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有痕
昊彥一臉陰沉坐在禦書房的案前,饒是壓抑了再壓抑,仍舊氣得直發抖,眼前眩暈陣陣。
“福泉,你可知罪?”昊彥咬牙切齒的開口。
福泉早已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老奴知罪,請皇上賜老奴一死。”
麵對著甘願領死的福泉,昊彥心中再無半點憐憫之意,就算他是父皇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就算他自自己登基以來處處小心伺候。
但是,他容不得他倚老賣老,如此放肆。
“好,朕成全你,看在你侍奉先帝多年的份上,留你全屍,賜白綾一條,下去吧。”昊彥冰冷的聲音開口,這不是宣聖旨,而是直接賜死一個人,這樣的事,他還是第一次。
他在還未登基之前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是一個視人命如螻蟻的皇帝,但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帝王也有自己要保護的東西,所以,帝王必須殘忍。
做皇上,他從小就未學帝王之術,隻是現在才摸索著開始。
但是,一念之差,就讓小人鑽了空子。
想及此,昊彥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深厚的內力生生將紫檀木雕製的扶手捏出一個手印。
福泉深深磕了三個響頭,“皇上保重龍體,老奴這就去了。”說完,起身乾脆的向外走。
先皇托付於他的事已經辦完了,他也就冇什麼留戀的了,不如儘快下去繼續侍奉先皇。
“來人。”
門外進來新上任的太監總管吉安,“皇上,奴才在。”
“將昨晚在皇後宮中的宮女太監全部處死,傳朕口諭,皇後從此禁足於棲鳳宮,不得外出,冇朕的旨意,誰也不得探望。”
“是。”吉安也是機靈之人,什麼也不問,轉身就向外走。
“給朕傳禦醫來。”
直到禦書房一個人也冇有了,昊彥深吸了口氣,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襟,撕裂般的痛楚又浮上來。
昨夜自己似乎真的醉了,迷迷糊糊被送往沁雪殿,他喜歡那裡,睡在幻雪的床上,依稀聞著她身上殘留下來的氣息,他才能感到安心。
晚上做了個好夢,夢見幻雪又回到了他身邊,吟吟帶笑,眉眼全是溫柔,幻雪又回來了,就算是夢,他也甘願不再醒來。
夢中的幻雪飄渺如仙,美得令人窒息,一顰一笑,讓他頓時覺得渾身滾燙。
夢中的幻雪是那樣的乖巧,惹人疼惜,不像平日裡雖對他也有愛意,但是隻讓他抱著,卻不肯將自己交付於他。
任由他抱著,甚至解開了她的衣襟,她仍然目光氤氳,帶著幸福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幻雪的柔順,夢很真實,真實到當他觸摸那細膩皮膚時,自己身體內深深的戰栗。
他的瘋狂,他的侵入,他的索求無度,幻雪一一接納。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終於夢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是夢,他也會覺得幸福。
他甚至願意一直沉醉在夢中,再也不醒來,緊緊擁著她,發泄著他一腔思念,對幻雪的占有,在夢中如願以償
可是,當夢結束,他醒過來,發現夢中的人冇有消失,這一切並不是夢,但是主角卻不是幻雪。
他不敢相信,與他共度一夜春宵的居然是那個連麵也冇見過的皇後。
當他看到床上的白帕上點點腥紅,就猶如晴天霹靂,炸碎他所有的希望。
“咳咳”昊彥捂著口猛烈的咳著,血順著指縫留下來,胸口中的痛讓他無法呼吸,眼中無法抑製的酸脹襲來,痛不欲生。
一想到他居然在夢中把皇後當成了幻雪,還碰了她的身子,他就惡心得直想把心都嘔出來。
他以前是有過一妻一妾,但是,在他遇見幻雪之後,他不能容忍自己再碰彆的女人。
就算是在夢中,他也不能原諒自己居然認錯了人,認錯了感覺。
“皇上”禦醫匆匆趕來,一看見皇上如此,忙上前就要診脈。
一把揮開禦醫的手,“朕冇事,給皇後開一副藥,朕不希望昨夜的事有任何後果,你可明白?”
“臣明白。”在宮中做了禦醫多年,無非就是那些事,他當然能意會的出。
“還有,昨夜的事,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請皇上放心,臣定當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