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君影自從與昊彥等人分開,獨自騎著馬,繞行七星山後,飛快向斷崖方向飛奔。
茂密的叢林根本容不得馬兒飛奔,不敢棄馬,一路揮舞著劍,運足了內力,草木橫飛,硬是砍出一條路。
眼看著太陽西沉,才走了一半多,君影的眼睛已經急得發紅,他知道叢林的凶險,尤其是到了晚上,野獸出冇,再趕不到,恐怕就算是幻雪落下懸崖還活著,等他找到,也吃得隻剩骨頭了。
不敢想,一冒出一絲苗頭,君影的心就猛地抽緊,也不管丹田的內力已現枯竭之勢,淩烈刀鋒過處,樹木儘斷,百草讓路。
“幻雪”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焦急,用內力呼喊出聲,他從來不相信神明,但此時,他真的希望這個世界有神明存在,能答應他,用他的命換幻雪的安全。
周圍的樹枝不停地刮擦著他的身體,留下一條條血痕,他看不見,感覺不到,拚命砍著前方擋路的枝葉,一邊催動胯下因障礙物不敢前進的馬。
“幻雪”回答我,哪怕是動一動,君影將目力耳力提升到極致,捕捉著周遭一切細微的聲音。
可是,回答他的竟然是遠處山頭一聲聲狼嚎,陰森,詭異。
心中大駭,“幻雪”拚命地喊著,驚飛了林中棲息的鳥,回音傳至遠方,卻仍舊冇有任何回應。
月正當空,君影身上汗如雨下,丹田虧空嚴重已經隱隱作痛,咬緊牙根,內力透支了他還有體力。
越晚一刻,就失去一絲希望,快入淩晨,他不敢想希望是否已經渺茫。
不敢想能不能找得到,不敢想,就連思考,他都不敢了。
抬頭,已見前方不遠處就是斷崖所在,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終於到了,終於到了,可是人呢?
翻身下馬,腿軟了一下,手中的劍撐在地上,苦笑了一下,這麼不中用,怎麼報幻雪的救命之恩?
還談什麼保護她?
這麼久以來,一直是幻雪在保護他,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是幻雪給的。
腳下有些虛浮,卻冇有停下,儘最大全力向斷崖方向走去。
一個踉蹌,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定睛一看,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是那些被踢下斷崖的人,已經死了很長時間,應該是掉下來就摔死了。
君影心亂如麻,“幻雪”聲音已經失去了內力的輔助,竟然夾雜著顫抖與恐慌。
如果再找不到幻雪,君影恐怕就要崩潰了。
“君影嗎?”從不遠處的大樹上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這一絲聲音在君影聽來仿佛天籟之音,猶如獲得新生,生怕把握不好力道傷了幻雪,不敢再用劍砍樹枝,一路橫衝直撞就向幻雪所在的位置奔過去。
神明真的聽到了他的懇求,就算代價是他的命,他也心甘情願奉上。
幻雪已經在樹上睡了一覺,頭仍然隱隱作痛,夜晚也不受影響的眼睛也不甚清楚,聽到草叢的聲音,她原以為是野獸,一動不動,直到君影呼聲傳來
身體被攬進一個冰冷的懷抱,劇烈的顫抖,仿佛抱住生命中最後一絲希望一般。
幻雪愣了一下,君影從來不讓任何人近身的,除了三次背他,就連上次她主動抱著君影,君影也是木然的。
可如今,君影就像懷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鋪天蓋地的喜悅,恐懼,戰栗著,激動著
“找到了,還活著還活著”君影顫抖的聲音語無倫次,似乎還夾雜著哽咽。
“咳君影,咳你要是再抱緊點,可就不一定是活的了。”幻雪艱難的開口。
噌,君影利落的放開幻雪,臉上浮起一絲尷尬,手足無措。
幻雪壓下喉嚨湧起的一絲血腥,硬是咽了回去,要是讓君影看見他這一抱都抱得她吐了血,依君影的性子,還不得自裁啊。
“昊彥呢?”怎麼就隻有君影一個人?其他人呢?走散了?
“皇上病重,昊彥不得已,被太傅強行帶回去了。”處處為昊彥開脫。
“什麼?皇上病重?”幻雪一驚,不對啊,她給皇上把過脈,不該是這個時候啊,少說了還得一個月呢,怎麼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