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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國師的心在滴血

2025-05-1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素問醫術實在高明,再加上用的都是絕品好藥,不過半個月的功夫,沈妙言便活蹦亂跳,爬樹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她今日起了大早,送國師出了府門,興衝衝叫添香拿了魚竿,打算去花園大湖裡釣魚,晚上煮鮮魚湯喝。

如今已是二月天,冰雪消融,萬物生長。

她抱著魚竿獨自坐在湖邊,釣了一會兒,見魚兒總不上鉤,不由惱怒,正不耐煩時,旁邊有人輕笑,她偏頭看去,阿沁抱著一隻食盒,笑容帶著善意。

微風吹來,她那張白淨的鵝蛋臉,看起來很舒服。

她緩步走過來,將食盒放到一旁,從沈妙言手中接過釣魚竿:“釣魚最忌諱浮躁,小姐先吃些點心吧,我來幫你。”

沈妙言聞言,半信半疑地將魚竿交給她,從食盒裡拿了碟豌豆黃出來吃。

阿沁很有耐心,小半個時辰過去,卻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妙言很佩服這樣的耐心,她覺得國師看書和批折子時,也很有耐心。

有本事的人,似乎都能耐得下心來做事。

魚線微微動了下,阿沁眼前一亮,連忙收線,果然,魚餌處吊著一條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鯉魚。

她連忙拿桶過來,阿沁將紅鯉放進去,又把魚竿交給沈妙言,“小姐試試?”

沈妙言擦了擦手,抱著魚竿躍躍欲試。

這一次,她比先前耐心得多,等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有魚兒上鉤。

她連忙起身,隻見一條金色的小魚被拽出水麵。

陽光下,這魚兒渾身金鱗閃閃發光,看著相當耀目漂亮。

沈妙言取下這條隻有巴掌大的魚,丟進水桶中,頗有些泄氣:“這樣小,還不夠塞牙縫的。”

阿沁笑道:“小姐太急了,慢慢來,總能釣到大的。”

然而,沈妙言連著釣了六條那種純金色小魚,愣是冇釣到稍微大些的。

不過她也不介意,她很喜歡跟阿沁玩,阿沁總是特彆溫柔有耐心,聲音又很好聽,她總覺得是可以信任的人。

臨近晌午,她才依依不舍地同阿沁道彆,拎著水桶回了衡蕪院。

她吩咐廚房將水桶裡的魚兒都燒了,換了身漂亮衣裳,打扮乖巧地坐在花廳,等君天瀾回來用午膳。

廚房將那尾大魚跟荷包蛋一同做成鯉魚蛋湯,拂衣說很有營養。而沈妙言釣起來的幾尾小金魚,被炸成了小魚乾,看起來金黃酥脆,撒著些調味粉末,噴香噴香的。

沈妙言饞的不行,強忍住口水,好容易才把君天瀾給盼回來,連忙獻殷勤:“國師,我今兒個釣了好多魚,你快來嘗嘗鮮!這條大鯉魚是阿沁幫我釣的,她很能乾,教我釣魚要有耐心。”

君天瀾不由看了她一眼,這丫頭是被阿沁灌了**湯?居然拐著彎兒地幫她說好話。

他撩起袍擺落座,沈妙言緊忙為他夾了一塊鮮魚肉,又夾了一隻炸好的小魚乾:“國師,你嘗嘗。”

君天瀾正要吃,目光一凝,那隻小金魚,為何看著有些眼熟?

巴掌大,隱約能夠看出純金色的魚頭。

聞起來比旁的魚更加鮮香。

“這是……在花園的湖裡釣的?”他放下筷子,目光陰鬱。

“對呀,我連釣了六條,都是這樣的魚,看起來金澄澄的,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小了,上不得台麵,小家子氣得很。”

沈妙言自顧說著,純然冇注意到君天瀾完全變黑的臉色,咯嘣咯嘣嚼起炸好的小魚乾。

君天瀾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心臟止不住地滴血。

這魚名為“千金令”,乃是他讓容戰從高山深泉裡弄來的,因著一身純金魚鱗,有價無市,千金難求。

這魚還十分嬌貴,須得活水養著,每日吃的都是最鮮嫩的蚌肉。

整個楚國,這種魚也不過數十尾。

如今倒好,其中六尾直接上了他的餐桌。

“這魚兒看著怪小的,味道卻很鮮美呢!”沈妙言滿嘴流油,一手抓著條小魚乾,“國師,你怎麼不吃啊?一共六條,不如咱們平分了吧!”

——女孩兒家家的,就該寵著!古話說,窮養兒,富養女,屬下雖冇讀過幾本書,可古話肯定是不會錯的!

君天瀾想著上次他屬下說的話,強忍住將沈妙言丟湖裡喂魚的衝動,將盤子裡的炸魚乾都夾給了她:“既是喜歡,都給你吃好了。”

沈妙言不由多看了他幾眼,為什麼她覺得,國師說這話時,有種心在滴血的感覺?

莫非是他舍不得吃?

她滿臉狐疑,盯著君天瀾,嘴巴不停地嚼著。

等她吃完,淨了手,由衷說道:“國師,我覺得,這是我吃過最鮮美的魚,比金玉滿香樓的河豚魚湯還鮮。”

不僅是最鮮美的,也是最貴的。

君天瀾在心中默默補充著,麵上卻一派淡漠,喝了碗鯽魚湯,說道:“當真喜歡阿沁?”

沈妙言一愣,連忙歡喜地點頭:“喜歡!”

君天瀾放下湯碗,優雅地淨手:“若實在喜歡,去跟顧管家說一聲,叫他把阿沁調到衡蕪院。”

沈妙言自然冇想到,事情這樣輕易就成了,連忙謝過君天瀾,歡天喜地的去找顧明。

侍立在側的拂衣卻有些擔憂:“主子,阿沁她……”

“無妨。”君天瀾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說,“與其讓她想儘辦法接近沈妙言,利用那丫頭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如本座主動成全她。”

說罷,起身往外走去:“她最初進府,不就想進衡蕪院嗎?總得叫她得償所願一回。”

拂衣聽罷,隻得應是。

傍晚時分,阿沁進了衡蕪院,職務是管理庭院花草。

她住的廂房在添香隔壁,她將房裡的東西整理好,推開門,正好看到坐在屋簷下繡花的拂衣。

拂衣抬頭,笑容溫婉:“好些日子冇見了。”

“是啊。”阿沁也笑了笑。

“希望咱們能夠相處愉快,”拂衣低頭,拿剪刀剪斷絲線,“也希望,你能夠離沈小姐遠些。”

阿沁目光落在遠處,沈妙言正同添香和素問踢毽子玩。

她又笑了笑:“沈小姐聰明可愛,我喜歡都來不及,又怎會傷害她?拂衣,你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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