廳內有一瞬間的騷亂。
為了讓大家更好的吃雞,老板邱澤特地將店麵地址選在遠離鬨市,山清水秀的地方,二層建築視野廣闊,牆壁四麵均開了窗戶,放眼望去,是一片山清水秀。
這也是聚德堂深受普通百姓,甚至本市大佬喜愛的一大原因:愉快吃雞。
今日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所以窗戶都關得牢固,冇想中途出了意外,店小哥趕緊去關窗。
一道閃電重重的劈向遠方,眾人唏噓不已。
有客人提議乾脆開車窗,既能欣賞美景,保持空氣流通,又能愉快吃雞。
在征求坐在窗戶邊客人同意後,四麵窗戶都打開了,大堂又恢複剛才的喧囂。
忽的,猛的一道閃電轟隆隆的劈下,照亮了半邊天空,隻是喝口水的空當,第三道雷當頭斜斜劈下,正對著聚德堂的屋頂,竟將屋頂劈出了一個洞。
閃電直直劈向了23號桌。
23號桌是個皮革老板,因為生意虧錢,留下一堆賣不出去的半成品讓員工當工資,連夜帶著小姨子跑了,中途順便來這地最有名的餐廳吃雞,冇想雞剛上,就被閃電劈成了燒雞。
小姨子嚇壞了,嚎啕大哭,罵道:“你這王八蛋啊,遭天譴了啊,吃個雞都能被雷劈,你是有多缺德,我不乾了!”
皮革老板急忙安慰小姨子,把火氣都往服務員身上撒。
正巧聚德堂老板-邱澤今天在店裡,聽聞閃電把屋頂劈了一個大洞,急忙忙從辦公室出來,到大廳一看,確實亂糟糟的如同一鍋粥,暴雨正從碗口大的屋頂落下。
他揚起笑臉,健步如飛的將那盤被劈得焦黑的雞舉起遞給身旁嚇呆的服務小妹,一邊將皮革老板迎入包廂。
可小姨子死活不肯再吃,瞪著恨天高下了樓,一邊走一邊憂心忡忡的盯著屋頂,故意離皮革老板好幾步的距離。
“我要投訴你們!”皮革老板怒氣衝衝追下樓去。
儘管品牌之歌歡快的響起,但還是有一些顧客遲疑的放下了筷子,招呼小妹結賬。
邱澤吩咐,今天全場打7折,現在要走的客戶再送聚德堂特製的“黯然銷魂雞爪”一份。
大廳勉強恢複了秩序,隻不過大雨還一直往破口裡鑽。
廚房裡,邱澤拍桌,讓大堂經理立刻找人來修補屋頂。
大堂經理哆哆嗦嗦的去打電話,邱澤黑著臉抱臂等著,不經意掃到那隻被閃電劈中的雞。
說也奇怪,桌子那麼大,唯獨這隻白斬雞被劈中,盤子都冇碎,雞蛋花也完好如初,唯獨金燦燦的白斬雞被劈得焦黑。
忽然,雞腿動了動。
邱澤一愣,揉了揉眼,絲毫不敢相信剛才所見的。
“老板?”經理輕聲呼喚,又見老板入神的盯著雞,隻好又再出聲。
邱澤回神。
經理很為難,道電話打了,但雨太大了,市區好幾條主乾道都積水,搶修隊很難及時趕過來。
就在他說話時,邱澤驚恐的視線越過經理的肩膀,看著本來夾在翅膀裡的雞頭,慢慢的伸出來,長長的脖子擱在盤邊緣。
冇得到老板的回複,經理隻好靜默著不動,忽然見老板大步流星的走向桌子,伸手緩慢的在雞身上戳了戳。
邱澤提心吊膽的戳了好幾下,發現雞還是他認識的雞,又小心翼翼的托起雞脖子,從雞頭看到雞屁股,發現也冇有任何異常。
他放心了,抓過抹布擦手,一轉身,對上目瞪口呆的廚師和經理。
搶修隊來不了,邱澤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破壞聚德堂的名聲,於是決定差遣某個員工去修屋頂。
他從一排排嬌滴滴的服務小妹身上看過,落在幾個男店員身上。
外頭依舊電閃雷鳴,男店員們十分心虛的後退一步。
“給我一把梯子,一節繩子。”邱澤脫下西裝外套。
大堂經理一聽,連忙勸說,這堂堂大老板怎麼能在風雨交加的情況修屋頂呢,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邱澤接過服務小妹遞過來的繩子,冷靜而又平淡的望著大堂經理。
大堂經理讓開,一手搬過小梯子,筆直的站在一旁。
他上有愛打麻將的老母要養,下有每天都吵著吃辣條的兒子要哺育,絕對不能因為一份工作冒生命危險。
聚德堂的屋頂是尖的,此時風雨雖小了些,但視野依舊模糊,四周的樹都被吹得霍霍作響。
邱澤扯了扯腰間的繩子,按著樓梯就往上爬。
經理吩咐扯繩子的店員們,要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一旦察覺繩子有異樣,要趕緊往回拉。
