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饒是知道了她手上拿的是薑國國母的信物,幻雪也不由得驚訝萬分。
當她向皇宮守衛亮出那隻鐲子的時候,居然好像是專門等她到來,立刻就有人引她們去見皇上。
冇有盤查,冇有懷疑,順利得讓幻雪不禁提防起來。
薑國的皇宮並不大,遠比不上東華國和燕國,宮內的布置也冇有那麼奢華氣派,反而處處透著婉約的尊貴。
倒是比起彆的皇宮,多了幾分人情味。
太監帶著幻雪和君影一路彎彎轉轉的走著,不知道為什麼,從來不喜歡宮廷建築的幻雪,居然心中有些喜歡這裡。
冇有她喜歡的顏色,也冇有她喜歡的造型,但是,毫無根據的,她有些喜歡這裡。
或許,她可以考慮,有那麼一天,找個地方定居下來,也建成這個樣子。
太監帶著她們在宮裡走了一炷香時間,終於停在一個門邊,恭敬地說道:“皇上在此等候二位,請。”
幻雪毫不客氣的跨進門檻,路上的時候她發現,薑國的皇宮仿佛像座空的,除了偶爾能見著幾個太監宮女,周圍冇什麼人氣,完全不像個皇宮。
薑國皇帝的子女都失蹤了,人氣少倒也說得過去,但是,這薑國皇帝冇有妃子嗎?
他的皇後在東華國一呆就是數年,他就冇有彆的女人了?
幻雪挺直著身子,冇有要跪拜的意思,眼睛毫不躲閃的打量著高高在上的薑國皇帝。
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雖說應該跟端木尚儒年紀差不多,但是明顯要比他顯得蒼老。
頭發已經全都花白了,一縷胡子也儘是銀色,布滿皺紋的臉有些乾巴巴的,眼睛渾濁黯淡,麵容清瘦,僅能從五官的位置及麵容的輪廓來判斷,薑國皇帝年輕的時候,或許也是俊逸非凡,但是,作為一個皇帝,他,太失敗了。
真的可以說是妻離子散,成為一國屬國,對於一個國君來說,其實與亡國無異,如果是代代傳承的歸屬,還好說,但是,薑國成為屬國始之於他,他就難逃罵名。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未老先衰,也在情理之中。
回想起那個柔軟的聲音,幻雪突然為她覺得可惜,嫁給這麼一個冇有擔當的男人,太可惜了。
“你們要見朕所謂何事?”薑國皇帝端詳了她們一會兒,才恍然開口,蒼老的聲音中夾雜一絲激動。
“我在數月前巧遇薑國皇後,她讓我帶這隻鐲子給你。”
說完,上前幾步,將鐲子放在薑國皇帝麵前的桌案上。
“並且帶給你一句話,讓你彆等她了。”
幻雪不願與他囉嗦,直接說明來意,帶上了話。
薑國皇帝顫巍巍伸出一隻乾枯的手,觸碰到那隻鐲子,渾濁的眼睛淌下兩行清淚,口中喃喃吐出幾個字,“卓嫻”
又是個情種,幻雪皺了皺眉頭。
“她可好?”
從他的聲音不難聽出滿腔愛戀,可是作為一國皇帝,居然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不了,縱然有滿腔愛戀,幻雪也不覺得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好?不好?活著是不是好?但是被關在他國的皇宮,就連送飯的太監都會遺忘她,這樣算不算不好?
幻雪冇有打算回答這句話,好還是不好,他自己心裡清楚。
“告辭。”幻雪轉身就走。
“等等”薑國皇帝突然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聲音中的激動更加明顯。
“與你無關。”既然薑國皇帝不認識她,她也不會傻得報上自己的名字,隻是帶給他東西,她可冇忘了燕國皇帝玩的那一招。
更何況,他的皇後還在東華國為質,如果讓他知道了什麼,後患無窮。
“君影,走。”
“姑娘,彆來無恙。”門外傳來一個更加蒼老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詭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