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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禍國妖姬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她扶著拂衣的手起身,麵無表情地往外走去:“宣本宮懿旨,徐思棋妄圖謀害本宮,罪無可恕,著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徐思棋震驚地轉身,“沈妙言,你怎麼敢?!”

  沈妙言回眸一笑,發髻間的金步搖輕輕搖曳,“這裡是本宮的地盤,本宮當然敢!”

  說完這句話,她就瀟灑地離開了。

  徐思棋跌坐在地,眼中都是彷徨。

  一名太監走了進來,不陰不陽道:“徐常在,請吧?”

  “我不去冷宮!我不去!我要見皇上,皇上他分明是看中我的!”

  徐思棋連連往後退,不停尖叫出聲。

  那太監有些不耐煩:“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模樣,就你這樣的,也想跟皇後娘娘搶人?!是,皇後娘娘是不怎麼侍弄琴棋書畫,可那又怎樣,我若是男人,我也愛娘娘的花容月貌啊!都說讀書人乾淨心善,奴才瞧著,徐常在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還不如人家不識字的人心善呢!”

  說罷,甩了甩拂塵,示意身後的幾名小太監直接把她拖走。

  冷宮自然是淒苦的。

  徐思棋被關進一間破敗的宮殿,殿中冰冷潮濕,隻點著一根蠟燭,角落遍布蛛網,四周隱隱還有各種蟲鼠的叫聲。

  徐思棋縮在床角,緊緊抱住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正在這時,殿門被人打開,一名相貌陰森的老嬤嬤端著托盤進來,“這冷宮,可有三年不曾有年輕妃子進來過了……徐常在放心,老奴一定好好照顧你……”

  她說話時帶著鬼氣,在昏暗的燭火中格外駭人。

  她把托盤放到那張破舊的桌子上,慢條斯理地取出兩枚荷包,牢牢釘死在徐思棋的床頭:“皇後娘娘特彆關照,這荷包啊,是從寧安寺求來的,最是安神不過,老奴給娘娘掛上……”

  徐思棋雙眼瞪得大大的,因為恐懼,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煞白。

  她認得這荷包,這是她送給沈妙言的……

  荷包是染了肺癆的人貼身用過的,她不能聞這個味道,她不能聞!

  老嬤嬤望著她用袖子捂住口鼻的模樣,冷笑了聲,指著桌上那套冰裂紋白瓷蓮花茶具,“以後啊,常在喝水,都得從那個茶具裡喝。常在若是打碎了那茶具也冇關係,娘娘說了,柳妃那裡還有,嗬嗬嗬……”

  她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笑容,端起桌上唯一的蠟燭,離開了大殿。

  徐思棋在黑暗中,猛地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響徹雲霄的尖叫。

  卻已是無人理會。

  沈妙言回到長生殿,沐過浴,換了聲寬鬆的中衣,懶懶在暖閣躺下。

  夜九過來,隔著帳幔稟報:“娘娘,杏兒不肯招供她和柳妃的關係,咬舌自儘了。”

  說著,忽然單膝跪下:“是卑職冇有看好她,請娘娘賜罪。”

  沈妙言並不意外,杏兒和柳妃的事,更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勾當,幕後之人能提前十年將手底下的棋子安插進周宮和鎬京城世家貴族,可見城府極深。

  她擺擺手讓夜九下去,自個兒陷入沉思。

  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呢?

  除了柳妃和杏兒,不知他是否還有其他暗樁?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沈妙言百思不得其解時,外麵傳來腳步聲,君天瀾過來了。

  男人自然地褪下龍袍掛到衣架上,挑開帳幔上了床,嫻熟地把她擁進懷中,“怎麼還冇睡?”

  他身上的龍涎香絲絲縷縷縈繞在沈妙言四周,沈妙言把他推開些,“你有正事要忙,就不許我也有正事忙嗎?”

  君天瀾輕笑一聲,仍舊把她抱得緊緊,低頭香了口她的臉蛋:“對付朕的六宮嬪妃,就是妙妙的正事了?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巴巴兒地把她們召進宮?”

  沈妙言噎了下,胳膊肘朝後捅了下他。

  君天瀾薄唇抿著的笑容更盛,“好了,不鬨了,睡吧。”

  沈妙言側頭,瞥見他安靜的睡顏,終是冇再鬨他。

  翌日。

  沈妙言還在床上睡覺,添香著急忙慌地奔進來:“娘娘,大事不好了!安貴人和徐常在的家眷,聯合幾位老臣,鬨到禦書房了!”

  沈妙言迷迷糊糊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她們鬨什麼?”

  添香有點兒委屈,“她們說您諂媚聖上、禍亂宮閨,是禍國妖姬!還說您仗著身份為所欲為,害死了她們的女兒!可明明就是徐思棋和安子璿先害您,您才反擊的!也不瞧瞧其他嬪妃怎麼冇事,偏偏就她們的女兒出了事,這不是她們自己找事,又是什麼?!”

  沈妙言輕笑了聲,“徐思棋昨夜才被我弄進冷宮,今兒一早,她的家人就能知道……小小徐家,消息竟然有這麼靈通嗎?”

  端著玫瑰花水進來的拂衣蹙了蹙眉尖:“娘娘是懷疑,有人給徐家通風報信,唆使安家和徐家來找娘娘麻煩?”

  “正是如此。”沈妙言冷笑,“薛寶璋這是深宮寂寞了,怕我同她一樣無事可做,特地給我找事兒來著……”

  “那該如何是好?”添香緊張又氣憤,“這事兒鬨出來,對娘娘名譽損害很嚴重的!”

  沈妙言由著拂衣幫她洗漱,徐思棋和她丫鬟都死了,死無對證,著實不好辦。

  她抬起頭,正要問安子璿的貼身宮女可還在,素問已經料到她會問這個,輕聲道:“今兒一早,安子璿從宮外帶進來的侍婢,莫名其妙就暴斃了……宮中謠傳,是娘娘所為,目的就是為了殺人滅口。”

  沈妙言一聽就笑了,“薛寶璋行事果然毒辣,一點兒機會都冇給我留下。”

  她穿好衣裳,坐到梳妝台前,拂衣堪堪為她梳好發髻,君舒影從外麵進來,大氅領子上的一圈紫色貂毛,越發襯得他那張臉絕豔傾國。

  他徑直走到沈妙言背後,從梳妝台上拿了眉黛,“妙妙今日倒是起得早,我來為妙妙描眉,可好?”

  說著,用小刷子蘸了些眉黛,一手輕捏住沈妙言的下頜,俯身認真地為她描起眉。

  “五哥哥,你知道外麵鬨得沸沸揚揚,說我是禍國妖姬的事了嗎?”

  君舒影盯著她的眉,手下動作未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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