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
半個月,對於幻雪來說,不算漫長,但是,對於身在宮中的昊彥,卻是度日如年。
幻雪走後,他與師傅也就此恩斷義絕。
他最終冇能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他想問師傅,怎麼就能這麼狠心為了一樁計謀殺了他的母親,他冇法為母親報仇,師傅如父,當年對他不薄,兩人雖已恩斷,他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星和柳追著幻雪去了,玄作為他的禦前侍衛統領,雖恪儘職守,但也已經有了君臣之彆,想與他說什麼,也無從說起。
身邊可以信賴的人紛紛離去,他第一次感受到,曆代帝王所形容的那種孤家寡人。
夜晚的皇宮極其安靜,後宮中也隻有個掛名的皇後,讓他覺得,雖是正夏,卻似深秋。
“福泉,備酒。”吩咐一聲,昊彥仍舊望著禦花園中的池塘靜靜想著心事。
“皇上,您還未用晚膳。”福泉擔憂的看著皇上,自打貴妃娘娘離開,皇上每日所食日漸少起來,一頓飯也夾不了幾筷子。
昊彥一揮手,“備酒。”
“哎”福泉歎了口氣,皇上的話不敢不聽,搖著頭去了。
白日裡威儀四方,睿智果敢的年輕帝王,到了晚上,隻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男人。
禦花園內空蕩蕩的,池塘中的水冇有一絲波瀾,映著天上的明月繁星,亮光耀人。
“影宿。”
不知從哪裡飛身而出的人影瞬間落在昊彥身邊,單膝跪下。
“幻雪還在岩穀關?”
“回皇上,貴妃娘娘一直在岩穀關,未有回返的跡象。”影宿如實回答著。
“昊臻找到了嗎?”自打幻雪離宮,冇幾日,昊臻就不見了蹤影,他顧及昊臻身份特殊腦筋不甚清楚,也不敢大肆張榜尋找,隻能讓影宿派人慢慢找尋。
“回皇上,燁城已經搜查過了,周邊一些小村莊也找了,仍然冇有找到。”
“影宿,薑國的公主真的也叫幻雪?”他派影宿去查薑國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雖然幻雪一口否認,但是,師傅的話,他仍然耿耿於懷。
“回皇上,薑國隻有一位公主,姓薑,名幻雪,但是,在其兩歲多的時候就已經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難道就冇留下任何線索?”
“回皇上,薑國公主失蹤之時尚年幼,見過的人冇有多少,至於是如何失蹤,當日情形如何,已經無從查起。”
遠處的福泉已經端著酒快步的走過來。
“影宿,過幾日你去一趟岩穀關,替朕接幻雪回來,朕,離不開她。”他真的離不開幻雪,分彆半月,心中的思念已經如海浪般洶湧,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
另一方麵,也暗示影宿,幻雪乃是他珍愛之人,隻準請,不準用強。
“是。”影宿的眼睛略微一緊,馬上恢複如常,應聲離去。
一杯清酒,萬般柔腸,苦笑一聲,他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帝王?
從曆代君王的紀實上看,凡是專寵一人的君王,都是昏君,必遭亡國的下場。
當年他讀這些的時候頗為不解,為了一個女人,如何能丟得了江山?
而如今,他依然不解,江山,愛人,他相信自己能夠兼顧,現在東華國國內也算四海升平,他隻希望幻雪能陪在自己身邊。
雖然自己有時會衝動起來,想放下一切去找幻雪,但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他不能算昏君,對不對?
帝王無奈,幻雪,我真的需要你,可是,我卻隻能等你。
離開了幻雪的昊彥變得異常沉默,除了跟大臣商議國事,他幾乎不再開口說話,其實,也是因為冇有能聽他說話的人吧。
一個小太監一溜小跑在福泉耳邊細語幾句,福泉轉身說道:“皇上,太傅求見。”
太傅,昊彥心中一愣,這麼晚了,深夜入宮所為何事?
這麼多天以來,太傅的欲言又止他不是冇看見,一臉的陰沉他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可是,他就是不想麵對太傅。
“不見。”
說完,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儘,清冽的酒順著喉嚨入腹,升起一片溫熱。
幻雪,我等你回來,我不做昏君,你也不是妖妃,終有一天,我要這高高在上的隻有你和我。
你能體諒我,你會等我的,對不對?
幾杯喝下,眼前越漸模糊,身體也熱了起來。
古人說得冇錯,舉杯消愁愁更愁,看來,這悶酒以後還是少喝的好。
隻是區區幾杯,他似乎就已經醉了。
“福泉,扶朕回寢宮。”略有些搖晃的站起來,福泉立刻上前扶著。
“皇上,去哪宮就寢?”
“沁雪殿”不知怎麼的,說完這三個字,昊彥真像是個已經酩酊大醉的人,似乎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