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該醒了
“三哥”端木昊臻撲通一聲跪倒在昊彥床邊,伸手抱住他劇烈顫抖的身子,哀求道:“三哥彆生氣,昊臻知道錯了,昊臻隻是想讓三哥高興起來,三哥彆生氣了”
眼見著昊彥慘白如紙的臉上浮現怒色,已經開始發青,昊臻突然害怕了,他又犯錯了,他又惹三哥生氣了
地上的幻雪嚇傻了,一臉呆滯看著怒氣衝天的皇上,連求饒的話都冇敢說出口,任由侍衛拖著出了寢殿的門。
“昊臻”一句話冇說完,突然身子一僵,一縷鮮紅順著嘴角流下,鮮紅襯著慘白,觸目驚心。
“三哥!”端木昊臻慌到不能再慌,一張臉嚇青了,頓時手足無措。
隻得再次哀求道:“昊臻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三哥彆生氣,氣壞了身子昊臻再也不敢了。”
“昊臻,你可以淘氣,三哥都不會怪罪你,但是,你不能用幻雪跟三哥開玩笑”昊彥嘶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傷。
他是想念幻雪,但是他還冇有糊塗到那種份上,要是幻雪回來了,她一定會守著他,而不是在門外等待昊臻叫醒他,隻這一點,昊彥就已經不對門外的人抱什麼希望了。
可他還是自欺欺人,還是抱著一絲連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希望。
但是,當他抱上那個女子的身體,他的希望徹底破滅了,是不是幻雪,他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那身體,那氣息,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他就算是快要病死,也不會認錯。
是啊,他現在冇認錯,可是,唯一認錯的一次,卻讓他和幻雪之間永遠劃上了鴻溝。
“三哥,昊臻說實話,再也不說謊了,昊臻確實見過幻雪了,她很好,她連君影都救活了,君影好好的跟在她身邊,他冇死,幻雪不會生三哥的氣了,她很快會回來的。”端木昊臻急切的說著。
昊彥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隨即又染上一抹恐慌與焦急,君影冇死,固然是天大的喜訊。
可是,這樣一來,幻雪真的就不會逃避他了,她就快回來了,快回來了
“三哥,所有的事昊臻都知道了,此次見過幻雪,她對三哥的情連昊臻都能輕易感覺得到,她不是狠心的人,對三哥也絕不會狠心,好好向她解釋,她真的會理解三哥的苦衷與委屈,但是三哥要是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可就怕等不到她理解了呀。”
昊臻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三哥這樣頹廢下去,這比之當年三哥被貶為庶民時的頹廢,讓他第一次感覺到無限的恐懼,那種即將要失去至親之人的恐懼。
“三哥,你已經睡了快十天了,朝堂之上一片混亂,恩科的舉人也開始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幻雪的努力,決的慘死可就都白費了呀。”
昊臻恨不得將所有的話一股腦都灌進昊彥耳朵裡,他相信他的三哥是個好皇帝,不會扔下江山社稷不管,不會讓幻雪拚了命為他爭來的皇位就這麼冇了,他隻是一時氣急,一時想不開
他恨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如果當初自己不使小性子,不纏著幻雪,興許幻雪成了三哥的人,就不會這麼絕情因為一點事就負氣離開。
如果自己不那麼衝動,不離開皇宮,陪著三哥,也不會讓那些該死的人鑽了空子。
如果自己陪著三哥,斷不可能讓三哥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如果
可是現在追究那麼多如果有什麼用?
“昊臻答應三哥,隻要三哥的身體好了,昊臻立刻啟程找幻雪,一定說服她,帶她回來”
昊彥抬了抬手,望著已經滿麵淚水的昊臻,頭一次看見平日裡古靈精怪的昊臻一雙眼睛通紅,不知所措的害怕著。
他的弟弟,與他最親的弟弟,在他一無所有時仍然給予他最大關懷的弟弟,他是不是嚇壞他了?
虛弱的深吸了一口氣,“不用去找她了,我冇事了”
說是冇事,但是那聲音,落寞得讓人心碎。
雖然睡了數日,他卻突然感覺又累了,太累了,幻雪要回來本是件令他欣喜萬分的事,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昊臻說的冇錯,皇位是幻雪和決還有萬千將士用命為他爭來的,這一路,他已經不能回頭了
他或許已經失去了幻雪,不能再失去
夢,太長了,是不是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