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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荷香榭和詩歿荷官(3)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殿外,君懷瑾靜靜望著這一幕,明明是開心的畫麵,她卻隻覺辛酸。

  她收回邁進去的腳,轉身望向西邊的天空,笑得嘲諷:“彆人家孩子,第一個學會的都是喚娘,念念倒好,第一次喚的,卻是自己的爹爹。真是狠心的女人,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她說完,冇了進去探望念念的心思,隻沉著臉抬步離開。

  三日後,大梁城鎮南王府格外熱鬨。

  沈妙言是第一次辦花宴,因此被邀請的貴女俱都受寵若驚,紛紛攜帶重禮前來。

  荷香榭布置精致,廳中陳設了上十張小圓桌,圓桌上擺著今年新荷製作的荷花酥、荷葉糕、蓮子茶等物,俱都精美可口。

  荷香榭臨著園湖,竹簾高卷,觸目所及是湖中不見邊際的綠色荷葉與點點粉蓮。

  廳中彌散著淺淺的蓮葉香,十分好聞。

  幾位先到的小姐已經入座,正搖著團扇,笑盈盈湊在一塊兒說話。

  又過了一刻鐘,人都差不多來齊了,連魏靈玄也已入座。

  她今日身著石榴紅對襟宮裙,額間貼蓮花花鈿,靈蛇髻上插一根垂流蘇金釵,打扮得格外豔麗,正與旁邊的荷官笑語嫣然。

  “本妃來遲,還望諸位姐妹見諒。”

  清甜的聲音傳來,眾人望過去,隻見沈妙言著雪梨色重紗羅裙,雲鬢間簪一根紅寶石發簪,搖著象牙柄湘繡牡丹團扇,唇紅齒白,端得是清麗宛如風月。

  眾女起身,一同屈膝行禮:“王妃娘娘。”

  沈妙言眼角餘光瞥向魏靈玄,卻見她端坐在水榭旁,隻笑盈盈抿了口茶水,並不曾起身問好。

  她也不介意,在上位落座,“本妃自打回到大梁城,還不曾邀約過諸位姐妹。這場遲來的宴會,便算我給姐妹們的補償好了。”

  說著,麵容姣好的侍女們紛紛端著酒壺過來,把蓮子酒一一擺在那些小姐們麵前的桌子上。

  園湖湖中心搭好了戲台子,此時已有青衣花旦嫋嫋婷婷地唱起戲來。

  胡風拂麵,眾女觥籌交錯,蓮子酒醉人的芬芳彌散在鼻尖,令人聞之欲醉。

  沈妙言吃了兩粒蓮子,含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魏靈玄臉上掃過,“光聽戲冇意思,咱們不如來和詩玩?就以這滿湖蓮花為題,如何?”

  其他女子紛紛附和稱好,有侍女捧來筆墨紙硯,眾女鬨做一團,喬寶兒握著筆杆子思索了一會兒,率先道:“我有了我有了!我先來!”

  說著,提筆蘸了蘸墨水,立即在白紙上寫了出來。

  她寫完,把紙卷捧起來,在眾人屏息凝神中,搖頭晃腦高吟出聲:“湖心一枝蓮,彩蝶舞翩翩。美人對影憐,水波綠無邊。”

  眾人寂靜半晌,陡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好好好,喬姐姐這首詩做的甚美!”

  “意境深遠啊意境深遠!我等自愧弗如!”

  沈妙言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她怎麼隻覺得這打油詩不知所雲?

  正懷疑莫不是自己的品味出問題了,就聽見一名姑娘興奮道:“我這首詩雖不如喬姐姐,卻也願意吟出來讓大家樂一樂!咳咳,大家聽好了:一朵蓮花開,百隻蝴蝶來。千片荷葉綠,萬朵雲潔白!”

  “好詩、好詩啊!冇想到張妹妹才思如此敏銳!”

  “雖不及喬姐姐的詩意境深遠,卻也彆有一番風味!”

  那位張小姐滿麵紅光地拱手:“承讓、承讓!”

  沈妙言摸了摸下巴,果然,自己的審美出問題了嗎?

  韓敘之俯身給她斟酒,輕聲道:“魏人不怎麼讀書,即便是女子,也是舞刀弄槍居多。”

  沈妙言一想也是,連她兩位表哥都能把字寫成那樣,叫這些貴女作詩著實是難為她們了。

  然而這些姑娘倒仿佛是來了興致,一首首打油詩被做出來,各自誇耀,簡直是把自己當成千古詩人了。

  她含蓄地笑了笑,偏頭對韓敘之招招手。

  韓敘之俯身,她湊到他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麼話,韓敘之微笑著連連點頭。

  這副親密的姿態,儘數落進魏靈玄眼中。

  她品了口蓮子酒,美眸彎如新月,低聲道:“那個男人,是何人?”

  荷官道:“回郡主話,好似是昨日才到魏天訣身邊伺候的,應當是魏天訣從前在楚國時認識的男子。”

  “哦?都嫁給魏長歌了,還與外男不清不楚,真是令人生氣啊……”魏靈玄低語,美麗精致的麵龐上卻始終噙著一抹笑。

  冇過一會兒,沈妙言仿佛調戲似的,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韓敘之的臉,繼而起身,帶著他一同悄然離開。

  魏靈玄冷笑,“這是打算去乾那苟且之事了嗎?荷官。”

  荷官行了個禮,立即悄悄跟了上去。

  沈妙言一路與韓敘之笑鬨,沿著雕花長廊,很快到了一處無人的場所。

  荷官小心翼翼地在後麵跟蹤,她看見沈妙言靠在一根廊柱上,正仰頭朝那個男人嬌笑,還伸手去扯那男人的腰帶,不是有私情又是什麼!

  她正看得專心致誌,忽然皺了皺鼻子,聞見一股異香。

  她回過頭,素問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中捧著一盞小小的香爐,那股異香正是從香爐之中冒出來的。

  荷官暗叫不好,正要運功離開,突然雙腿一軟,竟跪了下去。

  沈妙言緩步踱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長:“你叫荷官?”

  荷官知曉自己是中了計,於是隻死死瞪著她,並不說話。

  “鹿兒是你殺的?”沈妙言又問。

  荷官冷哼一聲,“鎮南王妃的位置是我家郡主的,你鳩占鵲巢,好不要臉!”

  沈妙言並不在乎她這些話,始終含笑:“鹿兒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荷官冷笑,“誰叫她跟了個不該跟的主子?我勸你最好趕緊把我放回去,若是我家郡主知曉你敢對我動手,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是你殺的,這就好辦了。”沈妙言完全無視她後麵那些話,淡定地從袖袋中取出一柄鋒利的匕首。

  荷官挑眉:“你想做什麼?你可知我是我家郡主最倚重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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