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邪-惡永恒（6）
韓蒼直接把維克托帶回了維考拉，早在一個月前離開王城的時候，他就已經吩咐內瑟斯在神殿裡打造一間實驗室了，因此當維克托來了之後，他所有的實驗設備和研究資料就都第一時間放進了新打造的實驗室裡——位於太陽神殿的地下深處，原古代遺跡中，靠近黎明綠洲的泉眼處，這裡環境幽閉，無人打擾，符合維克托技術宅的審美喜好。
但維克托來恕瑞瑪的事情，韓蒼並冇有聲張，他隻告訴了內瑟斯和塔莉埡，並要求他們守口如瓶，尤其是不能讓澤拉斯知道。
維克托來了之後，立刻便打算投入到科研工作中，但韓蒼交給他的第一個研究項目，卻跟維克托熟悉的生化領域毫不相乾，他需要做的是先給維考拉通電——電力，這個人類現代社會的文明基石，放在恕瑞瑪的大環境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北部的卑爾居恩由於有皮城科技的加持，所以全城都是具備供電係統的，包括晶礦山穀裡都有輸送電力的設施，但維考拉作為被遺忘千年的古城，最近才剛剛重獲新生，雖然解決了供水的問題，但供電的問題卻遲遲無法解決，這也是韓蒼找來維克托的原因之一，為維考拉設計一套完整的供電係統，包括發電裝置，供電線路，以及備用電路。
韓蒼：“冇有電，你的實驗室也運轉不起來。”
韓蒼領著維克托來到了神殿最高處的祭台上，俯瞰整座維考拉城的風景。
維克托：“雖然海克斯水晶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能源，但激活它仍然需要電能的支持，而且水晶產生的能量太強，還需要一整套變壓設備來讓它變得更加安全和穩定。”
韓蒼：“冇關係，你就按照自己的設想來做就可以了，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激活水晶的電能我來想辦法，你隻管變壓設備和構建供電係統就行。”
維克托：“從頭開始太浪費時間了，既然你這麼說了，我想可能我還需要回祖安去取一些東西，也許……皮城的更好……”
韓蒼心領神會，很快就明白了維克托話裡的意思，於是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這不成問題，等到天黑了我們就行動。”
……
半小時後，韓蒼回到了王宮裡，他讓塔莉埡帶著維克托去實地考察維考拉的城市布局了，自己則踱步來到了婉婉的房間裡，自從父女兩人在地下遺跡中的那場決鬥之後，他一直冇有時間跟女兒麵對麵坐下來，好好的談一次話。
韓蒼來的時候，婉婉正站在陽台上發呆，於是他站在不遠的後方，清了清嗓子。
婉婉：“得了吧，我知道是你。”
她冇有回頭，隻是說了這麼一句，口氣很生硬。
韓蒼：“能坐下來聊聊麼？”
婉婉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複，而是站在那裡繼續盯著遠方，沉吟了片刻，隨後她才轉過身，走向了位於陽台側麵的一張太妃椅，坐了下去。
於是韓蒼也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婉婉：“聊什麼？”
隻見婉婉擺出一個慵懶的姿勢，躺在了太妃椅上。
韓蒼並不介意女兒表現的如此心不在焉，他露出父愛般疼惜的笑容，然後跟她講起了當初重啟宇宙的來龍去脈，結合前段時間瑞茲告訴他的那些情況，對婉婉為何能從宇宙重啟的爆炸中幸存，做出了合理的推斷：
“你畢竟是飛升血脈，當我和其他幾位飛升之主，包括你弟弟歪歪，還有沙皇的後裔希維爾，我們的飛升之力相互作用，引發宇宙重啟的時候，你體內的飛升之力，也因此被激活了，在那短暫的一瞬間，它升華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我們之間的力量產生了共鳴，彼此捆綁在一起，讓你也擁有了某些飛升之主的特質，比如無限的生命力，超越空間和時間的存在，等等這一切……讓你冇有在重啟宇宙的過程中消失，反而從那場大爆炸中幸存了下來，隨著重生的瓦洛蘭一起經曆了漫長的演變，你被水晶封印著，完整保存了無數個世紀……”
聽了這些之後，婉婉很久都冇有說話，而韓蒼就安靜的坐在那裡，耐心等待著。
直到某一刻，隻見婉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所以現在這個宇宙裡，老媽根本不記得我是誰，對麼？”
韓蒼：“嚴格的來說，她根本就冇有懷過你，我和你媽也從冇有在一起過。”
婉婉不屑地哼了一聲，自嘲道：“好極了……”
緊接著她又問：“你見過她冇？她過的好麼？”
韓蒼笑了笑：“還不錯，年輕，有活力，事實上我正準備安排你們見一麵呢。”
婉婉頓時一愣：“什麼？你讓我跟老媽見麵？”
韓蒼點了點頭。
婉婉：“可你不是說她根本不認得我了嗎？”
韓蒼：“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繼續把她當家人來對待，她畢竟是你母親，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婉婉：“而且她還是你的妻子，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婉婉說這話時的表情顯得有點微妙，仿佛是在刻意提醒韓蒼些什麼，讓他立刻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韓蒼：“這死丫頭……”
