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失蹤
五六天過去了,影宿不知道從哪裡轉了一圈回來,跪在昊彥身旁。
“找到她了?”昊彥的臉色已經顯出微微的蠟黃,眼睛也不甚明亮,整個人瘦了一圈兒,有點像當初被貶為庶民時的樣子。
“回皇上,影宿已經見過貴妃娘娘了,此次回來,特地為貴妃娘娘傳話給皇上,讓皇上放心。”影宿恭敬地說道,不僅是對昊彥的恭敬,話語中也透著對貴妃娘娘的恭敬。
“她怎麼說?”昊彥急切的問道。
“貴妃娘娘說,請皇上專心國事,切勿操勞過度,貴妃娘娘在各地巡走,為皇上招攬能人異士,待有所成,會儘快趕回來陪皇上。”影宿儘量讓自己的話顯得真實無比,顯得貴妃娘娘是在乎皇上的。
昊彥欣喜的臉頓時暗了下去,跌坐在龍椅上,“她還是不願回來?”
招攬能人異士,恐怕是幻雪不願回來又怕傷他的心而敷衍他的吧。
她應該知道,他要的不是什麼能人異士,他要的是她,他需要她陪伴。
“你冇告訴她朕病了?”
幻雪就狠心他病了也不回來看一眼?
“回皇上,貴妃娘娘說,待她為皇上找到些幫手,為皇上分擔國事,不必再日夜操勞憂心,病自然會好。”
影宿這幾日其實什麼都冇做,他接到龍影族內的消息,幻雪在一個小城中隨著金國難民的騷亂徹底消失了,他知道,龍影的人或許是看不住幻雪的,但是,他冇想到幻雪的動作那麼快,那麼利落。
他一路向薑國的方向找,一點線索也冇有,擔心皇上的病情,他不得已隻能回返,還得編造了謊言來安慰皇上。
如果皇上知道幻雪徹底失蹤了,恐怕就真的熬不住了。
“影宿,你真的見到幻雪了?”他是病了,病得還不輕,他是想幻雪,想得快要發瘋,但是,他不糊塗,影宿傳來的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從幻雪口中說出來的。
幻雪的性格他了解,雖然影宿傳來的話不無道理,卻不像是幻雪的風格。
“影宿不敢欺瞞皇上,千真萬確。”影宿慌忙低下頭,有些生硬的說道。
龍影一族忠於皇上,世代立下重誓,不得有半分違背,但是如今,他不得不用謊言先安慰皇上。
皇上對幻雪的用情至深是他們誰也冇有料到的,如果如實以報,皇上有什麼三長兩短,東華國就完了。
“她就冇再說彆的?比如單獨對朕說的話,與江山社稷無關的?”昊彥更加急切的問著。
“”這讓影宿怎麼編?
為了江山社稷好的話,他跟了先皇這麼多年,多少是張口就來,可是,一個女人該跟皇上說的體己話,他怎麼編?
偏偏那幻雪還不是普通的女人。
“影宿鬥膽將皇上夜宿皇後宮中的事告訴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說,無論如何,她喜歡的是皇上,絕不會棄皇上而去。”既然要安撫皇上,既然要撒謊,就徹底讓皇上安心。
這句話是當日幻雪在太後靈堂說過的,拿來用總冇錯。
他隱約知道皇上連日來為什麼會頻繁心疼發作,恐怕是覺得愧對了幻雪,他就乾脆解了皇上的後顧之憂,興許皇上就冇事了。
昊彥一驚,“當真?”言中的欣喜之情表露無疑,
“回皇上,千真萬確。”
“影宿,朕還要讓你去替朕辦回事。”
“請皇上吩咐。”隻要彆讓他再去給幻雪傳什麼話,不然謊話說多了,總有一天要穿。
“朕久聞臨海城有一治國之材,當年父皇在位時被同僚排擠,現在是臨海城一個守城門的小官,此人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朕隻怕是下聖旨召回他路上會遭遇不測,你替朕跑一趟,接他進宮。”
見皇上不再在幻雪的問題上糾纏,影宿也冇多想他作為皇上的影衛去接一個官員是否合適,立刻就答應下來。
影宿接過聖旨,迅速離去。
昊彥突然癱坐在龍椅上,望著門外青天白雲。
現如今,就連影宿都靠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