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影怒了
救火的宮女太監們姍姍來遲,明知道冷宮已經快燒成灰燼,但看到皇上仍舊死死的盯著冷宮,不敢怠慢,一桶桶的水潑上去,抓著身邊一切能利用的東西拚命撲打,隨後趕來的禦林軍也加入救火的行列。
可是,當大火撲滅的時候,冷宮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不知道是大火被眾人撲滅,還是能燒的東西都燒完了自行撲滅。
昊彥的口中濃濃的血腥味,周身幾處大穴在他不顧一切奮力的衝擊中受傷,痛徹心肺,他現在隻想質問幻雪,一次次這樣不要命的為他付出,她有冇有考慮過他的心情?
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她受傷,她為什麼就不明白?
眾人看著一臉恨意滔天的皇上,一動不動的緊盯著這片廢墟,忙回過神來,一夥人七手八腳開始在廢墟中翻找,顧不上石塊還燙手,瓦片還熾熱
“快來,這裡有人”一個小太監高聲呼喊著。
昊彥的心頓時被揪緊,穴道被衝開,嘴角流下一絲猩紅,正欲飛身衝上去,福泉在一旁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皇上,您不能過去。”福泉緊張的看著皇上,一臉的擔憂。
先皇讓他繼續伺候皇上,他不能讓皇上往廢墟裡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哪有臉麵下去見先皇?
廢墟中走出一個挺立的人影,君影小心翼翼抱著幻雪,懷中的人被濃煙熏的看不出本色的衣服上,露著火焰灼燒後的痕跡,大片的洞,裡麵是灼傷的水泡以及燒傷後留下的血紅。
“幻雪”昊彥一抽袖子,迎了上去。
君影頭一次用怨怒的目光看著昊彥,當他找到幻雪,他發現幻雪居然用身體護著一個人,護著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一個胸口插著匕首的人,也就是說,幻雪用性命護著的,隻是一具屍體。
幻雪是他的恩人,是他的摯友,如果不是昊彥,幻雪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幾次三番險些丟了性命。
他與昊彥也是朋友,但是首先,他是幻雪的人,而後才與昊彥是朋友。
就是因為昊彥,他一次次抱著重傷的幻雪,看著她一次次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
他一直以為,幫幻雪守護著她愛的人,就是對她最大的好,但是,時至今日,當他發現幻雪在用命護衛著昊彥的一切時,他無法再報著這樣的想法。
他也憤怒了,但是和昊彥不同的是,他不能再由著幻雪如此付出,他要幻雪同他一樣,好好活著。
幻雪傾儘所有,隻換來一個做妾的位置,哪怕犧牲性命隻為了保護一個屍體,他無法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的劍會忍不住揮向這個讓幻雪痛苦的根源。
他不再管眼前這個是不是幻雪的最愛,在他看來,冇有命在,再多的愛也是枉費。
君影的身後跟著禦林軍,手上抱著一具早已涼透僵硬的屍體。
在確定幻雪隻是昏迷之後,昊彥忙撲向旁邊的屍體。
那眉眼,那臉龐,正是他含辛茹苦為他忍儘一切屈辱的母親。
“母親”昊彥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一行清淚滑過臉頰,靜靜掉落在地上。
當看到母親胸口的匕首,眼中的淚意收斂,浮上的是滔天的恨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慶王,安陵王
君影抱著幻雪離開冷宮,眾人小心翼翼的看著悲痛欲絕的皇上,雖說禦前侍衛抱著後妃獨自離開確是不妥,但,冇人敢有那個膽子阻攔。
宮內本就素縞一片,如今,太後也緊隨著先皇的腳步走了,皇上的寵妃身受重傷,宮內更是寂靜一片,就連在枝頭鳴叫的鳥兒也忍受不了這寂靜,悄然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