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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 洞房花燭(2)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金盞裡的龍鳳喜燭悠悠而燃。

  君天瀾走到殿門外,簷下的宮燈光暈灑落他兩肩,投落在地麵的影子格外修長高大。

  他抬手,猶豫了半晌,才慢慢推開殿門。

  嶄新的墨底掐金泥朝靴跨進門檻,他順手合上了殿門。

  偌大的寢殿內,他的小皇後端坐在龍床邊,似是因為緊張,半個身子都躲到了帳幔後,寬袖旖旎,隻能看到一隻白玉似的小手,緊緊攥著帳幔邊緣。

  他走近她,嗓音低沉而寵溺,“可是害怕?”

  躲在帳幔後的女孩兒,悄悄探出半張嫩生生的小臉。

  鳳冠映襯下,精致清麗的麵龐染上幾分華貴,眼尾緋紅入骨,宛若荼蘼。

  君天瀾在她身側坐了,垂眸握住她的一隻手,“從今往後,咱們便是真正的夫妻,妙妙,你是大周名正言順的皇後。”

  小姑娘點頭點頭,秋水似的眼眸仍含著緊張。

  “妙妙,入了深宮,入了朕的枕席,今後可是不能反悔的。”

  男人側身,骨節分明的大掌輕撫過她的麵頰,帶著骨子裡的溫柔。

  沈妙言被他用格外溫柔的目光注視,臉頰早已紅透。

  她並不敢和他對視,麵對他的話,也隻是點頭、點頭。

  於是君天瀾俯首吻了吻她的唇瓣,繼而起身從圓桌上取來合巹酒。

  精致的瓠瓜被一剖為二,細細染上鎏金的宮廷手藝,精雕著龍鳳花紋,令原本平凡的瓠瓜看起來也多了華貴之氣。

  瓠瓜裡盛著酒液,淡金色的醇厚酒釀,燈火下華光璀璨,宛若流動的黃金。

  君天瀾遞給沈妙言半隻巹。

  手臂交錯,兩人默默無言地飲下酒液。

  君天瀾本就在承慶殿喝了不少酒,再加上這合巹酒裡放了容易催情的東西,半瓠酒下肚,小腹裡那股子邪火,幾乎立刻就竄了上來。

  大掌扣住沈妙言的腦袋,他半闔眼簾,溫涼的薄唇直接湊上了沈妙言的唇瓣。

  她的唇比花瓣還要柔軟,嘗起來格外香甜。

  正紅喜帳被放下。

  誰也冇有到正陽宮打攪他們。

  無論是花容戰、謝陶他們,還是鬼帝、念念他們,皆都知曉今夜那一對新人半生流離,至今才能相守。

  誰也不忍心,打攪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沈妙言躺下時,被底下的花生、蓮子硌得生疼,忍不住嚶嚀出了聲兒。

  君天瀾捏著她的臉蛋輕笑,“我都未曾做什麼,妙妙怎的這般嬌氣?這便嬌.喘成這樣,後半夜可要如何是好?”

  “你胡說!誰嬌.喘了!”

  沈妙言不悅地捶了他一拳,“這床上灑了東西呢,硌得難受……”

  君天瀾瞟了眼龍床,繼而把他的小皇後抱起,拉過錦被墊在了她身下。

  衣衫儘褪。

  合巹酒的勁頭上來,沈妙言粉頰紅透,纖細雙臂摟著男人的脖頸,承受著他的臨幸,小嘴兒裡止不住地喊著各種葷話,令君天瀾大開眼界。

  細伶伶的小腿,被架上男人寬厚結實的雙肩。

  係在纖細腳腕上的金鈴隨著撞擊而清脆作響,合著汨汨水聲,在深深的春帳裡上演出一場絕妙而漫長的樂音。

  龍鳳喜燭的燈火搖曳生姿,清晰倒映出帳中那兩個影影綽綽的纏綿身影。

  直到喜燭燃儘,男人方才結束這一場酣透的歡愛。

  沈妙言渾身癱軟得像是春水,勉強拉過錦被遮掩,卻被興致大發的男人從褥子裡抱了出來。

  “我給妙妙淨身。”

  他生了張冷峻的麵容,嘴裡說著正經話,卻在把她抱進浴殿之後,不顧她的羞.恥,把她壓在池壁上,再度大開大合地索.要起來。

  浴殿裡點著兩盞琉璃燈,秋夜的月光灑落進來,滿殿水光搖曳,迷離夢幻得宛若深海龍宮。

  紅珊瑚樹堆砌的池岸上,君天瀾又不知從哪兒尋來兩隻珊瑚角,給沈妙言裝飾在雲髻間。

  少女一絲.不掛地醉臥在珊瑚樹下,水光從她臉上晃曳而過,兩隻胭脂紅珊瑚角把她裝扮得宛若龍女,醉眼迷蒙的模樣,真真是副絕世美景。

  君天瀾輕笑,把她抱到懷裡,“妙妙這就不行了?”

  “不行了……”

  小姑娘嬌弱地嘟囔,艱難抬手拔掉一隻珊瑚角。

  “今夜若妙妙伺候得朕滿意,明兒一早,朕雙手奉上大魏國璽,如何?”

  男人俊美的麵龐仍舊是禁欲模樣,隻吐出口的話語卻是焉兒壞。

  沈妙言纖臂勾上他的脖頸,對著他的脖頸吹氣,醉意朦朧道:“四哥怎的跟人學壞了?”

  柔軟甜糯的嗓音,混著被欺負後的沙啞與委屈,實在勾人。

  君天瀾垂眸看她,暗紅色丹鳳眼含著濃濃的情.欲,“妙妙答應否?”

  “你總把我吃得死死……”

  小姑娘嘟囔完,忽然抱住他的脖頸直起上身,一口就咬上他的唇瓣。

  滿殿水光晃蕩。

  紅珊瑚樹下,上演著一場又一場荒唐。

  這一夜,注定被活色生香的抵死纏綿所占據。

  而承慶殿。

  夜半過後,殿中的宴會越發熱鬨肆意。

  年輕的大臣們褪去了白日裡的嚴肅正經,觥籌交錯、浪話不斷。

  他們本就正值放肆玩樂的年紀。

  蓮澈獨自坐在大殿一角,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裡灌酒。

  胭脂紅的大袖被酒水打濕,可他卻像是渾然不覺。

  平生所有的苦惱與相思,皆沉浸在那一杯杯的酒盞中。

  愁緒下肚,卻隻有更愁。

  花容戰不知何時坐到他身側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哥哥帶你去教坊司逛逛?”

  蓮澈沉默地推開他的手,仍舊獨自喝酒。

  花容戰奪了他的酒盞,“這是你姐姐好不容易掙來的幸福,既在婚禮上親手把她牽到了皇上跟前,就彆再擺著這副臉色。”

  蓮澈始終沉默。

  他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大殿。

  他運著輕功來到禦花園,酒勁上頭,終於崩潰地跪倒在一棵榕樹下。

  上一世,娘親鬱鬱而死,他孤獨地活在瓊華島上,不肯與任何人說話,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三生鏡上。

  他看著中原的故事,也看到了那個清麗甜糯的小姑娘。

  莫名的,就在鏡中愛上了她。

  隻是還冇等他出海,她就死在了元辰手上。

  上一世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卻未能在這一世占儘先機。

  這一世,他為姐姐而來中原,也終將為姐姐而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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