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待她
寢宮內,端木尚儒伸進左手的袖筒內,取出一件從不離身的東西。
一半巴掌大小,稀有的符山石上雲紋隆刻,一個令子,卻足以說明其獨一無二的尊貴。
將令牌鄭重的放入昊彥手中,緊緊地攥著,仿佛將他畢生最珍貴的東西托付給他。
“這塊虎符控有東華國三分之一的兵權,另外三分之二,一半在昊霖手中,一半在昊天手中,前日昊天的奏折明顯是保你,想必你無後顧之憂。”
所有的事全在端木尚儒的掌控中,他為東華國操勞了一生,才有如此功績,除了年少時的輕狂,他的後半生,全部以理智的思考謀劃著國家的腳步。
貴為天子,他有著比彆人更多的無奈,不能隨心所欲,不能愛,就連喜歡,也要權衡再三。
他將畢生心血托付給昊彥,希望他不是看錯了人。
“右相支持昊霖,昊霖手中握有三分之一,前太子手中的南北大營朕冇有收回,這兩方勢力,你要小心行事。”
事無巨細的交代著,恨不得將所有他所知道的事全數灌進昊彥腦中。
他冇有時間了,他冇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但,如果不是這一天來臨,他或許還會觀望下去,他不放心昊彥,他害怕一步踏錯,所托非人。
交代完這些,端木尚儒猶如抽空了一般,頹然躺倒在床上,輕輕地閉上眼睛,好像是累了,但又不想就這樣睡去,他知道,再睡去,就是一睡不起了。
昊彥看著手中的虎符,心中卻冇有預想的那般喜悅,他隱約感覺到,拿了虎符,坐了王位,他或許會就此失去什麼。
父皇話中有話,雖不完全明了,但已經將這種感覺傳給了他,事情來得突然,恐怕會與他預想的有出入。
厚重的簾子遮蔽了外麵的光線,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君影是否已經找到了幻雪,幻雪她,是否
他不敢亂想,怕一想下去,他就再也呆不住了,他怕控製不住自己,會不顧一切的衝回七星山。
“禦林軍朕現在還不能給你,他們要為朕辦妥最後一件事,朕已經擬好了遺詔,如有人抗旨不尊,定斬不殆。”已經垂危的端木尚儒說出這句話時明顯鏗鏘有力,不容有人質疑。
昊彥心中的不安又一次擴大,遺詔上寫了什麼?父皇是怕有人不服?還是另有所謀?
不管究竟為何事,他現在都不能問,隻能靜靜地等待,但是,他哪裡等待得了?
時間流逝,他的心就如針紮一般,幻雪,他不能失去,他想儘快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麵前,可是卻不現實,這樣的等待,無疑是煎熬。
端木尚儒何其精明,雖然已經病入此地,依然保持敏感的嗅覺。
“昊彥,朕不會讓你放棄幻雪,她是個好姑娘,也是她的存在讓朕敢讓你重回朝堂,朕感激她,決不會虧待她。”
端木尚儒一席話,頓時如炎炎夏日一縷清泉,將昊彥心中的焦急緩和了不少,那不安也逐漸淡去,“父皇她”
他為了幻雪辜負了父皇一片苦心,就在剛才,他還以為父皇要在遺詔上對幻雪大做文章,他錯了,他不該低估父皇的肚量。
昊彥慚愧的低下頭。
“朕乃天子,朕說她不會死,她肯定還活著。”有力的聲音再度響起,君王氣魄回蕩於整個寢宮。
仿佛這幾句話語就有萬鈞之力,哪怕幻雪已經入了鬼門關,也能將她拉回來。
端木尚儒的話猶如給昊彥吃了一顆定心丸,頓時不再焦躁,一臉感激的看著他,那眼中對父親的親情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流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