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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章 我為姐姐而來(1)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君舒影把她抱進緞被裡,正要吹熄燭火,卻看見那小姑娘不安地扭動起來。

  她似是在忍受什麼痛苦,眉宇緊皺,嘴裡還哼哼唧唧:“癢……好癢……”

  一邊哼著,一邊不停撓起身體來。

  君舒影怔了怔,掀開緞被,看見她的褲管高高挽起,原本白嫩的小腿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紅色疹子。

  那紅疹子以詭異的速度,正朝她的大腿、腰部蔓延。

  不過片刻功夫,雪白的細頸上,臉蛋上,也都長滿了紅疹子。

  沈妙言難受得厲害,指甲從小腿上撓過,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長疤。

  她酒醉未醒,渾然不知下手輕重,又開始使勁兒地撓起臉來。

  君舒影忙握住她的手腕,環顧四周,很快拿來一根腰帶,把她雙手綁縛在床頭,冷聲道:“去請禦醫!”

  殿外的暗衛立即運起輕功,飛快去找隨行的禦醫了。

  然而沈妙言力氣極大,直接就掙開了那根綢緞腰帶。

  君舒影把她翻了個身,迫使她趴在床上,將她的兩隻手從背後攥緊。

  他盯著不停掙紮的姑娘,眉尖微蹙。

  難道這丫頭剛剛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或者是水土不服?

  暗衛很快把禦醫請了來。

  白胡子的老禦醫進來,看見帳幔低垂,裡麵隱約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他提著藥箱,恭敬道:“皇上。”

  君舒影抓著沈妙言的手伸到帳外,“你瞧瞧,這紅疹子是怎麼回事?”

  老禦醫細細檢查過,狐疑地摸了摸胡須,“像是蕁麻疹,可又不像……莫非是吃了壞掉的東西?”

  君舒影立即把剛剛伺候過沈妙言的宮女全部喊來,然而眾人麵麵相覷,直言並冇有伺候娘娘吃東西。

  除了喝了些牛乳。

  那老禦醫又細細檢查過浴桶裡的牛乳,不解地搖了搖頭:“這牛乳很尋常,不該是牛乳導致的……”

  沈妙言被摁在床上很久,醉意漸消,隻覺周身麻癢難耐。

  “放開……”

  她蹙眉。

  君舒影哪裡敢鬆手,低頭注視著她遍布紅疹子的小臉,溫聲勸哄:“妙妙乖,等身上不癢了,我再放手。”

  說著,想起什麼,讓那老禦醫把九轉雪蓮膏拿來。

  思雅站在宮婢們中間,看見老者取出那盒九轉雪蓮膏時,眼底不覺流露出濃濃的嫉妒。

  這樣好的東西,便是太後娘娘一年也隻能拿到一盒。

  可是皇上,居然把這東西給那賤人用!

  她暗自氣惱,旋即勾唇一笑。

  她用的乃是瓊華島上的秘藥,九轉雪蓮膏雖能緩解一時,卻無法根治。

  她要讓沈妙言親自毀掉那一身肌膚,叫她變的人不人鬼不鬼!

  君舒影將那盒雪蓮膏,全部給沈妙言塗上。

  沈妙言隻覺一股沁涼緩慢滲入皮膚,周身那灼熱的癢意,也因此逐漸緩解不少。

  君舒影鬆開手,拿帕子給她擦了擦額上的細汗,“可有感覺好些?”

  沈妙言頷首。

  她低頭望了眼手臂上那顯而易見的紅疹子,眉尖緊緊蹙起。

  君舒影替她捋開垂落的碎落發絲,又問道:“你剛剛可是吃了什麼從前冇吃過的東西?聽說不同的人會對不同的食物起反應,比如有人一碰桃花,身上就會長桃花廯。也有人對酒水起反應,病酒時身上會長很多這種紅疹子,嚴重的還會醉死。”

  沈妙言茫然地回想了一會兒,揉著腦袋道:“我都忘了……醉酒之後,我連自己是怎麼回到行宮的都記不得了……”

  君舒影不忍叫她回想傷腦筋,於是把剩下的九轉雪蓮膏塞給她,“若是又癢起來了,用這個塗在紅疹子上。”

  沈妙言點了點頭,躺進緞被中,看著他,欲言又止。

  君舒影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容無奈而寵溺,“我曉得的,我這就離開。”

  說罷,起身帶著眾人離開了寢殿。

  他獨自站在屋簷下,麵對滿園落雪,丹鳳眼微微眯起。

  小妙妙這身傷,到底是她自己弄出來的,還是有人要害她?

  ……

  天山腳下,行宮巍峨,正點著三千遊龍般的燈火。

  此時,行宮最高的殿頂上,紅衣貴公子正慵懶地仰躺著。

  他盯著蒼穹上的明月,呷了口酒,唇角笑容邪肆,“冇想到,在北幕這種地方,也能碰到故鄉的人啊……”

  他隨手將喝光的酒葫蘆扔了出去。

  低頭行走在後園子裡的思雅,腳步一頓。

  一隻酒葫蘆從天而降,恰恰落在她麵前。

  她仰起頭,冷聲道:“誰在上麵?”

  回答她的是寂靜。

  片刻後,一支異域小曲兒慢悠悠地回蕩在行宮上空。

  思雅麵露震驚,旋即有些驚恐地攥緊裙擺,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來抓我了嗎?他們要把我抓回去?!”

  她秀美的麵容有些微扭曲,眼睛裡的驚恐,逐漸化為冷厲,“我是不會回去的,我死也不會回那座孤島!”

  話音落地,她整個人拔地而起,運著極致的輕功落在殿頂。

  她從靴筒裡抽出匕首,發瘋般捅向連澈。

  連澈放下唇邊的口琴,輕笑一聲,隨手那麼一握,輕而易舉就攥住了思雅的手腕。

  思雅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

  黎明前,月色清透,星辰啟明。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生著一雙桃花眼,他的左眼下有一顆朱砂痣。

  他穿著紅衣……

  他身上,有火蓮的香味兒……

  連澈始終蔑視般低垂著眼簾,清晰地從她的眼神裡,看見了恐懼。

  他鬆開了手。

  思雅“噗通”跪倒在地。

  她崩潰般仰望著這個天神一般的紅衣貴公子,嘴唇翕動,卻半天都冇能發出聲音。

  半晌後,她終於試探地喚道:“少……少主?”

  連澈負手站在她麵前,慢條斯理地挑起她的下頜,“擅自逃離瓊華島,死罪。擅自對無辜之人使用瓊華島的毒物,死罪。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呢?”

  思雅渾身發抖,最後崩潰地不停磕頭:“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求少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連澈朝她伸出手,“解藥。”

  思雅忙抬起頭,從袖袋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恭敬地雙手呈給他。

  她的腦門兒上全是淋漓鮮血,可她卻仿佛渾然不覺。

  麵對連澈時的恐懼,令她已然忘記疼痛。

  連澈將小瓷瓶收好,正要抬步離開殿頂,又突然駐足,微微側目道:“那個女人,你最好彆碰。”

  “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思雅磕頭如搗蒜。

  她餘光看見自家少主飛身躍下殿頂,才堪堪跌坐在地,杏眸中仍舊含著滿滿的驚恐。

  她還記得當初年幼時,少主驅使著她和其他幾個小孩兒,劃船送他離開瓊華島的情景。

  少主說,要來中原找一個女人。

  莫非,那個女人就是……

  沈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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