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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9章 今夜春宵一度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正尋思間,下方的拍賣師,已經開始激情講演:

  “這黃金囚籠裡的姑娘,乃是我涼州詞受他人所托負責拍賣的。聽聞此女來自魏北,容貌冠絕天下,更有一身冰肌玉骨!諸位瞧瞧,這薄紗掩映之下的肌膚,白膩膩嫩滑滑,比羊脂玉還要漂亮!這纖細腰肢,比趙地舞姬的腰還要軟!”

  他繪聲繪色地說著,順勢拉開囚籠的門。

  鰩鰩被人下了迷藥,此時周身氣力全失,毫無反抗力地被拍賣師拖出囚籠。

  那拍賣師大約也是個色中餓鬼,見色起意,順手就在她身上揩了幾把油,直把下方大堂裡的男人們看得口乾舌燥,越發對台上那個戴著黃金麵具的姑娘起了心思。

  很快,就有人陸續叫價。

  三樓雅座,魏化雨盯著鰩鰩,目光幽深。

  須臾,他抬了抬手指。

  身後容貌秀美可愛的侍女,立即會意,脆聲道:“我家主子出一萬兩白銀!”

  這價錢不過是試探。

  在她喊出聲時,其他雅座也紛紛跟著叫價。

  正熱鬨時,隔壁雅座傳來笑鬨聲:

  “三日後就是花兄與公主殿下訂親的日子,等訂了親,花兄再想流連花叢,怕就難了。不如我等為花兄買下這女奴,趁著還未訂親,好好痛快上幾晚上,豈不妙哉?”

  “哈哈哈,此言有理!花兄,你意下如何呀?”

  一群紈絝公子起著哄,或玩笑或認真,都拿花思慕開涮。

  他們都是鎬京城裡一塊兒長大的兄弟,親眼看著鰩鰩是如何從小粉團子長成容貌冠絕天下的美人的,因此對花思慕這樁婚事,多少都有些妒忌,也打著事發後叫花思慕難堪的主意呢。

  等他們起哄完了,才有個玉朗含笑的聲音傳來:

  “諸位若是歡喜台上那女奴,大可自己去玩兒,何必拉扯上我?鰩鰩脾氣不好,若給她知曉我訂親前還在狎玩女奴,怕是要給我幾棍子了!”

  說話之人,正是花思慕。

  “花兄這話就不對了,難道你尚了公主,今後就不納妾嗎?我瞧著,那女奴與公主竟有兩三分相像,花兄把她納進府裡,就算不臨幸,用來伺候公主,不也是使得的?萬一公主將來與她情同姐妹,說不準還會主動讓花兄納她為妾呢!到時候,豈不是皆大歡喜?”

  一名紈絝說罷,其他男人皆都出聲附和。

  大約這便是男人的尿性了,總以為府中的女人會和睦相處,總以為她們會心甘情願共侍一夫。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更遑論人。

  而花思慕本就是個遊戲花叢的貴公子。

  他並未出聲,似是沉吟。

  魏化雨輕撫過腰間掛著的骨塤,唇角弧度越發邪肆。

  他抬手扶了扶臉上的閻羅麵具,對著身後另一名侍女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侍女與前一位侍女生得同樣容貌,顯然,竟是一對難得的雙胞姐妹。

  她笑吟吟福了福身子,很快離開雅座,往隔壁去了。

  魏化雨靠坐在太師椅上,聽見侍女銀鈴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給花公子請安!我家公子對台上的女奴甚有興趣,很想買下她收為己用。總歸花公子是要娶妻室的人了,不如把這女奴讓給我家公子?今兒晚上花公子等人在涼州詞的一切花費,都可算在我家公子賬上。”

  花思慕爽朗發問:“哦?你家公子是誰?”

  不等侍女回話,魏化雨語帶調侃,高聲道:“多年未見,花兄竟忘了魏北的小子了嗎?朕可是聽聞花兄要和小表妹訂親,才特意遠道趕來,攜重禮恭賀二位的。”

  話音落地,隔壁雅座陷入寂靜。

  魏化雨把玩著骨塤,慵懶靠坐在太師椅上,幾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群紈絝聽見他回到鎬京時的表情。

  片刻後,花思慕略帶嘲諷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原來是魏兄,倒是我失敬了。既魏兄歡喜台上那位女奴,我為你拍下,送你就是。三日後我與鰩鰩訂親,恭候魏兄大駕了。”

  魏化雨挑了挑眉尖,唇角笑意更盛。

  花思慕在鎬京城一幫紈絝裡,是相當有錢的。

  因為花容戰從前東征西討時,積累了富可敵國的金銀財產。

  他娘親溫傾慕同樣很有錢,不止有溫家給的相當可觀的嫁妝,當初楚隨玉離世時,還把王府裡所有的財產都給了她。

  因此,花十萬金買下台上的女奴,於花思慕而言,雖然肉痛,卻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終歸,在他眼裡,他對魏化雨是有虧欠的。

  魏化雨目送六名壯漢把黃金囚籠抬下拍賣台,摘下閻羅麵具藏進懷裡,含笑步出雅座。

  雕花回廊裡,垂著一盞盞流蘇銀燈。

  “花公子果然出手大方,不過我這人向來不欠人情的,那十萬金,我已令人原數送去貴府上。”他和花思慕對麵而立,“今夜春宵一度,花兄可要去瞧個熱鬨?”

  “不必,魏兄好好享受就是。”花思慕絲毫冇把那名女奴放在心上,被一幫紈絝簇擁著,又去彆處遊戲玩鬨了。

  魏化雨同他錯身而過,徑直往涼州詞的寢臥而去。

  涼州詞乃是極儘豪奢之地,所謂的寢臥,乃是建在水中的畫舫。

  朱漆精雕的畫舫上,建有兩層小樓,小樓上綴著上百盞金燈,於波光中搖曳蕩漾,分外淒迷豔麗。

  小樓中靜悄悄的。

  魏化雨不曾帶侍女,踏著牛皮靴履,慢條斯理地穿行過遊廊。

  站在寢臥前,他麵無表情地重又戴上閻羅麵具。

  推門而入,但見寢臥裝點華貴,彌漫著淡雅的脂粉香。

  黃金鐵籠就擺放在屋子中央,少女因為失去氣力的緣故,根本無法逃跑,隻警惕地蜷縮在角落。

  唇角揚起微笑。

  他掩上門。

  他在小幾旁跪坐下來,倒了一盞美酒,輕呷一口,回眸望向囚籠中的姑娘。

  鰩鰩也盯著他。

  莫名,從他身上嗅出一股熟悉感。

  可他戴著猙獰的閻羅麵具,她看不見他的容貌。

  她忍不住,緊張地咬了咬唇。

  魏化雨悠閒晃了晃杯中酒水,伸手打開囚籠的門,故意變換了聲調:“出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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