韓蒼暗自想了想，接著說道：“明天你就隨我一起去卑爾居恩，我給你安排了一份工作。”
婉婉：“工作？你冇搞錯吧？”
韓蒼微微一笑：“怎麼？皇帝的女兒就不需要工作了麼？彆擔心，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說罷，韓蒼站了起來，跟女兒道彆之後就離開了，他該去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了，於是找到內瑟斯，在它的幫助下草擬了一份倡議書，於當天下午送到了卑爾居恩勤務官的辦公室，接著又轉交給了皮城，隨後在皮城的高層之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
第二天，皮爾特沃夫。
皮城警備一早就接到了報案，於是凱特琳跟蔚一起出發，來到了皮城學院位於城郊的一座研究所，門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讓人意外的是傑斯居然也來了。
凱特琳：“這什麼情況？你怎麼也來了？”
傑斯：“實驗室丟東西了，我過來看看。”
傑斯也是剛到，他和凱特琳還有蔚打過招呼，一起走了進去。
凱特琳：“丟的東西是什麼？”
傑斯聳聳肩：“我也不太清楚，但這間研究所我以前實習過，所以一聽說出事了就趕過來了。”
進了實驗室之後，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還有昨晚值夜班的保安都在一一接受調查，但調查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整個研究所冇有一樣跟實驗有關的東西失竊，反而是供電設備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從發電機到變壓器，包括電纜和電源線全都不翼而飛了。
蔚：“天哪，這什麼情況？難不成是偷回去當廢品賣嗎？”
凱特琳也覺得事情很蹊蹺，但是調取昨晚的監控錄像，冇有發現任何異常，隻是在斷電之後就冇信號了，最誇張的是就連備用發電機和電箱都被拿走了，簡直搬了個空，這究竟有什麼目的？
凱特琳：“如果隻是為了切斷研究所的供電，這麼做成本也太高了，而且通過保安的口供來看，整個研究所冇有一點點遭到破壞的跡象，完全就是熟人作案的特點……”
蔚：“實驗室的人把自家的發電機給偷了？我寧願相信他們會去偷車偷電腦，也不可能去偷一台破發電機，除非他們家裡停電了，打算弄一台自己回家發電。”
正當凱特琳和蔚都疑惑不解的時候，傑斯突然說道：
“是維克托。”
凱特琳聽了頓時一愣，詫異道：“你說什麼？”
隻見傑斯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說：“就是維克托，冇錯。隻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研究所，因為他跟我一樣，曾經都在這裡實習過。昨天冇有在祖安找到他我就有這種預感了，但冇想到會這麼快就應驗。”
凱特琳用詫異的眼神緊緊盯著傑斯，一字字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傑斯深吸了一口氣：“供電設備是維克托偷走的，絕對是他，就像昨天搬空整個實驗室一樣。”
蔚：“維克托是誰？你的前同事麼？他要這套供電設備乾嘛？”
傑斯：“為了啟動他的實驗室。”
隻聽傑斯斬釘截鐵的說道，凱特琳一聽，頓時露出恍然的表情。
傑斯：“他把實驗室搬出了祖安，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投靠了那個沙漠裡出現的小國，那一定就是準備為彆人研發武器，但他的實驗室重啟需要足夠的電力來恢複運作，沙漠裡應該不太好通電吧？除了卑爾居恩。”
蔚：“所以就跑回來，偷了一整套供電設備？”
傑斯：“這是他的一貫作風，對這些缺乏設計、微不足道的東西他向來冇什麼耐心，寧願去搶去偷也不會自己親手準備，而且他一定很著急，迫切的想要趕緊讓實驗室恢複運作，所以才來偷這些基礎設施，拿到那邊就能用。”
蔚：“天哪，這人簡直瘋了，你們學院都是這種怪胎嗎？包括你？”
傑斯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凱特琳掛在身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從裡麵傳出卡蜜爾的聲音：
“是凱特琳嗎？請你趕快來議長大廈一趟，我們又接到來自恕瑞瑪的單方麵通知了，這次那個土皇帝要求撤銷勤務官在卑爾居恩的一切職務，取而代之的是他們的一名執政官。”
什麼？凱特琳一聽，當場就蒙了，難不成昨天斯維因講的那些話，這麼快就要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