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誰?
皇上的寢宮外跪了一地人,包括安慶王在內,禦醫在寢宮內診治,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
一臉焦急之色的安慶王死死盯著寢宮大門,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但是,這樣的姿勢,他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時辰。
皇上病重了,皇上眼看就要不行了,他做兒子的,理應恐慌不舍,可是,如今的他,絲毫冇有不舍,一臉的焦急之色是真,但焦急的卻是皇上何時傳遺詔,遺詔的內容又是什麼?
時機把握的剛剛好,端木昊彥雖然已經是寧王,但是在皇上麵前並未討到多少好,朝中大臣也少有向著他的。
如今寧王羽翼未豐,這個時候,哪怕皇上偏心,他仍有希望。
瞟了一眼不遠處嚴陣以待的禦林軍,自從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些禦林軍就寸步不離護衛在皇上身邊。
他們都猜測出了一絲端倪,這是皇上快要駕崩的預兆,每位帝王在頒遺詔前後,都有大量禦林軍護衛,這些禦林軍隻尊一人命令,那就是當朝帝王。
如有人違抗遺詔,當場格殺。
他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這一天,做了萬全準備,就等這一天。
他倒是不太擔心遺詔的內容,就算是皇上臨死老糊塗了,他還有後手
昊彥和太傅匆匆趕到,隻看見跪了一地的人,冇有哭聲,冇有慌亂,寂靜中隻聽幾隻烏鴉嘎嘎飛過,甚是淒涼。
太傅明顯鬆了口氣,拉著昊彥跪倒在安慶王身旁,趕上了,幸好趕上了。
安慶王側臉看著一身狼狽的昊彥,衣袍些許破損,露著淺顯的傷口,身上還有斑駁的血跡,但是看上去並不是他的,輕哼了一聲,這樣都死不了,真是命大。
昊彥目視前方,其實心中早已經將安慶王千刀萬剮,他知道,今日發生的事與安慶王脫不了乾係,如果不是他在背後搗鬼,幻雪就不會出事。
一想到這,仇人就在身側,一腔的怒火噴薄而出,拳頭攥起,青白相見,要不是太傅死死地拽著他,他恐怕早就堅持不住要取安慶王的性命了。
一股殺戮的氣息從昊彥身上毫不掩飾的向四周彌漫,不光是太傅和安慶王,就連身後跪著的大片朝臣,也不由縮了縮脖子。
不由得輕輕轉頭,麵麵相覷。
是殺戮的氣息,不是哀痛。
按理說,皇上病重,寧王作為皇子應該悲痛擔憂才對啊,可是,這濃鬱的殺戮氣息是為何?
一向溫文儒雅的寧王,這是發了狠的要殺誰?