踩著屋頂,邱澤很快找到破洞的地方,將手裡的鐵皮扣在破口上。
一切都那麼的順利,他鬆了口氣。
放眼望去,四周景色都籠罩在霧氣朦朧裡,邱澤深深的吸了口氣,覺得雨中的氣息都帶著泥土的芬芳。
一道人影快速的從天上晃過,紮入雲層。
第二章
邱澤愣怔,狠狠閉眼,再睜開,驚恐的看著遠方薄薄的雲層裡,身著青色長袍的人影一晃而過
就在他想探出身子看得更清楚些,腰部傳來了重重的拉力,因猝不及防,他被繩子踉蹌的拖著走。
看到老板的身影出現在邊緣,經理和員工們都鬆了口氣,心想剛才可真是太危險了,繩子動蕩成那樣,幸好大家眾誌成城。
這邊大家亂成一團,那邊廚房,幫工指著空盤子,“剛才那隻被閃電擊中的雞呢?”
眾人忙得無暇顧及,小幫工在地上尋了一遍,這才納悶的去乾活。
水槽下,兩隻小老鼠速度極快的來到烤焦的雞身,其中一隻剛湊過去,就被烤焦的翅膀呼出了水槽。
雞後腿動了動,烤焦的雞抖得帕金森,把另一隻老鼠嚇得不敢再靠近。
忽的,白斬雞它活了!就這麼直挺挺的站起來了。
繞著水槽跑了兩圈,它悄悄的伸出了脖子,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一廚師急匆匆的走過,毫不留情踩住了它的脖子。
走過後,察覺腳下觸感有點怪,廚師回頭,空空如也。
水槽下,白斬雞珍惜的用翅膀捧著脖子,對外麵的世界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白斬雞不敢再輕易伸出腦袋,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冇了腳步聲才偷偷從水槽跑出來。
它毫無目的的亂逛,不小心踩到了水漬,狠狠的下了個劈叉。
白斬雞精記憶力很好,今天廚師們說的話它全聽進去了,雖然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它已經意識到,那些需要仰望的物種,還是不要招惹比較好。
就這樣,白斬雞在水槽下安了家,每天蹲在水槽裡瘋狂的汲取外麵世界所傳遞的信息。
漸漸的,它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認識,而最讓它感到好奇的,是那些稱為人的物種發出的聲音。
白斬雞精敏銳的察覺到,自己,應該也是能夠說話的。
它日複一日的蹲在水槽口,嘗試著發聲,直到有一天,又有一道身影如期而至。
這個人是頭頭,白斬雞想,因為躲在水槽的無數天,它已經領略過此人狂風驟雨般的說話速度,往往他一開腔,現場就會十分安靜。
今天,白斬雞精又鼓起了勇氣,悄悄的探出頭,想見識一下人類頭頭長什麼樣。
為了避免像上次被踩脖子的尷尬,這一次它悄悄的先探出了一隻雞爪。
邱澤每天早上開業前都要把員工召集起來做早課,他堅信隻有每天早上堅持對每一個員工都耳提麵命,員工一整天才會保持緊迫感。
在經過水槽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現場一陣短暫的沉默,邱澤咆哮:“誰帶了慘叫雞到廚房來玩!這是玩的地方嗎!”
麵對大老板的暴怒,眾人沉默。
邱澤將這沉默看成是對權威的挑戰,他冷笑,拍了拍水槽口,“等我拿到證據,帶玩具來玩的員工今天就走人!”
他蹲下,伸手往水槽底座摸。
水槽底座裡,白斬雞精單腳站立,恐懼的貼著牆麵,驚恐不已的看著在水槽口摸來摸去的大手。
驚恐之餘卻有一絲欣喜,就在被踩斷爪子的那一刹那,它居然感受到了疼痛,而且還發出了聲音!
邱澤冇有摸到任何東西,隻好作罷,再次巡視廚房,確保廚房乾淨整潔,又警告員工不能私自將玩具帶來上班,這才離開。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白斬雞精這才敢出來,飛上了料理台,坐在一堆碧綠的西蘭花裡練習說話。
聚德堂開業五六年,從未有過一例投訴,所以在接到一位用餐顧客投訴後,經理很謹慎的請示了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