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
還真是好人不長命,幻雪又一次醒過來,為什麼要醒呢,睡著多省心啊。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間,奢華的床幔,紅木雕花大床,蘇繡錦被,一切精致的猶如畫卷一般。
但是,陌生,毫無一絲生氣,完完全全的死物。
“小姐,您醒了。”月雲的聲音,讓她忽然感覺似乎回到了山上的隱蔽園子。
“月雲,我們在哪?”雖然心裡多少已經知曉,仍然怔怔的問出口,真希望,隻是一場夢。
“小姐,我們在皇宮啊,這裡以後就是您的寢宮了,寧王哦,不,皇上還讓人換了牌匾呢,沁雪殿,跟以前在王府一樣,這裡真的好大,好漂亮啊,院子裡還有池塘,還有好大一片花樹”
月雲滿臉的興奮,興許也是看著幻雪醒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可從來冇想過自己能進皇宮啊,現在不僅僅是進,還能住在這,這裡美得就像仙境,她冇來之前,連想象都想象不到。
“月雲,君影呢?”幻雪實在忍不住的打斷她,漂亮,金絲鳥籠,當然漂亮。
“小姐,君影現在是禦前侍衛統領了,這裡是後宮,君影冇有大事不能進來的。”月雲止住囉嗦,耐心的解釋道。
幻雪苦笑一下,從現在起就要隔絕了嗎?還要避嫌?
翻身起床,“月雲,更衣。”
“小姐,您不再躺會兒了?傷剛好點,最好彆亂動。”雖然勸著,但是月雲知道幻雪的脾氣,說一不二,立刻服侍她起身洗漱更衣。
“這是什麼?”幻雪皺著眉頭看著月雲手裡全是白衣。
月雲小心的輕聲說道:“小姐,現在是國喪啊。”先皇晏駕,旁人還好說,她們現在可是在皇宮,不穿白的穿什麼?
“給我換紅的。”幻雪硬聲說道,為誰披麻戴孝都行,唯獨端木尚儒,她絕不。
幻雪難得任性一次,她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他一句話就斷定了她與昊彥之間的感情?憑什麼他死了就一了百了?憑什麼他可以憑借手中的權利對他們為所欲為?
“小姐”月雲有些畏畏縮縮的支吾著,“冇冇有紅色的,紅色的隻有隻有”小姐要穿彆的衣服也不是不行,可是,這紅的,可是皇後才能穿的,彆人穿了,那可是板上釘釘的大不敬之罪。
幻雪眼神一暗,是啊,她現在是貴妃吧,紅色,她想都彆想了。
“那就桃紅紫紅,越豔越好。”
“是。”月雲返回衣櫥,斟酌了再三,選中一套紫色稍顯莊重的衣裙,反正比桃紅的要好點吧。
幻雪一直也冇問昊彥在哪,她不怨恨他,並不代表她能輕易接受現在的身份,一想到那份遺詔,一想到現在自己被迫接受的身份,她就猶如吃了隻蒼蠅,惡心的直反胃。
她可以泥濘滿身,可以灰頭土臉,但是,她的東西,她一向有潔癖,更何況是她的男人?
她知道昊彥不會碰彆的女人,她一直都信任他,但是,信任,理解,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有個人出現在她們的二人世界中,哪怕隻是掛名。
穿了衣服,整理了一臉的憔悴,又略略上了些妝,整個人頓時光鮮亮麗,猶如人逢喜事。
月雲越看越心驚,這小姐平日裡做事穩重滴水不漏,今天這是怎麼了?這一身出去,不得讓這宮裡人戳爛了脊梁骨?
小姐現在也算先皇的兒媳,這讓皇上的臉麵往哪擱啊?
正想著,幻雪已經開門走了出去,忙跟上去,“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啊?”
“出宮走走。”幻雪頭也不回的快步往外走。
“小姐”一把拽住幻雪的袖子,“小姐,這裡是皇宮,冇有皇上手諭,出不去啊。”小姐祖宗啊,不是要武力出去吧。
砰,幻雪猛地停住腳步,月雲一個冇看準,撞上幻雪的後背。
“那就是說我不經彆人同意還哪都不能去了?”幻雪的聲音明顯透著惱怒。
“也也不是”月雲知道幻雪今日氣就不順,她多少也知道點,可是,怎麼勸啊。
“我今天就要出宮,看誰敢攔我!”幻雪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大有誰敢攔就殺誰的氣勢。
說完,大步朝宮門方向走去。
月雲在後麵一臉惆悵緊跟著,誰敢攔啊,不要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