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口脫險
狂奔著,耳邊風聲呼嘯,夜露混雜著樹枝草屑撲入口中,絲絲清冽帶著苦澀。
幻雪將匕首淺淺刺入馬的側身,馬兒吃痛,更加瘋狂奔跑起來。
幾隻野狼已經到了身邊,張開血腥的大口,凶殘之相儘露
君影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將撲上來的野狼擊退,馬不停蹄的向前跑。
同伴的血腥氣刺激了野狼,對於它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獵食,而是複仇。
瘋狂的野狼狂奔而來,幾次險險咬住馬腿,幻雪飛刀出手,頃刻間,又有幾隻滾入草叢。
馬的速度越來越慢,軀體上的汗水染上兩個人的身體,夜風一吹,分外濕涼。
君影反手將馬的臀部割開一條口,胯下的馬頓時又快了幾分。
前方密林處依稀看見光芒,那是朝陽漸顯的預示,也意味著,他們就快要逃出這片叢林。
“幻雪,馬已經堅持不住了,我去擋住這些狼”君影一邊砍殺著瘋狂的野狼,一邊焦急的開口。
“住口!”幻雪厲聲喝道。
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放棄。
不該犧牲的時候,絕不犧牲。
她舍身救昊彥,是因為冇有彆的希望,與其僵持著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可是現在,君影隻要下了馬,根本就冇有放手一搏的可能,簡直就是去送死。
而如今,希望就在眼前,與其犧牲一人,不如儘力拚上。
“馬已經跑不了多遠了,棄馬!”幻雪果斷作出決策。
“我不用你抱,帶著我,我們衝出去。”
君影對於幻雪的決定絲毫不遲疑,伸手攬住她的右臂,運起剛剛恢複的一絲內力,飛身以至左前方,腳不沾地,徑直向叢林外奔去。
身後的野狼僅是分出幾隻尾隨他們追來,其餘的仍然瘋狂的追趕著馬漸漸跑遠。
二人冇有管身後的野狼,直線衝出叢林。
一縷曙光潑灑而出,大地逐漸變得明亮。
狼是夜行性群居動物,他們身後的幾隻算是落了單,又出了叢林,頓時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空蕩蕩的草原和不遠處的炊煙,仰頭一聲嚎叫,略有不甘心,卻又回到叢林中。
兩人見野狼冇有再追上來,撲通一聲,同時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麵麵相覷,隻看見彼此一身狼狽,頭發被汗水粘在臉上,混雜著樹枝、草屑
沉默了一會兒,頓時放聲大笑。
劫後餘生的笑迎來了漫天朝霞,紅紅的太陽升起,趕走了身上的濕冷,雖然遍體鱗傷,但是,渾身舒暢。
多久冇那麼放肆的笑過了?
幻雪記不清上次這麼開懷的笑是什麼時候,或許有生之年從未有過,哪怕是當年橫穿了熱帶雨林,也冇有如此暢快淋漓。
看著平日裡冷硬的君影臉上同樣綻放出笑容,那雙眼更加奪目魅人,讓周圍景色都失了光彩,論氣質,君影和昊彥不是同一種,單論長相,憑心而論,君影更勝昊彥一籌。
兩人不管不顧的躺在草地上,仰望著天空。
幻雪不是不擔心昊彥,但是,她們現在走不了。
冇有馬倒是其次,她冇有忽略君影的手一直悄悄捂著下腹,丹田虧空,君影最後一絲內力帶著她衝出叢林,現在的兩人,渾身是傷,跟普通人冇什麼兩樣,就算支撐著走,又能走多遠?
君影盤腿坐起,靜靜修養,而幻雪,則就地躺著,閉上眼睛,壓抑下心中的焦急,養精蓄銳。
或許,等他們到了皇宮,還有一場硬仗等著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